《炽天使乐园》迪斯路亚

15、倒戈 这就是他们

　　就在石川和丹狄所在的列车遭到哈比群袭击的时候，小鱼在距离东领不远的地方被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去路。

　　“安瑟莉……”

　　这家伙怎么来了，小鱼叨咕了一下。她斜眼瞄了瞄周围，发觉自己不想见到的某人并没有出现。平时形影不离的两人居然只来了一个……看来关键时刻就要到了。

　　小鱼有些许戒备地按住了自己的武器，虽然跟眼前这人算是同族，但小鱼可从来没把对方当同类。

　　来人正是路成身旁的女剑，现在大家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安瑟莉。冷漠与高贵同在，如人形般完美的她竟然带着一丝杀气。

　　“听说你想再找寄主？”

　　心里咯噔一下，小鱼知道这下坏了。她含含糊糊地辩解到：“也就想那么一下……也没干啊……我不受重视嘛……有点怨言很正常啊……”没等小鱼支吾完，安瑟莉抬手就是一剑快攻。小鱼侧身接了一招，剑刃相撞激起一阵金属共鸣声。

　　“我不允许你下次再出现这样的偏差。”安瑟莉毫无余地地命令着：“不要再想任何东西，相信他，跟随他，他一定会带我们走向理想乡的所在。”

　　哎呦……TMD自己犯傻何必扯着我。

　　小鱼在心里将对方骂了个遍，脸上却是毕恭毕敬。背叛路成的事是安瑟莉的逆鳞，小鱼很清楚现在若真的点燃这片感情死海的怒火，自己连灰都飘不走。跟安瑟莉硬拼绝对没有胜算，小鱼在攻速上虽然比安瑟莉快，但是她很清楚安瑟莉为了在各地行走不被人追踪而自我封印了三份二的能力，哪下子人家不管不顾一个封印解除，那真是连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见小鱼一声不响低头听教，安瑟莉撤回了剑。

　　“听好了。有任务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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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石川虽然多数在东领转悠，但是认真数起来也已经走过好几个城市。

　　在这些城市里，他个人最喜欢的两个城市，一是北领的维罗纳，那里是他和小希绯华第一次遇见丹狄维成的地方，再来就数现在的罗德里亚。北方草原上的维罗纳是个有着高大白墙和绚烂阳光的城市，而绿林中的罗德里亚则显得非常含蓄，连墙壁的轮廓都隐藏在茂密的枝叶中。罗德里亚是绿之都，青春之都，据说在春天到来的时候，每一条街道上都是鲜花。

　　在遭到袭击后，罗德里亚一片凌乱，却魅力不减。利用魔法栽种的树木已经和各种建筑物融为一体，凭借着强大的生命力，魔法树木们已经将街道恢复成了袭击前的样子，一些国立和人类工会的主要机构也重新开始了运作。

　　从列车站出来，石川跟着丹狄来到了他所在的工会的据点。丹狄和火车上遇到的女孩随即去找据点的负责人报告，石川就在工会据点的一楼等他。

　　RPG黄金法则又一惯例，工会据点一楼一般不是联络人员加任务板，就是武器防器店。而这家工会的据点一楼不但有联络人员柜台，任务板，小型武器防器店，还有药店和杂货店。看来是个实力很雄厚的工会。

　　任务板都集中在据点的右边，一共有三块，对着据点接待台平放着有两块，侧放着一块。平放的两块上大多是平民化的采集任务，比如某某人需要某某山出产的什么草药之类，但是竟然没找到打败拦路魔兽的类似委托。侧放的一块上面任务纸都是黑色的，似乎特别庄重。上面有一些情报收集的任务，还有一些委托只标注了报酬和委托者，委托内容要求面谈，看来应该是难度很大的任务。

　　从据点接待柜台左起第一个柜台是杂货柜台，里面都是些看起来很普通的东西；再过去就是药店的柜台，各种颜色的药水有瓶装有杯装，石川第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奶茶店。最后，在据点左边和左下的两个相对大的柜台，就是石川最感兴趣的武器店和防器店的柜台了。

　　石川等得无聊就开始到处东摸摸西摸摸。周围的人虽然有点诧异，但大多知道他是“传说中那位美丽男人的儿子的朋友”，所以也没人管他。

　　手杖、短杖、魔杖、骨玉、单刃剑、双刃剑、宽刃剑、侧锋长剑、马刀、十字剑、长弓、短弓、猎弓、弩弓、月牙双手斧、倒钩矛、投掷矛、长矛，琳琅满目，石川看到有转轮枪，柜台里面还有一把很漂亮的枪身上有火龙图案的短身枪。从武器种类上看，应该是个以法师、剑士、弓手、骑士为主的工会。

　　石川一会拿拿剑，一会摸摸枪，没一会就摸去了旁边防器的柜台。让石川惊讶的是，防器的柜台里只有皮甲、铁甲和锁子甲，并不见布衣类的防器。明明武器柜台有魔法武器，怎么防器柜台就没有魔法防器？难道……布衣是裁缝店的事情？？石川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北领进的那家裁缝店，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里面到底有没有类似的物体。

　　不过在影世界，布衣职业似乎比其他职业要特殊一些。RPG里，最常见的布衣职业——法师，牧师在这个世界都有其特殊的含义。

　　法师——夜皇族本身就是强大的法师，她们掌握着强大的创世魔法——殿堂魔法，可以说是大面积魔法轰击的代表；而法师的另一系列，贤者则掌握着各种技巧，在单体攻击以及团队配合方面有无法取代的地位。

　　牧师——大女神的神官们并不局限于光明，恢复魔法的修行，据说也有黑暗系列的修行，不过黑暗系列的魔法修行有很高的风险，所以影界数得出来的暗系神官不过十人。

　　啊啊……自己以后到底要走哪个方向呢……石川很认真地考虑起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自己现在也算是“师承”混蛋贤者，毕竟自己的魔法基础都是在他那里学的。这样想下来的话，是不是以后也要当贤者呢？自己对红石的操纵已经有了很大进步，应该可以说明也是有一定魔法天分吧？如果以后做了贤者的话也要跟混蛋贤者一样来个称号。掌握红色之石的贤者，红石贤者……这称号好像不够威风……生命贤者！好像红石也不是生命之石……石头贤者！……傻……起个好称号好难哦。

　　就在石川在一楼胡思乱想的时候，工会二楼一片沉默。

　　“是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音的会长还没回来，副长听了丹狄和自己会员的报告，一时间也没了主意。“会长要到明天下午，我会尽快跟她报告这件事，请她早点回来……”

　　“事态紧急，我想已经没时间慢慢等她回来了。我们得马上把在光的退休的老家伙们全叫起来帮忙。啊啊，在那之前还需要在东领的会员帮我留意一下，我认识的一个人被抓走了，据说被带到了东领，得在出麻烦之前把他找回来。还有还有……还有这张纸条……”丹狄拿出石川在黑女人宅邸地下带出的暗号纸条。“也请找绯红的人翻译一下。三件事情，拜托了。”

　　“好的。”音的副长答应到。“那你准备一下，就跟着下一班的工会联络飞船去东领。到了之后就去找银•罪的人接应。我会预先通知东领的人帮你注意有没有异常的动向，有消息会告诉你。”

　　“恩！”

　　“等一下！”音的副长叫住心急想跑的丹狄，她搭着旁边的女孩说到。“请将琳音也带去吧，现在这种时间，多一个人就是一份力量。而且如果有消息，音的会员之间可以第一时间传递信息，那样你就不用等待工会通信了。”

　　琳音就是在列车上一起战斗的那个女孩。丹狄考虑了一下，那女孩的弩弓确实可以弥补自己在远程和近战之间的距离，再加上她精通各种状态魔法，在场面控制上非常好用。

　　“好。那就辛苦你跟着我们跑了。”丹狄向琳音伸出手。

　　琳音笑着跟他握了一下。“请多指教。”

　　当晚，新的三人队伍跟着午夜的工会定期联络补给船一起前往东领。

　　在出发之前，丹狄像不要钱一样抓了一大堆道具给石川。石川套好防护魔法的贴身内衣，穿好隔热防火的套头外衣。腰上皮带一边寄着冒险者皮包，包里装满了小瓶的药剂还有他的冒险者日志；另一边挂着他的细剑。他脚上的皮鞋也换成了很帅的皮靴，皮靴的夹层里藏着一把应付紧急情况使用的贴身匕首。

　　才叫冒险者的感觉呢……一阵莫名感动让石川热泪盈眶。

　　在武器的选择上，石川最终放弃了匕首短剑既而选择了一把木杖做主要武器。丹狄对此没有意见，毕竟在既往的战斗里他也没见过石川能用匕首发挥什么作用。但是琳音对此十分意外，毕竟石川曾经在琳音妹妹面前表演点火结果咏唱失败烧黑了自己的脸。

　　但是，已经决定了走这个方向了……石川摸着手里的木杖，木纹之间的魔法铭文在他的引导下发出隐隐的光芒。虽然还很微弱，但是他只经过几小时的练习就可以控制铭文的引导和赠幅。比起红石，木杖的引导力和魔力赠幅好控制多了。

　　要努力，这一回，绝不做配角。石川在心里给自己暗暗加油。

　　“呦，竟在用木杖，这是想做法师吗？”

　　这一声来得轻松，石川听在耳里可不亚于晴天霹雳！

　　在黑女人宅邸地下牢房的时候，这把声音曾经轻声地叫起了地上的尸体！

　　他还没来得及给这颗炸雷做点什么反应，就感觉一阵冰凉自颈上传来，石川彻底僵在了原地，头也不敢回。“嘻嘻。”石川身后正是不知何时潜入的小鱼，她很开心地用剑轻轻拍了拍他的脖子，示意他走向没人的船尾。

　　脑袋高速转动了一下，石川决定乖乖配合要他举手举手要他走路走路。丹狄和琳音都在船舱内，舱外只有望台上的人，但是现在他们站在雨檐下面，望台上的人看不到。呼救――等于还没出声给割断喉咙；走着走着突然冲出雨檐――没等望台上的人注意到发生什么事就被戳个洞。最好方案――先顺从地走到一边，看对方的样子似乎不是要下手而是要套消息，见机行事……

　　“那，那个……请问有什么事吗？”走到船尾角落，石川开口问到。

　　“…………”小鱼略为沉默了一下。“我现在会撤回剑，但是我不希望你发出什么声响。”她停了一下，补充到：“如果你敢喊人，这样的距离我一样可以戳上几个洞。”说完，她真的收回了剑。

　　有点摸不清发生什么事，石川慢慢地转过身。

　　夜色如墨，定期船的灯光在小鱼的身上勾勒了一层光晕。那个女孩发丝在风中飘起，缠绕着她雪白的细颈。

　　这是石川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小鱼。

　　这位脱俗的风中少女与地下牢房里呼唤死神降临声音的主人是同一人。

　　石川用手搓着自己脖子刚才抵着刀剑的地方。“你有什么事情吗？”

　　“算是吧。虽然我自己也没想清楚我这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小鱼的神情有些困惑。“我想找你会比较好……我不想找那个拿弓的人。”

　　“拿弓的人？”丹狄吗？

　　“可是找你的话……似乎也太烂了点。竟然可以对我的接近毫无知觉。”小鱼扶了扶额头。

　　“我……我……”被MM看不起很丢脸，被PLMM看不起，更丢脸。石川想辩解一下，但是又想不到理由。总不能说自己活了十四年只有最近这半年才要担心自己走在大街上就给人戳个洞倒地没人叫救护车吧？

　　“人如果活动，会带动气息流动。如果使用魔法，会带动魔力流动。”

　　“那都是什么东西……Orz”

　　“就像风一样。风吹过，你会有感觉。风会带来气流的变化，温度的变化，还有味道的变化。”小鱼将手放到石川的眼上。“你的心太纷杂，有太多的感觉被捕捉，却无法分辨。闭上眼睛，安静地倾听你周围的声音。”

　　“…………=___=”前一刻还被这人用刀抵着脖子，真的没问题吗？

　　但是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传授的感觉。石川依言闭起了眼睛。在没有视觉的情况下，石川的精神集中到了听觉和触觉上。小鱼的手轻触着他的脸，冰得没有一点温度，连味道也散发着凉意。她的长发被风吹在脸上，痒痒的。

　　风声。

　　定期船的马达声。

　　安静的夜。

　　万点星辰之下。

　　渐渐地，石川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与以往不同的感觉。拂在面上的风里，带着各种不同的气息。在感觉到这些气息那一刹那，一种宁静的力量自心中缓缓升起，在风声里，在风带来的气息里，世界有序地铺开。

　　这就是他们感受着的世界。

　　石川睁开眼睛，小鱼见状收回了手。石川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小鱼会说他竟然没有知觉，虽然她刻意隐藏，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他感觉到，在小鱼的身上缠绕着一种黑色而不祥的气息。

　　两人对面站着，一时间都没说话。

　　最后是小鱼先开了口：“听好了。你们要找的人在东领的连接之都格尔宁，在靠近遗忘海的地方有一个灯塔。路成会带着那个人去那里。”

　　“靠近遗忘海的灯塔？…………为什么要告诉我？”

　　“作为我倒戈相向的诚意。”

　　倒戈？石川指指她，又指指自己。“倒戈，就是要加入我们……的意思吗?”

　　“是。”

　　“理……理由是……？”这种剧情，这种场景下，接下来该不会来一句因为喜欢上我了吧，啊哈哈，石川干笑几下。

　　“自然不可能是暗恋你。”（让人幻想下会死啊，石川泪留满面。）

　　“大家都到做决定的时刻了……无论是谁，迈出去的脚步都收不回来。”小鱼的脸上露出遮盖不住的伤感。“我也只能赌一把。”

　　“我是石川，石川星！你……你是……？”石川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要做同伴至少该知道名字吧。

　　“……有这么正儿八经介绍名字的吗？”小鱼叹了口气。“小鱼。”

　　小鱼说完向船沿退了几步。

　　“记好了。连接之城格尔宁，在遗忘海边沿的灯塔。我会在那里等你。”说罢，小鱼竟然一翻身从定期飞船上跳了下去！！

　　“喂！！！！！！！！！！”

　　石川马上冲过去扒着船沿一看，小鱼的身影迅速下落，很快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就在担心得心都要跳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阵魔力的流动，风流同时向下涌动，定期船也因为吸力晃动了一下。

　　大概是她在操纵风吧？

　　那应该没事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