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水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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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自勉捋了把头发：“她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莫…莫名其妙的……”季喻把被门夹住的袖子扯出来，远处的一个少年还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她这么问，是不是因为以前有人因为祭祀…反正跟这个湖有关而亡？”清岚试着开口。
其余人也差不多这样想的，所以继续向下一户人家去，因为刚刚的插曲，一行人关于神龛的问法委婉了许多，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残忍的祭祀，而大家对神龛的尊重又几乎令人发指。另外他们还问了一下有没有人在湖里溺亡，不过都说近几年没有，整片湖不清楚，但至少这个村子应该是没有的，让他们去问村长。
问了一圈下来都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季喻似乎有些头疼：“方向错了？不应该啊……”
张自勉：“应该不是，若是从其他地方来的，之前不会闻所未闻。”
“难道要扩大范围？”
“不用。”云岫直接否决了。
“为何？”
“死的都是这个村子的人……”
“嗯，但是村子之间隔的还是有那么远，难道邪祟只在这个区域活动……”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反应了过来，出事的都是出去捕鱼的渔民，难道他们每个村子在湖上的捕鱼范围都划得清清楚楚吗？航线并不固定，八百里巢湖也不止这一个大渔村，为什么只有这个村子的人出事？
“敢情还是挑好的！”张自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是复仇么？村民一定有所还隐瞒，这是他们现在所能肯定的。不过到底是什么能让他们在已经死亡十余人的情况下继续隐瞒呢？
这时季喻的玉牌一震，“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是柳汐明的声音。
季喻将刚刚的见闻和推测讲了一下，这也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有人做局吗？”柳汐明呢喃了一句，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先在湖的外围搜寻了一圈，发现了两具尸体，然后现在分头在湖上空寻查，不过没有发现什么，就是怨气妖气都没有，毕竟湖太大了。村口停泊渔船的渡口，你们直接过来吧，我们先布阵把它逼出来。”这么多人还怕奈何不了它吗？
也是，不管村子有什么秘密，除祟保护村民的安全才是当务之急。
季喻看向云岫，云岫微微点头，“好我们马上就来。”季喻把玉牌挂回腰间。
就这么挂着岂不是很容易掉？
“啊？不会的，绳子很牢的，而且掉了我肯定知道的话我肯定知道的。”
云岫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愚蠢问题问了出来。
“这个玉牌主人绑定，是有一定感应能力的，很难说是什么感觉但是是一定能察觉得到的……”季喻还以为云岫是因为以前做散修所以没接触过，还在耐心的解释。
云岫胡乱点头答应：“你们之前也经常一起做任务？”
“算是吧，最近都一起做。”
“也是黄级？”云岫暗暗希望他不要觉得太突兀。很快走到了渡口，正好了柳汐明他们还没来。
“没有没有…”季喻连连摆手
“像上次也就镇了镇水而已……”张自勉补了一句。
“很严重吗？皖南水患严重但也用不到六个人镇吧？”云岫看起来有些惊讶。
季喻：“就小水灾，两人一组一会儿解决的快些……”
那你为什么隔天才回来？
正好柳汐明他们从湖上飞了过来。柳汐明道：“人都齐了，那准备开始吧。”
“仙尊卜位，我们去占位？”柳汐明旁边的一个少年指了指，云岫记得，他叫荷泽，而布阵至少要占湖边四个方位。
“傻。”柳汐明一收扇子往他头上轻敲一下，“这湖这么大，布起来得把你累死，还要分散开来，我们直接在旁边弄个对应位置的缩小阵不好吗？”不过这样的阵法显然更为复杂。
荷泽“噢——”了一声，众人去了一块空地，因为需要力求精准所以大家都让开来，由柳汐明单独完成，他拿出地图和罗盘推演了一下方位，把扇子在空中一甩，再捏回手中，那窃蓝的扇子就变做了一支大毛笔，沉心画阵。
画阵要弯着腰且一笔不断，云岫不怎么懂阵法，但她还是能从让人眼花的线条中体会到难度，画到最后柳汐明的额上已经渗出了汗水。
一笔勾完，柳汐明直起身舒了一口气，叫云岫、季喻、张自勉还有一个叫孟兴宸的弟子四人一人站一个方位点，其余的人注意周围，自己压在阵眼上。
阵上的五人同时向内注入灵力，阵法霎时流光运转，一圈淡淡的灵光自湖的边缘升起，绵延至远方，阵开。
但等了一阵，阵法并没有被触发，湖上一丝风也无。
柳汐明拧眉把阵法四处看了看，俯身把拇指往阵眼上一抹，留下一道鲜亮的血痕。
湖上依旧一丝风也无。
“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厉鬼是什么精怪？”因为云岫他们提供的村内线索，所以首先怀疑是有怨魂厉鬼索命，这布的阵法自然也是召阴聚邪的，而在柳汐明看来，再有神智的厉鬼也是厉鬼，面对他的阵法也不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会不会是，太远了还没过来？”荷泽弱弱开口。
可能吧，众人又等了一会让他们四个去湖上面巡了一会儿，依旧一无收获。清岚汇报询问要不要继续寻查。
“不用等了。”柳汐明揉了揉眉心，把他们叫回来然后把阵法停了。
“是要换阵法吗？”有人问了一句。
“不必了…先汇报宗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看着墨色的湖水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没来由的心慌起来，这里多半会是比厉鬼更为可怕的东西……而扫一圈又发现除了云岫剩下的全是十几岁的少年，愈发觉得不妥。
他收了扇子：“这样，我和林仙尊留下，其余的人马上回宗门……”
这是云岫第一次看他这么认真的说话，这个决策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似乎时机不对，还未等他说完村子后面就穿来了惨叫，柳汐明脸色一变：“你们去护送村民去村长那边呆着，画个阵圈起来，有什么不对马上回去，别逞能知道吗？林仙尊我们先走。”
不用他说，云岫已经出发了，两人快速向村尾的某间房子奔去，出了那么大动静，村民也乱了起来，一个个围的远远的又不敢过去，柳汐明让他们先去村长那边呆着，他们却支支吾吾的表示想跟着云岫他们一起……
正好，季喻他们来了，说由他们护送。不过村民似乎并不买账。
“这能行吗？仙师，里面怎么还有个小姑娘啊……”
“能保护的好我们吗？”
“是啊是啊，万一……”
柳汐明笑了笑：“诸位稍安勿躁，这些都是我们恒宗的优秀弟子，只要听从指挥，定能护诸位周全，他们有八个人一起难道还不够吗？”
然后也不等村民反应和云岫往里走。云岫回头看了一眼，村民想跟又不敢跟，只好安分下来，跟得季喻他们紧紧的离开了。
“柳仙尊怎么知道他们不肯走？”
“人嘛，都是这样的，多出几次任务就知道了……”柳汐明捏了捏扇骨道，似乎想起来什么并不好的记忆便没有再多言。
屋里东西倒的乱七八糟的，地上是一大片还未完全干涸的血痕，云岫将压着的佩剑出鞘半寸，而墙角的里阴影里还缩着一个人，抱着脑袋发抖，柳汐明轻轻拍了他一下：“那个……”
不了他直接弹了起来，闭着眼睛就开始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同时又哭又喊：“啊啊啊啊别吃我！别吃我，啊啊啊妖怪！妖怪别吃我……”
“诶！是我们。”
“啊啊啊妖怪别吃我别吃我……”他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挣扎，脸上全是水，汗和涕泪混在一起，发丝也黏在一处打了绺。柳汐明捡了一块小石子，一击打在他穴位上，终于让他贴着墙根晕了过去，终于清净了。
“别看我，眼下这个情况我看他还是晕着好。”
云岫不可置否，两个人绕过他，跟着血迹一直走到屋子后面，墙下有一具尸体，腹部已经被掏空了，柳汐明用树枝撩起衣服来一看，边上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齿痕。两人翻过墙壁，血迹继续向外延伸，一只通到湖里……
应该走了没多久，但依旧感觉不到鬼邪之气，甚至断在水边的血迹甚至有一丝灵光，柳汐明的脸彻底冷了下来，与云岫对视时都对方在眼里看到了一丝不敢置信。
这么近都感觉不到就是真的没有邪气怨气，而野兽也不会如此凶残还有灵光，所以，居然真的像之前的那个猜测一样，不是什么鬼混精怪，而是不知道怎么供出来的神祇，或者说邪神……
“禀报宗门，这事要喊道宗的人来……”柳汐明吸了一口气。
其实她可以试试能不能用剑把那东西劈出来，但似乎动静有点大？云岫想着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先回村长他们那边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水祸（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