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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衣女子 透过朦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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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跟着我呀?”顾涟青停住脚步,转身面向身边的少年。
“心里有鬼?不让跟?”
“非也,你疑心我,却还要跟着我,不怕我杀你?”
“你敢!看来我更要盯着你,免得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
“害你还要躲着吗?世间多的是神出鬼没的法子。”顾涟青用平静的语气恐吓道。
出乎意料地,没有马上听到少年的愤然。
在顾涟青看不见的地方,少年的脸霎时变为苍白,“啊啊,鬼!”
死寂的黑暗之中,借着月色,几株青幽竹子旁闪过一抹鬼魅般的红色。阴冷刺骨的风刮过,
发出凄厉的呜咽,撕扯红色衣摆,恍若鬼火烈烈。
“别乱叫,很吵。哪呢?”顾涟青嫌弃地轻声道,掀起一点白纱,透过二指缝隙,寻向少年颤抖指着的地方,看到的依然是断壁残垣。
忽然,一角红衫如流星划过天际般乍现然后瞬忽消失。
“看,看到了吗?”少年哆嗦道。
“看到了。”
“哦,又不见了。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为什么要害怕?”
“谁?谁害怕了!”听出顾涟青意有所指的反问,少年愤愤道。
“你到底是哪家的?怎么一个人单独行动?”顾涟青后知后觉,奇怪道。
“我一个人也可以,用不着!”少年道,突然好奇,“你又是哪家女修,怎么没听说过?风声台?风声台女修确实惯以面纱遮面。”
顾涟青不答,径直快步走向红衣所现之处。
“喂,问你话呢。”看顾涟青加快速度,少年只好也跟上。
修竹无异,二人拐向一旁那半人高的墙角,发现了梨花带雨的女子。
透过朦胧的纱网,顾涟青与她视线交汇。
她的衣裳鲜红如绚烂的烈焰,灰蒙蒙的夜色中格外夺目,身材就本婀娜多姿,似春水软靠在墙,纤长秀指捏着一方丝帕遮在哽咽的嘴唇,双眸含泪,更是百媚千娇,楚楚惹人怜爱。
没来得及张口询问,这红衣女子像遇到救命的盖世英雄般,扑进顾涟青怀里。
倒像自己扑进了雾隐山里师娘精心呵护的那片花海,淡淡的香气萦绕,眼前似有花影婆娑。
而后是一阵淡淡酒香。
“呜呜,仙子,我害怕。”声音娇甜酥软,然后双手扣着顾涟青的手,继续道,“保护我好不好?呜呜。”
温热的体温传了过来,是个活人无疑。
顾涟青放下几分警惕,正欲回答。
一旁的少年抱手而立,冷言出声道:“是你这个疯女人啊,你怎么在这?”
“啊,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顾涟青摸不清现在什么状况,疑惑道。
女子的秀发蹭到她的脖颈,忍不住后仰,劝道:“姑娘,要不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
“你不要脸缠着我父亲就算了,现在还要见一个缠一个?”少年厌恶道。
女子一改柔弱的姿态,疑惑道:“你是说你那整整大我一轮的爹吗?你是说我要做你小娘?虽然说罗宫主有钱有势,不知道多少女子想做那众星捧月的继夫人,但也请公子您好好搞清楚,他再大几岁,都可以把我生出来了,我放着那么多青年才俊不要,做你小娘?”
“你!那你还一直跟着我爹?”
“那还请公子您搞清楚顺序。是罗宫主以万金聘请我作曲,受人所托,哪敢不从?”
“万……万金?”罗天逸惊愕,结巴道。
试问现在谁不知道,罗宫主与揽音坊乐魁往来甚密,下一任宫主夫人显然已经崭露头角。
虽然乐魁乃灵力低微,空有才华容貌配不得一家门派夫人,但罗天逸对此也深信不疑。
“哇,好精彩。”顾涟青突然赞叹道。
听见顾涟青开口,女子又抱紧她,娇滴滴道:“仙子,你可要保护我。这里好恐怖,真是叫我怕极了。”
顾涟青滚烫着耳垂,被锢得有些紧,只能轻推女子肤如凝脂的手臂试图挣脱束缚,轻咳两声,道:“会的。敢问姐姐贵姓?”
“免贵,无姓。”
“哦,吴姑娘。”
闻言,罗天逸忍俊不禁,还是控制不住笑出了声,上气不接下气道:“你看她,还不如我可靠呢。为什么不让我保护你?明明我更强好不好?”罗天逸问道,明明自己看起来更可靠。
顾涟青张口就来:“是啊,你比我厉害,你保护我。”
罗天逸又不好意思起来:“是,是吗?咳咳,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顾涟青哄完流华,还要夸罗天逸,头都要大了。心道要赶紧离开这里。
女子无奈看向顾涟青,道:“妹妹称我流华便好,不嫌弃的话,也可继续称我一声姐姐。”
“强不强什么的,奴家不懂。姑娘看起来年纪虽小,却是清风道骨极了,我相信,是定会不遗余力保护奴家一个弱女子的。”流华轻拢耳边碎发,眼波流转。
好像被寄予厚望了。顾涟青心里不自主地捏了一把汗。
罗天逸:“呵呵。”
为了防止他俩下一波的插科打诨,顾涟青问道:“那姐姐为何会来到此处,可有发现异样。”
流华正色道:“我本听说此处夜里屡次三番响起悠扬乐声,既有琴弦之语,又有管弦之韵,几乎让人陶醉于此。可是循乐声寻找,却发现无人弹奏,声音仍连绵不绝地回荡。瘆人至极。”
“我疑心此处必有精怪,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罗天逸道,“你呢?”
“……”
“……”
顾涟青沉思肿,忽而发现空气中是如此的安静,才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顿了顿,朴实无华地道出自己到这里的原因:“你问我?方才不是疑心我是鬼吗?我是孤魂野鬼,人生地不熟,迷路了乱走。”
罗天逸冷哼一声。
“唉,若换平时我是不敢独自前往,日将薄暮之时在席间吃了些酒,胆子壮了起来,费半天劲走上来,稀里糊涂地跑这里来了。夜风一吹才清醒,呜呜。”流华又要抽泣起来,攥住帕子掩面。
“我只是说说,你还真疯啊。”罗天逸嫌弃道。
“此处从前可有乐坊……不对。”顾涟青推理,顿了顿,“山岭之上,远于人烟,勾栏之所,必不在这等地方。”
“会是谁家别业吗?或者说,主修乐理的家族?”顾涟青继续道。
流华亮了亮眼睛,专心致志地听着顾涟青的话语。
“你问这些做甚?”罗天逸不解。
“无端之乐,想必是从前残灵旧怨滞留此地,不愿离去。支离破碎的余影往复地回响。”
罗天逸质疑道:“虽说如此,哪来的怨气这么大的残灵,不仅能够使昨日黄花再现,还能养活那颗双生树,纵其为非作歹?”
“不无道理,但万一真的有呢?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云起城附近有过什么门派吗?覆灭了的那种?”
“有,叫什么栖云舍。难道是……”流华醒悟道。
罗天逸:“不可能,且不说栖云舍修剑道,更何况其旧址并不在此处。你虽出身西域,但好歹也是于云起城而长,这也不知?尽添乱!”
少年眉头紧锁,回忆先生所提过的云起城往事。
“我想起来了,的确有个小门派曾活跃在云起城。”
“愿闻其详。”
“他们家主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些阴邪曲子修炼,练着练着琴音不受控制,误伤了一众族人。他也在那之后爆体而亡,树倒狐松散,这一派也就从此没落。此地为幽乐陵,也正是因此得名。”
话音刚落,似有笛声灌入耳中,罗天逸眼神一凛,长剑出鞘,剑鸣如雷。
“听到了吗?!”
“啊啊,来了吗?我怕。”流华躲在顾涟青身后。
远处,兀然而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