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掉末日》鸦乐

2、齿轮咬合之声 半月后

　　半月后的开学日，不同校区的学子在同一个时间段来到各区域所属礼堂内参加开学典礼。
　　当新生踏入礼堂的刹那，地砖突然泛起波纹，那些仿照故宫金砖烧制的活性金属，正在鞋底触压的瞬间苏醒。
　　校长致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你们脚下每块地砖都是可分离式战甲，此刻吸收的能量将在两年后变成各位的专属防御装备。”
　　学子们纷纷抬头在偌大的礼堂寻找校长的身影，仰头望去，二十米高的穹顶竟由无数咬合的齿轮构成，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全息投影装置。
　　悬浮演讲台从机械肋条的间隙降临，带着齿轮磨合的嘶鸣，校长挺拔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校长林霞穿着一身战服亮相，轻薄的金属甲和机械外骨骼对于行动敏捷的人来说更是无懈可击，校长一看就是体术非常强的人，即使她半边身子被火灼伤装着一只机械臂也难抵她强大的气场。
　　一旁的副校长万霓走上前，“战甲会根据每个人的特质变化出适合的形态，比如说——”，巨大的机械翅膀伸展开，煽动翅膀时的风速让迎面的学子睁不开眼，抖动翅膀射出的追踪针让人不禁感到恐惧。
　　新生们被副校长生长出的藤蔓托举到各自的悬浮座椅，座椅长出来的枝丫伸展出一个包装盒子，“这是你们的学生手环，绑定身份信息后即可使用，具体使用内容可以扫码参考说明书。”
　　悬浮座椅似乎知道哪些人恐高，以悬浮讲台为中心，错落有致的呈散射分布。
　　“戴上吧，它将陪伴你们度过充实的五年学子生活。”校长的声音落下，学子们纷纷打开盒子，拿出手环后盒子被藤蔓吞噬，这种机械锁扣收紧之后需要特定的解锁码才能打开。

　　校长盯着穹顶全息投影的星图，星星逐渐点亮，三千颗星星全部亮起后她才开口讲话，“这座礼堂的地下，”三千颗星星组成三维图展示出地下的空间，“和最强防御系统有着相似的特性，一旦进入除了特定机会，是无法逃脱的。”说到这里，她的嘴角斜斜挑起，露出一颗虎牙的尖角，笑意里藏着三分顽劣，“接下来，请各位简单的体验一下——群体战斗的魅力。”
　　学子们还未理解校长话中含义，只见她打了个响指，穹顶齿轮群集体转动起来，脚下数万块地砖汹涌地往周围撤退，刹那间礼堂出现一个巨大的地洞，悬浮座椅同时回收，失重伴随着黑暗顷刻间袭来，在新生们惊慌的尖叫声中，头顶的地砖将最后一丝光亮也收回了——原来所谓开学典礼，就是第一堂毫无准备的模拟课！

　　“注意，你还有30秒落地。”数千个手环同时发出警告，震动牵扯着众人的神经。
　　在一众尖叫声中已经有人反应过来此刻得做点什么，云佰死命握住胸口的储能装置，那里边有茉莉每天为她存储的法术，情急之下她脑子里飞快闪过茉莉曾施展过的法术，当时茉莉随口编的口诀在脑海中响起，“乾坤虽小，却遮风尘——”举起戴着手环雨伞的手臂，又紧接着补一句，“巨化！”
　　顿时，千根记忆金属丝从手环雨伞炸开在黑暗中旋转成一把巨型的伞，云佰才勉强安稳落地——“坠落反应测试合格。”手环雨伞巨烫无比，云佰吃痛地将它甩到地上，显然已经报废了。
　　无数的灯光缓慢亮起，众人才得以看到周围情况——竟然是个巨型的斗兽场。
　　场馆的保护机制让来不及反应的同学最终缓慢落地，云佰连忙扶起趴在地上的茉莉，“你还好吗？”
　　茉莉真的很恐高，以至于忘记用法力保护自己，脑子空白到已经平安落地都没注意到。
　　“坠落反应测试不合格。”
　　“茉莉同学，你拥有变化系法术，在高空坠落时可以用造物术变出有飞翔属性的东西，比如——气球、滑翔翼或者翅膀。”
　　茉莉听到学生手环发出的声音渐渐恢复神智，她跪在地上，面色苍白，“我的腿好像摔坏了，我感觉不到它。”
　　云佰拍拍茉莉的肩膀，“没有，我们都平安落地了，你站起来试试？”
　　茉莉忐忑不安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当她走了两步发现腿没有问题之后终于嚎啕大哭起来，“讨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要出去呜呜呜……”
　　一旁好心的同学安慰，“别怕，保护机制不会让我们受伤的。”

　　保护机制不会让学子受伤不代表模拟系统就简单。
　　地面传来微弱的震动，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监牢的黑暗里走出来。
　　三千学子紧张地盯着监牢，无数自保方案在脑海中闪过。
　　云佰拉着茉莉的手腕，“别怕。”
　　此时，学子们的手环同时响起，“各位学子们，这是一场关于本能的考验，也是一场最快知晓自身优势与短板的检查，不要害怕，胜利是属于你们的。”
　　热血的话语总能让茫然的情绪转为坚定，即使振作的精神只存在几秒钟，又何尝不是一种努力呢。
　　从众心理拉扯着想要退缩的人的神经，害怕是正常的，退缩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有一半的学子都是无法力者，但年轻人一身是胆，已经有人在监牢的铁门打开时镇定下来思考对策了。

　　茉莉被铁门打开的声音吓了一跳，抓紧云佰的胳膊躲到她身后，“救命救命——”
　　云佰，“别怕，你有法力呢你怕什么，可惜我什么装备都没带，唯一的雨伞手环刚刚报废了。”带着一丝侥幸，云佰问，“现在你脑子里还有哪个发明的图纸记忆？”
　　茉莉微微皱眉，“我没有那么好的记忆力！”突然灵光一闪，“你现在画出来我给你变！”
　　云佰被茉莉逗笑，“来不及的，”接着眼神亮了一下，“你倒是提醒我了！”云佰摸着胸口的法力储能装置，脑子里思索两秒钟聚精会神变出一个机械圈——我既然熟知机械那我变出来的东西自然是可以正常运作的。
　　只不过以云佰对法力的运用来说，暂时无法变出复杂的东西。

　　远处的监牢不见怪物身影，倒是地面开始渗出黑水，奇怪的场面转移了学子们的注意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蠢蠢欲动。
　　黑水涨到脚踝便停止，茉莉抬起一只脚满脸嫌弃，“还好它不是臭水。”正说着，听到耳边传来细微的水流声紧接着是一阵令人头皮爆炸的低语，“新鲜的血液——”
　　一瞬间的大脑空白，再回过神来茉莉只看到一只鲨鱼头人形的高大怪物捂着腹部后退，腹部流出的血竟然是泛着荧光的蓝色，落在地下又与黑水融为一体。
　　鲨鱼人漆黑的眼睛瞪着满眼的震惊，周围同学傻眼呆愣住，谁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茉莉也不敢相信面前的怪物竟是被自己划伤了腹部，可手肘变出的外骨骼上的匕首提醒着茉莉这确实是她的杰作。
　　云佰也没想到茉莉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反应力，短暂的惊喜之后立马将手中的机械圈甩出去，机械圈碰到鲨鱼人时迅速炸开像绳索一般缠绕住它的身子，周围的同学见状后知后觉一边惊呼一边进行补刀。
　　茉莉瞪着大眼睛看向云佰，好像在说：刚才的那一击真是我做到的？
　　云佰露出兴奋又欣慰的笑容，“茉莉，你太棒啦！”
　　得到肯定的茉莉激动的握紧双拳，“呀——我太牛啦！”
　　众人高兴地太早，鲨鱼人哈哈一笑之后像破掉的水球，竟消失不见了。
　　谁都不敢下死手，仁慈让众人丧失主动权。

　　云佰巡视着水面，“小心，它又回到水里了。”
　　茉莉紧张地嘀咕，“求你找下个人吧别找我别找我……”
　　人群中有人将斗兽场的地面整体升高了十公分，刚好高出水面，露出了趴在地上的鲨鱼人。
　　茉莉远远看到了那好笑的一幕，大喊一声，“揍它！”竟然想冲上去。
　　离开水的鲨鱼人依旧行动敏捷，只见他从地上跳起来一脚踹飞一个人，一个甩尾又扇飞一个人，这一下把周围人吓得纷纷后退，鲨鱼人嘲笑的声音从喉咙里迸出露着森森白牙，突然一道闷雷炸在鲨鱼人身上，恼人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僵硬地栽倒在地上的鲨鱼人众人发出欢呼。

　　大家都天真以为这场模拟就此结束了，等了半分钟也不见回到礼堂的通道，反而等来了鲨鱼人的苏醒。
　　鲨鱼人的身体迸发出先前的雷电，它缓缓从地上爬起，肌肉和骨骼以肉眼可见的形变在不断扭曲膨胀，可怕的低吼声从它喉咙深处渗出。
　　人群中有人惊恐，“它吸收了之前的雷电术！”
　　鲨鱼人浑身青筋暴起，怒吼着，“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抬手的方向劈出一道道电光，学子们四处逃窜，变得害怕极了。
　　茉莉拉着云佰的胳膊，“怎么办啊！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电死！”
　　云佰无奈的笑了一下，“应该不会真的死吧，茉莉你好歹动动脑子，现在我需要你的保护呀。”
　　茉莉有些气馁，“可是我从来都只是用法力辅助你的发明，并没有自主动过脑子。”
　　又一道电光一路炸开，人群中很快有人做出了反击，数不清的藤蔓从地下飞出缠绕住鲨鱼人的身躯将它包裹起来，藤蔓在不断收紧，试图将捕获的东西绞碎。

　　“以后你每天都背一张图纸吧，对你来说真的很有用。”
　　“每天背？！背不下来的！”
　　“每个星期？”
　　“啊——”茉莉不太想背那些枯燥的东西。
　　“我会教你怎么记的，顺便也教你怎么组装，如果你连这都会了，那你就真的变得很牛啦！”
　　这让茉莉来了兴致，“那好，先从简单的开始吧！”
　　“没问题。”

　　有人注意到厚重的藤蔓底下发出扭曲的嘶嘶声，紧接着奔涌而出的电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寄生在成团的藤蔓上，藤蔓从鲨鱼人所在的中心开始蔫枯坏死，鲨鱼人飞出束缚，重生后的形态多了一丝矫健和狠厉，它显然是被激怒了，浑身冒着电光，电光像箭矢一般毫无规律的射杀手无寸铁的学子们。
　　云佰变出的腿部外骨骼增强了她的跳跃性，她带着茉莉不断躲避密集的电流，运气不好的同学被电流刺中当场倒地。
　　茉莉惊呼，“不是说有保护机制吗！”跟着云佰跑向最近一位被击中的同学，听到他手环传来播报，“……很遗憾，接下来你会率先回到礼堂。”
　　看着眼前逐渐消失的同学，茉莉突然轻松起来，“原来死掉会直接传送回去，这下我就不担心了。”
　　“可是太早回去不就说明能力不足吗，很不爽啊。”
　　茉莉此时很豁达，“我明白自己的能力，所以不会不甘心。”
　　对话间，鲨鱼人停止暴走，眼神凶恶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咒语，只见他双手似是要撕开面前的空气，看着鲨鱼人撕开的空间裂缝，茉莉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她瞪大眼睛，“空间系？！这个怪物…不是，这个怪，它会体术、会元素系法术还会空间系法术？？凭什么啊！”
　　云佰没亲眼见过空间系法术，只听闻空间系法术很有趣，“所以它现在是在？”
　　“施法前摇啊。”茉莉已经举起弓弩准备向鲨鱼人射出，按下的一秒钟她又把弓弩向下偏移，她怕射出去的箭矢从鲨鱼人面前的空间裂缝飞向自己的同学。
　　很可惜打偏了，“哎呀，冷兵器太难啦！”鲨鱼人看都没看一眼脚下的箭矢，茉莉索性丢掉弓弩。
　　云佰灵机一动，“你变一把狙击枪给我。”
　　“变出来也用不了哇，我不清楚里边的构造。”
　　“我来加工。”
　　茉莉不仅变出狙击枪，还贴心变出两幅消音耳罩。
　　不知是附近哪位同学一下子会意，用金属绑住了鲨鱼人的躯体，独留一个脑袋，突如其来的辅助给了云佰很大的信心，她举枪看着倍镜里的鲨鱼脑袋，沉下心扣动扳机。
　　击针撞击底火的清脆声加上火药爆燃的闷响形成“轰——嗡——”的衰减尾音，如同巨钟被敲响后的震颤，枪托撞上肩窝的瞬间，像被一匹狂奔的野马当胸踹中，枪管在射击后向上猛跳，准星短暂遮蔽了目标，像一匹受惊的马扬起前蹄。
　　若不是有外骨骼保护，云佰绝对会被后坐力掀翻在地上。
　　云佰眼睁睁看见子弹打在鲨鱼人脑袋炸开了一个碗状凹坑，飞溅的荧光蓝色血水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透明，鲨鱼人像醉汉似地摇头晃脑，糊掉的脸却像流水一样回到它原本的地方，他露出一个阴暗的笑容，歪着头甩甩脑袋，子弹掉落地上的一瞬间众人眼睁睁看着它再次消失不见。
　　茉莉害怕的要命，“小心，它可能从任何一个地方撕开空间杀死我们！”
　　云佰看着空气中越来越多的空间裂缝，也跟着紧张起来，“如果你感觉不对劲，就直接变出尖锐的东西将我们封闭起来。”
　　茉莉点头，“那雷电怎么防呢？”
　　云佰摇头，“我带你躲避。”

　　率先从空间裂缝出来的不是鲨鱼人，而是像长枪一般的雷电从各种角度乱扎，无序但好躲，躲了两下，天空飘起雪花，不知是哪位同学施的什么法术，众人都默默祈祷这次一定要有用。
　　茉莉看着地上遍布的雷电枪，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完了，它不会是在摆什么阵吧？”
　　鲨鱼人悠闲地从某个空间裂缝游出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抬起双手，茉莉立马就确认了猜想，她看着云佰，“这下好了我们都得被电死，所有人都不合格的话你是不是心里能好受些嘞？”
　　看着游离在课堂外的乐观友人，云佰无奈的笑了，“你巴不得眨眼的下一秒就出去了吧。”
　　“对呀，我点的芒果千层蛋糕估计都开始配送啦！”

　　在鲨鱼人的施法下，遍地的雷电枪突然开始滋滋作响似要串起电流，这种大范围的法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么到底是谁施展了同样大范围的雪花呢？
　　茉莉感到佩服，顺便将希望寄托在轻飘飘的雪花中。
　　不会融化的雪花所落之处开始长出冰晶，刹那间冰晶疯长居然将整个斗兽场的人和物都冰封在寒冰里。
　　不是吧同学，敌友不分吗——茉莉只能在心里吐槽，不过下一秒钟身上刺骨的束缚顿时消失，搞不清状况的茉莉和云佰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云佰摇头，“你看——”
　　茉莉转头看去——鲨鱼人和它的雷电枪依旧困在寒冰里，茉莉大喜，“好机会！”正要跑近些施法，天上突然惊现巨石，毫不犹豫砸向已经无法动弹的鲨鱼人，地面传来重重的震动，所有人高兴地惊呼。
　　可喜可贺，手环终于再次响起提示，“模拟课结束，你出色的表现值得夸赞，接下来我们将回到礼堂……”
　　手环的声音越来越小，云佰忽然感觉非常恍惚，就像是陷入睡不沉的梦里，她闭上眼睛甩甩脑袋，再次睁眼时竟然坐在藤蔓椅上，学生手环还在椅子上的花朵里。
　　云佰很懵，她巡视周围的情况努力让自己的精神回到现实中来——到底是什么时候……
　　礼堂周围的教师们收起施法的手诀，茉莉睁眼时恰巧瞥见这一幕，顿时明白这场模拟课原来是精神系的教师们所施展的幻术，她感到头皮发麻——精神系法术真是太恐怖了！毫无防备！

　　“想必经此一课，各位对同伴、敌人、战斗、合作和自我能力已经有了初步认识。”林霞校长示意万霓校长将学子们放下来，万霓校长动动手指，藤蔓椅将众人稳稳送回地面。
　　“我猜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是自我能力的提升——如何把日常生活锻造成刺向末日的长矛呢？这是一个重要的课题，也是我们即将学习的课题。我很高兴大家是因为同一个目标而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年轻的脸庞让我由衷的觉得你们——就是改变世界的重要一环！”林霞校长的机械义肢紧紧握拳，眼神中充满着对未来的希望。
　　学子们纷纷激动鼓掌欢呼，从未有过的振奋之情在心底熊熊燃烧，令人感动。
　　林霞校长放下手示意学子们冷静，露出欣慰的笑容，“最强防御系统——齐天，共有两层保障。第一层——量子矩阵网，与虹吸夸口A模组绑定，在吸入入侵者时收集入侵者的信息进行分析与绑定，实时监控入侵者的动态；第二层，符文结界，与虹吸夸口B模组绑定，在传送入侵者之前会吸收一部分入侵者的法力来减少战斗时的压力。在两层防御的保障下，确保入侵者只进不出，而关口市之外的城市形成绝对安全区域。”
　　礼堂穹顶的全息投影全部亮起，空中呈现出关口市城市俯瞰画面，画面之上的图层显示着五秒的倒计时，学子们的面前纷纷抬起一柱开关，“那么接下来，让我们一起见证关口市最强防御系统的开启，即将载入历史性的一刻！”

　　当几百万枚手掌同时拍向立柱开关的刹那，每位学子都感受到掌纹与金属表面产生了奇异的共鸣——这是量子矩阵与符文结界首次在人体层面达成能量谐振。
　　穹顶齿轮群开始逆向旋转，每转动一度就从建筑外的巨型发射器里释放出瀑布般的湛蓝数据流。
　　地面开始渗出青铜色的液态符文，这些符文渐隐渐现顺着墙面流向穹顶最终出现在关口市上空。
　　随着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量子矩阵的纳米蜂巢坍缩成钻头形态，而符文结界的光柱则扭曲成与之契合的螺纹凹槽。
　　“这就是‘齐天’——”林霞的机械义肢插入控制台，防御系统的神经脉冲将她灼伤的半边脸庞映成青铜色，"用敌人的尸骸做铆钉，拿文明的记忆当焊枪，在末日棺材板上钉出的永生图腾。"齿轮咬合声渐渐化作规律的轰鸣，如同这座城市新生的心脏搏动，“最坚固的防御不是城墙，是三百万人同时选择成为齿轮的觉悟。”

　　齿轮咬合之声永续，而属于人类的反攻时刻，此刻正式入殓于钢铁与符文的棺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