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上校是超甜初恋》小白角

35、第 35 章

　　鬣狗倒在了沈策的枪下，那只弱小的人猿喉咙也在枪响的同时被鬣狗咬断了。
　　“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沈策转身邵勋才放下警惕。
　　“恐怕我们要重做一次梦了。”
　　邵勋过去看的时候鬣狗和小人猿还躺在血泊里，这些都是博士意识的一部份。
　　按照医生所描述的，博士的潜意识被惊扰时会出现反噬，会出现很多难以描述的生物对他们进行攻击，类似生着翅膀的眼睛，就是这一种。
　　轰隆隆——
　　头顶忽然云集起浓厚的乌云，雨很快下了下来，好像洪水来临一样。
　　两人找到一个低矮的避雨，沈策勉强站下，邵勋需要低头弯腰。
　　原本就只有一条兽道作为微薄的线索，雨再一下起来就连一点方向都没有了，他们只能站在这里等着雨停下来。
　　“这雨不会一直下下去吧。”沈策忽然觉得周身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这也是反噬的一部分吗？”邵勋问沈策也是问自己。
　　“一时说不出来这是温和还是激烈。”
　　雨下了很久终于有停的意思，雨点慢慢开始变小，天空发亮，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射了进来，从地面升起更浓的雾气。
　　沈策隐约听到了人的声音，起初她以为是幻觉，但邵勋说他也听到了，是很小的小孩子的声音。
　　两人轻轻向声音靠近，直到拨开一片厚厚的树叶，眼前的一切简直不敢让两人相信，那是一群智人蝾螈，看上去就像五六岁的小孩子，正在开心的从石头下面挖出蜥蜴来吃，他们中间坐着一个男人，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沉默的脸使得他显得异常刚毅，从他的轮廓也能看出他一定充满智慧，他就是一直被困在自己梦境里的里柯博士。
　　“你们来了。”
　　里柯博士用洪亮的声音说，尽管他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萨卡告诉我，你们来了。”
　　听到萨卡的名字，邵勋几乎是冲到了博士面前，“博士，你说萨卡？”还在嬉戏的智人蝾螈一下就四散开来，找不到踪影。
　　博士抬起头望着高大的邵勋良久，“这是你给他取的名字吧？萨卡，就是你们在11区救下的那个失败的实验体。”
　　沈策也从草堆后面走了出来，智人蝾螈看到博士对他们没有敌意，慢慢又聚集了起来，围绕在两人身边观察。
　　这些蝾螈也是博士的意识，但似乎没有攻击性，有几个活泼的试图爬到邵勋身上，被他抱起来然后放到地上，沈策身边的蝾螈只是观察。
　　“萨卡说你们会把我带回中央区？”
　　博士问邵勋，他显然知道面前的两个人是什么人。
　　“萨卡现在在哪里？”
　　尽管这不是问题的关键，但邵勋依然着急知道萨卡的下落。自从他被赫蒙克鲁斯公司带走后邵勋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我不能告诉你他在哪，但他已经脱离了赫蒙克鲁斯公司的控制，他现在所在的地方非常安全。”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会把你带回中央区？”
　　沈策想起来之前接到的任务就是将一位医学博士从45区带离，博士的资料他还没有来得及拿到就发生了意外，现在看来他的任务目标就是眼前这位里柯博士。
　　“这些都在他的推断之内，他是能看到未来的人类。”
　　邵勋与沈策面面相觑。
　　“他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次无法相信的人变成了邵勋。
　　“我们人类不过是活在一个不间断的轮回里，洞悉过去的人能够轻易的看透未来，萨卡有这样的能力。”
　　沈策觉得这些事可以等到之后再慢慢做解释，现在首要任务是从里柯的梦里出去。
　　“博士，梦的出口在哪里？”
　　“这不是我的梦，我没有办法给你指明出口。”
　　“不是你的梦那是谁的梦？”邵勋敏锐地问。
　　“这是赫蒙克鲁斯公司为了囚禁我制造的梦，他们企图一直把我困在这里。”
　　但马歇尔医生告诉邵勋和沈策，这套探测梦境的方式是里柯博士的发明，难道赫蒙克鲁斯公司在更早之前就掌握了这项技术？
　　【走出这片森林。】
　　三人之间传来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声音。
　　“萨卡？”但是邵勋记得这个声音，萨卡曾经使用这样的通讯声与他交流过。
　　沈策也记得，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观察着里柯。
　　“萨卡？”
　　邵勋又喊了一声，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是萨卡的启示。”
　　里柯从地上站了起来，“耶和华曾对摩西说，哀嚎何用。告诉子民，只管前进！摩西在众人面前举起权杖，红海便从中间分开。”
　　“现在是讲故事的时候吗？”
　　沈策没有听说过圣经故事，以为里柯说的这些和邵勋讲的爱丽丝是一样的童话。他握了握手里的枪，现在看来除了继续往下走也没有被别的方法。
　　里柯抱着的婴儿总让沈策想起卵里的婴儿，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怎么好像遇到萨卡开始，他们就不断在和婴儿打交道。
　　“我们必须带着他吗？”
　　沈策指了指里柯怀里的婴儿。
　　“这是萨卡，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把他带出去。”
　　“这是萨卡？”
　　邵勋很认真的看，但也看不出端倪。人类的小孩刚出生时完全就是一个样子。
　　“萨卡是赫蒙克鲁斯公司制造的人造实验体，我就是这样实验的负责人。”
　　一边在森林中行走，里柯一边说，“当时我们将蝾螈的基因与人类基因混合，试图解开基因修复的秘密。蝾螈是一种再生能力很强的生物，即使是将它的心脏挖出来，在一定程度下它还会生长出一颗新的心脏，拥有这样的技术人类或许能够获得永生的能力也说不定。不过当时实验失败，萨卡也没有实现这样的再生能力，却意外的获得了超乎寻常的智慧。”
　　“萨卡告诉我，当时他的研究员把它仍在了11区。”邵勋问里柯。
　　“把他扔在11区的人就是我，按照一般规定，实验失败体都是要进行销毁，可萨卡的智慧根本不是防暴队能够应对的，简单来说，人类杀不死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放在自然环境让他自生自灭。”
　　“人类连一个婴儿都杀不死吗？”沈策问。
　　“或许我说的话你不相信，但他从诞生就拥有无可匹敌的智慧，能够轻易将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相信他很聪明。”沈策说，“我看过他玩那些数字游戏，至少我玩不到他那样的水平。”
　　“聪明和智慧是两码事。”里柯纠正，“聪明的人能够轻易在他们身上寻找到漏洞，智慧带给他的是无懈可击。”
　　“萨卡，你还记得我吗？”邵勋对着博士怀里的婴儿说话，婴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穿过茂密树林的时候，一片细小的叶子飘落到了婴儿的脸上，博士用手指轻轻将叶子拂开。
　　“我们还一起玩过扔树叶的游戏呢。”
　　邵勋感慨了一句。他其实也很想抱一下博士怀里的小萨卡，无奈他手里拿着枪不能放下。
　　“后来我自己试过几次，扔在空中的树叶怎么也落不到我判断的位置，完全就是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这里面是不是有很复杂的计算？”
　　邵勋问博士。
　　“风速，湿度，树叶的重量，这些都需要计算，而且以人类的能力并不能通过心算完成。”
　　“但是萨卡就做到了，真不可思议。”
　　“人类的记忆对金鱼来说也很不可思议。”博士这样比喻。
　　带着完全没有行军经历的学者和一群好像在玩过家家的智人蝾螈走在丛林里是效率很低的事，不过智人蝾螈能够迅速找到兽道，也帮助他们解决了在植被稀疏的地方失去线索的困扰。
　　行走了几天，博士怀里的小萨卡一点动静都没有，沈策好几次都以为这个婴儿已经死了，邵勋也在他的鼻翼下试探了几次，确实有呼吸。
　　停停走走的艰难行军随着眼前的树木越来越稀疏终于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河流，河的对面看上去是一片富饶的城镇。
　　“那边是什么？”沈策指向河的对岸。
　　“赫蒙克鲁斯公司的防暴队。那边是我绝对无法突破的防线。”里柯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那边大概有三队人，我们只有三个半。而且防暴队的武器十分精良。”
　　“我们能不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混进去？”邵勋问。
　　“有这个小孩恐怕很难。”沈策冷静的说，“我从没听说过驻扎还带小孩的。博士，这个小孩能不能丢下，这样我应该有办法给你做伪装。”
　　“绝对不行。”博士狠狠的互助怀里的小婴儿往后推了一步，“他必须和我一起出去。”
　　“医生只说了把你带回去，而且这个东西你也不可能带他回去，这是梦里虚构的。”沈策拿出枪对准博士怀里的小萨卡，“就在这里把问题解决了，然后我们走。”
　　“我来想办法。”邵勋把博士挡在自己身后，抓住了沈策的枪口，“既然萨卡没有提示我们必须杀死这个婴儿，那就是能将这个婴儿一起带走，我相信萨卡的判断，他是比我们更有智慧的人类。”
　　带上一个婴儿还是带上两个残疾的队友并且损失一半战力，沈策衡量了一下，把手枪又收回了腰间。
　　邵勋驾着河流边的船划到对面的岸边。这艘船在这里显得十分格格不入，显然是什么人提前就准备好的。
　　萨卡知道他们会来，这是他们必须经过的路线，萨卡为他们准备了逃生的工具。
　　似乎一切都在萨卡的计划之中，那是否城内也有萨卡的接应？邵勋这样猜测，就听到城内响起了凌乱的枪声。
　　原本打算等到夜晚再穿越城镇的邵勋临时决定趁乱穿过城镇。
　　还没等他们走入城镇，几只王虺就从里面窜了出来，两个人举起枪朝向袭来的王虺攻击。
　　这些王虺比他们在11区见到的大得多，好在他们在11区有过类似的经验，只要朝王虺的脸部攻击就能迅速致命。
　　王虺的弱点集中在上半身，脑部是最脆弱的部分。和蛇一样，就算失去头部，下半身依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进攻，王虺的躯体拥有极其强悍的绞力，并且异常坚固，如果被捕捉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性。
　　里柯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他唯一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就是在两人进攻的时候找到一个掩体躲起来，不惹麻烦就是最好的助攻。他脑子很清醒，知道这种情况下添一点乱就有可能导致整个营救任务的失败。
　　沈策和邵勋把博士留在城镇外，等他们进到城内，数百只王虺已经将整座城镇血洗，地上都是骨头被绞碎的防暴队员的尸体。
　　他们躲在暗处，听到房顶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是有人在那里架起了机关枪，几十只王虺从墙檐爬上去，枪声停止后，他们听见清脆的人的骨头被绞碎的声音。
　　很快整个城镇就被王虺占领，王虺会攻击所有入侵他们领地的生物，并且伪装也没有效果，这种生物依靠热能识别猎物。
　　“我有办法。”
　　邵勋对沈策说，“我用热能源弹将它们聚在一起，你负责将被吸引过来的王虺击毙，这样应该是最稳妥的方法。”
　　“行得通吗？”
　　邵勋肯定的点点头，“我们既不能和它们拼速度，也没有能胜过他们的体力，只能依靠智慧。”
　　沈策带着狙击枪寻找视野宽阔的高点，邵勋避过王虺的视线在死去的防暴队员身上找到足够的热能源弹。
　　王虺迅速被巨大的热源吸引，从四面八法聚集而来。沈策冷静的将聚集过来的王虺一个个消灭，其余王虺看到同伴倒在面前也没有太多反应。
　　它们无法违背天性，巨大的热源代表充足的食物，王虺孜孜不倦的追随着落下的热能源弹的痕迹。
　　战斗结束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他们决定等到天亮起来确认绝对安全再带博士穿过这个地方。
　　沈策动了动酸痛的肩膀，扳机按得手指头都痛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王虺。”
　　“大概是萨卡在帮助我们。”
　　“既然萨卡无所不能，为什么博士还会在这里困这么久？”
　　“我也不知道，可能萨卡也不是无所不能。毕竟他当初被王虺抓到的时候没有我们他已经死了。”
　　沈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哪里不对，他干脆放弃思考。思考的事就交给里柯那样的学者博士就好，他本来就不善于思考。
　　“我去找找这些人身上有没有烟。”
　　烟瘾一上来炸鸡的教训就被完全抛在脑后了，沈策还真找到了一包烟，而且连打火机都有，他扯下覆面，把烟含在嘴里抽了一口，气得跳脚，粗口都出来了，“他妈的，这什么味儿啊！”
　　沈策觉得自己好像在抽燃烧的纸，吸进肺里只觉得烟熏火燎。
　　“什么味儿？”
　　邵勋从沈策手里把烟拿了过来，抽了一口，然后不停的咳嗽。
　　“你会抽烟嘛，在这乱抽。”
　　“不会。”邵勋一直在咳，“不过我每次看你抽都好像很享受。”
　　“那是戒不掉，没办法，抽烟有害健康，你别抽。”沈策把烧纸一样的烟原地按灭，“再说，你就这么拿我的烟抽，上面都是我的口水，好像间接接吻一样。”
　　“你很介意？”
　　“那倒不是，我还没这么矫情，就是…”
　　话还没说完，沈策的嘴就被邵勋堵住了。
　　邵勋的接吻技术很好，恐怕是在梦里锻炼出来的。探进自己口腔里的舌头很灵活，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这次不间接了。”
　　邵勋吻完不够，还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
　　“你觉得在这里做这种事合适吗？”
　　沈策觉得自己应该要发脾气的，但是怎么都气不起来，还觉得心里很满足。
　　“挺合适的，不过就是不合理。”邵勋嬉皮笑脸的说，“做梦不都是这样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