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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愿赌服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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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他是要怎样?
等我承认然后又绝情地说“你死了这条心吧”吗。
我情绪正当头,只觉被挑衅到,吸了吸鼻子,硬邦邦道。
“现在不想了。”
李忱扬啧了声:“好好说话,你几岁了?”
我不甘示弱:“反正比你成熟。”
“成熟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往沙发上抹么。”
“……”
什么人啊,谁往沙发上抹了。
我也知道带着哭腔的狠话毫无威慑力,干脆不再自取其辱。
抓过茶几上的纸,使劲擦了擦,用力丢进垃圾篓。
深吸一口气,认真看着他说。
“我们来打个赌吧。”
电子支付年代,家里找枚硬币都困难。我转了一圈,没看见合适的,只好摘下冰箱门上那个桃心瓶盖。
拿掉卡在里面的软磁片,摊在手中给他看。
“爱心面,凹面,你选哪个朝上。”
这种向内凹的瓶盖难免质量不匀,李忱扬却只扫了眼,好似并不关心概率问题。
“爱心。”
“好,那我选另一面。”
按常识来说,我的赢面更大,可毕竟不是100%对0,将它合在两只手手心,向上抛去时,我还是不由在心里向各路神仙祷告了个遍。
结果,瓶盖高高飞起,“啪”一声,精准磕在了桌角,被弹飞出去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头也不回地滚进了沙发底。
“……”
这神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我灰头土脸地用晾衣杆把它拨出来,幸好沙发底下不脏,随便擦了下,正要再来。
但很显然李忱扬已经对我的技术失去了信心,直接从我手中将它拿走。
干燥温暖的指尖刮过掌心,一触即分。
我的心神莫名游移一瞬。
他拇指抵在食指侧边,轻轻一弹,瓶盖便跃向空中,翻转几下,原地落回了掌心。
来不及感叹这动作赏心悦目,我已经看到一个不妙的结果。
那一刻急中生智,飞快往前一步,“不小心”撞到他手臂。
瓶盖应声落地。
我站稳,无辜地说:“脚突然抽筋了,要不再来一局吧。”
李忱扬扫我一眼,把手抄回口袋:“愿赌服输。”
“你赢了。”
“可是……”
正要再辩驳,我意识到哪里不对,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等下。
他说……我赢了?
诚然此刻地上的瓶盖确实是凹面朝上,可完全是我从中作梗才得来的结果。
他居然肯认么。
不明所以地盯着李忱扬,甚至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耍我的痕迹,以免到头来白白高兴。
可是,好像是真的。
男人靠在那里,微微偏头,神色自若,像在等我自己反应过来。
如同灯光焕然亮起,昨夜以来的低迷一扫而空。
我眨了眨眼,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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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变化太过急转直上,像是走火入魔才会幻想出的情节。
第二天醒来,我呆坐在床上,披头散发地醒着神,大脑不由自主开始倒带,企图论证这不是个梦。
没等梳理出个所以然,就听到李忱扬的声音,褪去年少时的青涩透亮,变得干净低沉而磁性。
敲门方式却一如既往,散漫抬手,咚咚两下。
“靳平乐,出来吃早饭。”
五分钟后,洗漱完毕的我,对着餐厅的满满一桌,半天回不过神。
薄皮汤包、蔬菜煎饼、油条、荷包蛋、锅贴……全是我爱吃的,丰盛到早餐店都要甘拜下风。
李忱扬把袋装豆奶倒进玻璃杯推过来,示意我坐下。
我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跟个木头似的傻傻戳在餐桌旁边。
肯定是因为太不习惯这周到的照顾了,尽管在从前实属稀松平常。
就比如喝豆奶,中学时代的我酷爱本地某牌,可惜它软趴趴的包装太反人类,吸管质量也一般,一个戳不好就飙得满身都是。
我不肯像班里那些不讲卫生的男孩子一样咬开就喝,于是再喜欢也要李忱扬给我倒进玻璃杯,要不就干脆懒得喝。
他居然现在还记得这个习惯么。
原本有点忐忑的心情,忽然就落了地。
也许,我们之间早就默契达成了和解,只差昨晚那样一个彼此可以下来的台阶,家人的特殊之处不就在于怎么吵都吵不散吗?
尽管曾经有过裂痕,可是我们从小相依为命,足以令它愈合如新。
我有种卸下包袱的轻松感,拿起蔬菜煎饼咬了一口,刚想问是不是校门口那家买的。
就听到李忱扬问。
“你和你前男友怎么分的?”
“?”
如果把今早家里的氛围形容成平静而温柔的水面,那李忱扬这轻飘飘的一问,无疑就是朝里面丢了颗炸-弹。
我一口蔬菜煎饼噎在嘴里顾不上嚼,就这样震惊地看着他。
和好之后第一个话题,聊这个吗?
“怎么,”李忱扬似乎没感觉半点不妥,还说,“哥哥不能问?”
“……”
站在哥哥的立场,确实可以问。
但谁来告诉我,为什么我有一种,“对的对的哦不对不对不对”的混乱感?
我脑海中顿时展开一场激烈的交锋,直觉这话题不能和他开启。
可是,好不容易和好,又不想给他一种有什么“不可说”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感觉。
好在李忱扬还没完全泯灭人性,见我语塞,低笑了下。
“不逗你了。”
“……”
你管这叫“逗”啊。
我喝了一大口豆奶压惊。
不得不说,这样一桌热腾腾的早饭吃起来才有一种“活着真好”的感觉。
北漂两年,我的早餐永远搭配写字楼,要考虑的不是口味如何、想不想吃,而是会不会洒、方不方便拿着吃、有没有奇怪的气味。
回家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心满意足地饱餐一顿。
饭后,李忱扬要去上班,我自告奋勇收拾餐桌。
结果一没注意,家居服下摆把牛肉锅贴的油汁吸了个饱。
只好停下手头的活,用清洁剂搓了几下泡着,回房换了套衣服。
出来时,桌子已经收拾干净,李忱扬搁在玄关的车钥匙也不在了。
昨天被“发配”厨房的花,正鲜艳欲滴地在餐桌上盛放。
这就是妹妹待遇吗?
我又晃回房间,在莫大的幸福感里倒头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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