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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一早,魏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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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魏荀便急匆匆的向流云殿跑去,手里提溜着只小巧的檀木笼子。
“大哥!“魏荀推开屋门,向屋内喊道。
魏苼正坐在屋内看书,听见这叫喊声缓缓抬起眼皮,只看见魏荀将一个方形的物体轻放在桌子上,上边还罩着一层绒布。
“这是何物?”魏苼将手里的书放下。
“猜猜看。“魏荀抖了抖胳膊,“这小玩意还挺重。”
魏苼懒得猜,直接就将绒布掀开。一只雪白的猫儿瑟缩在笼子里,睁着一双大眼,惊恐的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小鼻子一缩一缩的,沿着笼子嗅着外界的味道。
“是只猫。”魏苼回答的毫无感情。
“切,真没意思。”魏荀一屁股坐到魏苼旁边的椅子上,将腿翘到桌子上,假装生气。
魏苼听着他的回答就知道是装的,便不接他的话,自顾自逗起猫来,他将手伸到笼子边,任由小猫湿热的鼻子贴着自己的手,嗅自己的味道。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魏荀发现装可怜没用,又邀起功来。“专门买来给你解闷的。”
魏苼看着猫回道:“是挺可爱,你从哪里搞到的?“
魏荀一愣,尬笑着妄图转移话题。脚不自觉地放到了桌下,身子变得板正。
看他这样魏苼就知道了答案。
“又偷偷出宫了。”魏苼恢复了审问的语气。
魏荀自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哥突然严肃。要不是自己现在坐着,魏荀只觉着自己的膝盖有些软,恐怕要跪倒在地了。整个人顿时蔫了,“我这不是觉得大哥每天躺在床上太无聊了,便从街上买了这只猫。”
魏苼看着蔫萝卜魏荀,顿时觉得有些想笑。自己这招果然好使,一吓就什么都交代了。
魏荀正委屈着,只听上边传来噗呲一声笑声,这才敢抬头,只见魏苼正看着自己,笑得一脸明媚,脸上都露出些许血色。魏荀莫名开心起来,一把环住魏苼的腰,用头狠狠的蹭了两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又生气了。”
“父皇说了,近些日子城内不安全,别叫人担心。”魏苼说着将手搭在魏荀头上,轻轻揉捻,而另一只手也被猫儿蹭着。
左右开工的魏苼顿感猫狗双全。
“殿下,二殿下。”魏苼的小厮急匆匆地推开门,“陛下传话说让几位殿下准备准备,南疆使团不日将到来。另外…”小厮微微抬头有些苦恼的说到:“陛下宣大殿下您进宫觐见。”
“嗯,我知道了。“魏苼挥挥手让小厮退下,转身准备更衣。
“大哥我来帮你换。“魏荀一脸狗腿。
看着魏苼出门的身影,魏荀的笑容渐渐消失,刚才小厮的动作让他莫名有些焦躁。这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上自己的手,魏荀看去,只见小东西正卖力蹭着自己。“你还是有点用的吗。“魏荀拎着小猫的后脖子提溜起来,与自己视线齐平。那小猫不安的叫起来,在空中疯狂翻腾着。“还挺淘气。”魏荀说着,下一秒脸上便留下了一只猫抓印。而小猫则功成身退,骄傲的站到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
一人一猫视线对到一起,顿时剑拔弩张起来,良久,魏荀捂脸倒地。
“你等着大哥回来,我要告状!”
“儿臣拜见父皇。”魏苼俯身作揖。
魏正和吴清何端坐在寿康宫中,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良久魏正才回道:“起来吧。”
“南疆使团不日将到达。”
“儿臣知晓。”魏苼内心隐隐有些不安。
“待到使团来访时,就由你来接见。”魏正说到。
魏苼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你可知这次来的不止有使臣…还有南疆皇子白昊与他的妹妹白冬淑。联姻才是他们的目的。”
“我!”,魏苼一愣,猛地抬头,怔怔地看向两人。片刻他才缓过神来,连忙跪倒在地,“魏苼听凭陛下安排。”
吴清何看着地下的孩子,连忙走下去心疼的搀起魏苼,“冬淑是个好孩子,很有才学,长得也有些姿色…你看到她就知道了,你,你肯定会喜欢的。“
此事谈妥了,殿中有些紧张的气氛才算缓和下来。魏正从头到脚仔细地审视着魏苼,良久才开口:“瘦了。”
“这毒素没法清除,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吴清何插道。
“等到你与白冬淑大婚后便去南方休养吧。”
“儿臣知晓。“魏苼低着头没在看堂上的两人。
“那,儿臣告退。”
看着魏苼离开的背影,吴清何重重的叹了口气。
“叹气做什么,这不是答应了吗。”
吴清何看了看魏正,又转身看向殿外的白雪。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吴清何想到,魏苼这孩子就是太过听话,才显得生疏。
魏苼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流云殿,连一路上路过行礼的宫女侍从都没有搭理,还险些撞上大门。终于几经辗转回到了流云殿,一进门便看到一人一猫打得正欢,魏苼看的有些失神,倚在门上良久再没有走近。
“大哥!这只猫欺负我!”魏苼正打着,一转头在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呼的一下跌倒在桌边,刻意把脸上几近消失的抓痕露出来,委屈巴巴的看着大哥,全然没有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
魏苼不禁笑出声来,走上前伸手将猫揣进怀里。而那猫儿此刻也变了副嘴脸,在魏苼怀里呼噜起来。
“你看它…”
一人一猫隔着胳膊对视,互相看不对眼。
“好啦。”魏苼将两只分开,“这不是你带回来的猫儿吗,你嫌弃什么。”
“爹叫你去做什么了?”
“没什么。”魏苼在魏荀身边坐下。“等到使团来了需要我前去接待。”
“为什么?”魏荀有些不解的抱怨,“礼部那么多人呢?怎么让你去,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就让你去接待。”
“母后和父皇自有他们的考量,不可妄测。”魏苼揉了揉他的头,岔开话题,“你说该给这猫儿起什么名字。”
“就叫它小竹子吧。”
“为何?”
魏荀笑道,“那当然是要预祝他像君子一样做猫,不要天天猫仗人势。”
“小竹子。“魏苼看着轻蹭他的猫,眼睛一眨不眨,”很好听的名字。“
这样温存的时光恐怕过一时少一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