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雪》原忆然妮

18、合作愉快 男主加油！

　　省公安厅的项目稳步推进，郭梦琪每天忙得像个陀螺。
　　这天，郭梦琪带着团队去厅里对接新的需求，刚进会议室，就看见陈厅带着时昂走了进来。
　　两个人迅速交流了一下眼神，先按兵不动。
　　陈厅招呼郭梦琪过去，并向她介绍：“小郭，这是时昂，时队长，刑事警察总队这部分的系统功能需求，你找他对接。”
　　还没等陈厅介绍郭梦琪，时昂便开了口：“陈厅，我和郭梦琪是高中同学，您就不用介绍了。”
　　“这么巧？那对接起来方便多了，你们年轻人多沟通，争取把这部分更好更快地完成。这部分需求非常重要，领导也非常看重，年前需要有成果体现。”陈厅交代完工作便先行离开。
　　出于乙方的自觉，郭梦琪先伸出了手：“合作愉快，时队长。”
　　“额...合作愉快。”时昂轻握住郭梦琪的手。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原来看熟人装正经是这种感觉。

　　后来的几个月，郭梦琪和时昂几乎每周都有工作交流，双方团队沟通十分顺畅。
　　年前最后一次工作汇报结束，所有人一起在食堂用餐，大家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上了年纪的人总爱关心年轻人的婚恋情况，时昂的同事刘敬平也不例外。
　　老刘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郭梦琪措手不及：“小郭多大啦？结婚了嘛？”
　　“额..我92年的，还没结婚。”郭梦琪瞄到时昂投射来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老刘没察觉到郭梦琪的尴尬，继续问道：“也是哦，你们平时工作也挺忙的，有对象不？”
　　“额...也还没有。”郭梦琪笑了笑。
　　“哎？我们这儿优秀的小伙子多，要不给你介绍介绍？”老刘突然来劲儿了。
　　郭梦琪想拒绝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绝这番好意，只好先糊弄过去：“我工作太忙了，可能没太多时间。”
　　老刘想想只好作罢：“也是！我们工作也忙，万一你找个刑警，估计两个人都照不到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刘又继续问：“你就没在同学里找找？我老婆就是我高中同学。”
　　老刘说完突然转向时昂：“时昂，你跟小郭不是高中同学嘛，不行你给小郭牵牵线，搭搭桥。”
　　时昂埋头吃饭，没好气地回答老刘：“她不需要！”
　　老刘见话题无法继续，只好悻悻地继续吃饭。

　　一晃又是春节，自从工作后，感觉日子过得飞快。
　　除夕夜，时昂的祝福电话如约而至，连郭梦琪的父母都习以为常。
　　老郭对着电话问道：“时昂还在值班啊？”
　　时昂连忙回答：“叔叔，新年好！今年没值班，在家呢。”
　　老郭点了点头，这时候郭梦琪母亲继续问道：“今年没回宝应？”
　　时昂说，因为大年初一要值班，所以他们一家人在南京过年。
　　郭梦琪看了眼电话两端的三个人，无奈地笑了笑。

　　每次长假结束，郭梦琪都会陷入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这子女啊，长大就都是客人。
　　匆匆地归家，又匆匆地出发。

　　新一年的生活，郭梦琪并没有太多期待。
　　日子不都那样，忙碌而又无趣。
　　郭梦琪不是悲观主义者，她喜欢热闹，喜欢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却也享受某些时刻的孤独感。
　　她可以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看演唱会，甚至一个人旅行。

　　只是有时候，超人也有破碎的瞬间。
　　公司体检，郭梦琪被发现有乳腺纤维瘤。由于肿瘤的体积比较大，医生还是建议手术。
　　郭梦琪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父母。手术那天，有父母陪在身边，郭梦琪踏实了一些。

　　因为手术部位比较尴尬，所以郭梦琪只跟同事说做个小手术，请了半个月假，并没有讲明是什么手术。
　　万万没想到，才一周没去省公安厅，就有传言说郭梦琪住院了。

　　这天接到时昂的电话，郭梦琪很是意外。
　　“小琪！你身体啥情况？现在在哪儿？”时昂语速飞快。
　　郭梦琪也不好说自己是乳腺问题，只好回答：“没事没事，小手术！我已经回家了，等我恢复又是一条好汉！”
　　“你到底啥情况？问你又不说！迟早被你气死！你这破体质！自己也不知道注意！年纪轻轻的，一堆破毛病！”时昂又是一顿喋喋不休。
　　“哎呦，警察同志，我头都被你炸晕了，能不能对病人客气一点。”郭梦琪真是受不了。
　　时昂一听，语速倒是放慢了，但是并没停下他那张嘴：“郭梦琪！你到底啥情况？快说！别吓我！”
　　“乳腺纤维瘤！乳腺纤维瘤！好了吧！”郭梦琪相当无语，“都跟你说了，是小手术，非要问。”
　　时昂立马闭嘴。

　　一周后，郭梦琪结束休假。
　　第一天上班去省公安厅开会，又遇到时昂。
　　眼看时昂又要开始婆婆妈妈地嘱咐她注意身体，郭梦琪立马让他打住。
　　时昂并没有放弃，开会的时候，不停地给郭梦琪发消息。
　　郭梦琪打开微信，两眼一黑。
　　“《乳腺纤维瘤饮食指南》、《乳腺纤维瘤病人注意事项》......”
　　时昂从知网下载了一堆乳腺纤维瘤相关文献。
　　郭梦琪假装在记录会议纪要，压根不想回复他。
　　会议结束，时昂又凑上前来：“那什么，你看看，都是指导性文献，可以参考。”
　　郭梦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知道啦！我哪有空研究！我自己会注意的！”
　　时昂叹了口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适当放松，抽空运动。”
　　郭梦琪看了眼苦口婆心的时昂，笑着打趣：“你可真像个老父亲。”
　　“哎~终究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为父只能勉为其难啦。”时昂脑子转得飞快。
　　“时昂！你大爷！”

　　郭梦琪和王岚合租的房子终于快到期了，两个人商量着要不换个地方住。再三考量，最终决定在清凉门周围租房，这里距离两个人的公司都近。
　　中介带着看了几户人家，两个人都不是很满意，要不就是停车难，要不就是价格太高。
　　中介倒是锲而不舍。
　　这个周末，中介又约着看房，说这次的房子有固定停车位，且价格可谈。
　　郭梦琪看到中介发来的信息，眼瞅着地址有点眼熟，是时昂家的小区。刚想说要不再看看，王岚在群里回复，周末过去。

　　周末看完房，王岚十分满意，一楼带院子，还能喝喝茶，养养花，房东叔叔人也很好，价格也比较合适。
　　郭梦琪内心其实也非常满意，只是跟时昂住一个小区，稍微有点顾虑。
　　王岚劝说道：“住一个小区无所谓啦，再说又不一定能碰到。”
　　郭梦琪心想也是，两个人愉快地签字付钱。

　　开始搬家！
　　大夏天从五楼往下搬东西可真要命！快搬完的时候，已是傍晚。
　　大概是天气炎热，也可能是体力不支，郭梦琪一个腿软，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上次膝盖上的伤疤还在，这次又添新伤。

　　周一去厅里开例会。
　　郭梦琪生怕被时昂看见腿上的伤疤，恐又要被念叨，于是走路都是绕着他走。
　　会议结束，郭梦琪还是被时昂拉住了。
　　“郭梦琪！你今天不对劲啊！怎么一直躲着我！”时昂上下打量着郭梦琪。
　　没等郭梦琪开口，时昂指了指她的腿：“你又在哪儿摔了啊？我真是服了。”
　　“嘿嘿，搬家摔的。”郭梦琪憨笑。
　　“搬家？搬哪儿去了？”时昂问。
　　“额...那个...说来也巧，在你家后面一栋楼。”郭梦琪只能继续憨笑。
　　时昂眼睛一亮：“嘿~我就说最近运气不错。”
　　郭梦琪愣在原地。
　　“咳咳~那个...有空串串门呗。”时昂情绪继续高涨。
　　“行...”

　　周六早晨，郭梦琪还没睡醒，门铃就响了。
　　王岚作为夜猫子完全听不见动静，郭梦琪只好起身开门。
　　“谁啊？”郭梦琪一般开门前都比较警觉。
　　“那个...是我...时昂。”
　　郭梦琪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脸上充满起床气的怨念：“大早上的，你想做啥？还给不给人睡觉了。”
　　时昂看着身穿粉色睡衣的郭梦琪，一时间竟愣了神：“额...9点半了？你还睡？”
　　“咋的，你有意见啊？昨天睡得迟不行啊。你就说有啥事吧？”郭梦琪没好气地回怼。
　　“那个...想问问...出去吃早餐不？”时昂突然扭捏起来。
　　“不去，再见，我要睡觉！”
　　“楼下有家锅贴店贼好吃。”
　　“行！”
　　吃货的世界，睡觉可以排第二位。

　　郭梦琪刷了个牙，抹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刚准备出门，就看见时昂在院子里欣赏房东留下来的花。
　　“时大爷还挺有闲情逸致啊！”郭梦琪又忍不住嘴贫。
　　“院子里的花，你是不是没浇水？感觉快不行了。”时昂一脸正经。
　　“啊？完蛋了！”郭梦琪突然想到房东千叮咛万嘱咐说要照顾好他的花。
　　“没事，浇点水，然后整点营养液还可以救活。”时昂倒是非常淡定。
　　“啊？你懂养花？”郭梦琪觉得不可思议。
　　“略懂一点。”
　　“那回头你帮我拯救一下。”
　　“行！”

　　今年郭梦琪生日倒是难得有点想法。
　　王艳和管宇一个月前说，两人定了去韩国玩，从南京禄口机场出发。
　　出发前一天是郭梦琪生日，还是个周末，大家可以在南京聚聚。
　　郭梦琪订好餐厅，约上孙磊和时昂。

　　生日前一天，郭梦琪就开始无比期待，晚上居然有些失眠。
　　生日这天早晨，时昂把郭梦琪从睡梦中叫醒，郭梦琪这次倒是心甘情愿早起，因为要去车站接王艳他们。
　　但是周末早起实在太痛苦了，郭梦琪买了一杯美式给自己提提神。
　　时昂一路上又开始唠唠叨叨：“你说你，早饭没吃几口，又开始喝咖啡，都是什么坏习惯。”
　　郭梦琪继续喝着咖啡，懒得理他。

　　在汽车客运站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到王艳，郭梦琪那叫一个激动：“哎呀，妈哎！亲人啊！”
　　王艳也激动起来：“亲人啊！好久不见了都！想死我了！”
　　管宇和时昂也交谈甚欢。
　　“小琪啊，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不少。”王艳顺手摸了一把郭梦琪的屁股。
　　“啧！公共场合，注意素质！”
　　“不是，你咋瘦了？你看我和管宇自从结婚以后，越来越胖。”王艳嫌弃地看了一眼管宇。
　　郭梦琪笑了笑：“你们两个都还好啦！”
　　这时，管宇锤了一下时昂的胸，说道：“兄弟，胸肌现在练得可以啊！”
　　王艳瞄了一眼时昂，“啧啧啧！时昂，你现在身材练得不错啊！”
　　管宇也不甘示弱：“咋的！我的也还可以吧！”
　　“嗯...不错不错，都不错。”王艳赶紧找补。
　　大家聚在一起，还是熟悉的味道。

　　晚宴上，孙磊带着新女友出席，他的女友换了一茬又一茬，年纪倒是越来越小。
　　酒过三巡，王艳问孙磊：“你准备啥时候结婚啊？”
　　郭梦琪翻了个白眼，王艳真是没有眼力劲儿，当着孙磊新女友的面催婚。
　　“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结婚为时尚早，事业为重。”孙磊倒是直白。
　　孙磊一旁的新女友也附和道：“对呀，我今年才刚毕业，还太早啦。”
　　孙磊摊了摊手。

　　王艳转头就挪到郭梦琪旁边，悄悄地问：“小琪，最近有新情况么？”
　　“啥玩意儿？”郭梦琪假装听不懂。
　　“嘿~你别装，你最近有对象了不？”王艳保持八卦本色。
　　“并没有。”
　　“你怎么不找了？不会还在等那谁吧？”王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打住啊！别提！”郭梦琪说着，又喝了几口红酒。
　　“小琪，说真的，结婚挺好的，可以有个人照顾你。”王艳一脸正经。
　　“行啦，没必要！”
　　“真的！找个爱你的，至少在南京有个人可以照顾你。”王艳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不是！你们这些已婚的是不是就爱劝人结婚？”郭梦琪发出疑问。
　　“也不是，就是希望你幸福吧。”王艳叹了口气。
　　“嗯，谢谢你哦。”
　　郭梦琪以为话题可以到此为止了，结果王艳又开始没眼力劲儿起来。
　　“那个...要不...你再考虑下时昂。”
　　“王艳！你大爷！”
　　“嘿~我是认真考虑后给你的建议，我觉得不错的。”王艳继续一本正经。
　　“差不多得了啊，不错什么呀不错。”郭梦琪连连拒绝。
　　王艳斩钉截铁：“就是不错！”
　　这时候，时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脸无辜地问：“啥东西不错？”
　　郭梦琪又赶紧喝了两口红酒压压惊：“酒不错。”
　　“你个酒鬼！少喝点！”时昂摇了摇头。

　　酒足饭饱，各自散去，时昂刚好把郭梦琪顺上。
　　到了郭梦琪家门口，她已经晕乎乎的了。
　　“拜拜了您嘞！”郭梦琪向时昂挥手致意。
　　时昂突然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塞到郭梦琪衣服兜里：“生日快乐，酒鬼！”
　　“时昂！你大爷！你才是酒鬼！”
　　时昂把郭梦琪交给王岚以后，就回家了。

　　半夜，郭梦琪胃里一阵绞痛，然后开始哇哇地呕吐起来。
　　该死的肠胃炎！
　　打车，挂急诊，一气呵成。
　　王岚第二天要加班，在郭梦琪再三劝说下，王岚只好先回去睡觉。
　　医院的夜，安静的可怕，时不时有救护车的声音。郭梦琪开始脑补起一些可怕的剧情。
　　手凉凉的，屁股凉凉的，身体凉凉的。
　　郭梦琪想去上厕所，憋了好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刚想起身，时昂推门而入。
　　郭梦琪惊讶极了：“你怎么？”
　　“王岚联系我了。”
　　“嗯？你们怎么有联系方式？”
　　“昨晚送你回来的时候留的，以防万一。”
　　“哦，十万火急！快陪我去厕所！尿急！”郭梦琪飞速起身。
　　还好今天裤子穿得宽松，单手完成整套流程，轻松解决。

　　挂完水，已是清晨。
　　医生再三叮嘱，不能再空腹喝咖啡，切忌喝酒。
　　出了医院，郭梦琪发了一条朋友圈：年纪大了，喝酒吐，喝咖啡也吐，以后我只参与保温杯泡枸杞活动，望周知。
　　时昂一路上免不了又老生常谈。
　　到了家，时昂看到郭梦琪发的朋友圈，发来一条微信：“枸杞俱乐部欢迎你。”
　　郭梦琪回复：“下一局，养生局。”

　　郭梦琪这次下定决心戒酒了！每天保温杯整点养生茶。
　　喝了一周粥以后，满血复活。
　　经过几次生病，郭梦琪痛定思痛，决定开始学习做饭，打开下厨房，说干就干，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郭梦琪做饭多少还是有点天赋，不太懂的地方，有时候会问问母亲，没多久，也开始有模有样。朋友圈都是她各式各样的厨艺展示。

　　跨年夜，时昂发来微信问：“明天有无安排？”
　　“没有，咋了？”
　　“看电影去？”
　　“行！”
　　郭梦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怎么逃避时昂的邀约了。

　　第二天下午，时昂接上郭梦琪就去环宇城看电影。
　　郭梦琪看到精彩剧情，刚想和时昂讨论几句，转头一看，时昂竟然睡着了。
　　郭梦琪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时昂：“我说大哥，你缺觉啊！”
　　时昂怪不好意思地：“那啥...昨晚值班到上午，没怎么睡。”
　　这下轮到郭梦琪不好意思了：“你值班太迟跟我说啊，我们可以改天。”
　　“没事，都约好了，刚好单位有点事情耽搁了。”
　　吃完晚饭，时昂还想陪着郭梦琪溜达，被郭梦琪催着回家补觉了。

　　第二天假期，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郭梦琪准备把冬天的外套拿出去干洗。
　　把要洗的衣服口袋掏一掏，以防遗漏。掏到墨绿色大衣的时候，郭梦琪眉头一皱。
　　口袋里有一个首饰盒，打开是一个项链。
　　仔细回想，好像是时昂送的生日礼物。
　　那天回来，墨绿色的衣服就挂在衣橱里没穿过，过了这么久才发现。
　　郭梦琪给时昂发去微信：“我才发现你送的生日礼物，你也不提醒我，真是破费了。”
　　等了好久，时昂也没回消息，郭梦琪心想，大概是在忙吧。

　　晚上，郭梦琪接到孙磊的电话，孙磊问她能不能联系上时昂。
　　郭梦琪不解。
　　孙磊说，时昂今天休假，但是他父母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他。
　　郭梦琪有点慌了，挂了电话，就往时昂家赶去。敲门好久，屋内依旧没有回应。
　　郭梦琪犹豫再三，输入密码，门开了。时昂家门锁密码依旧是之前郭梦琪住在他家时的密码。
　　郭梦琪推开时昂房间的门，只见时昂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被子裹得紧紧得，床头铺满文件。
　　郭梦琪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尝试拍了拍时昂，时昂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醒了。
　　时昂见到郭梦琪，满脸惊讶：“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你爸妈一直在找你，你电话也不接。”
　　“啊？我手机静音了，一直在睡觉，没听见。”时昂有气无力地回答。
　　郭梦琪看着难得虚弱的时昂问：“你是不是生病了？”
　　时昂点了点头。
　　郭梦琪也没多想，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时昂的额头。
　　时昂微微缩回脑袋。
　　“别动！”郭梦琪继续伸手。
　　时昂脑袋烧得发烫。
　　郭梦琪给时昂父母报了平安以后，准备带时昂去医院，结果这家伙说什么也不愿意去。
　　郭梦琪也折腾不动偌大一个壮汉，只好问他家里有没有退烧药。
　　时昂虚弱地摇了摇头。
　　“你还说我！你家里居然退烧药都不备！”终于被郭梦琪逮到机会数落他。
　　时昂撇了撇嘴，没有回答，看样子确实是完全没有力气了。
　　郭梦琪下楼买了退烧贴和药，折腾完一圈，肚子有点饿了。
　　她打开时昂家的冰箱，好家伙，空空如也，只有鸡蛋、牛奶和鸡胸肉。
　　考虑到病人也得吃饭，她只好又下楼买了点蔬菜和牛肉。
　　2个小时后，滑蛋牛肉粥出锅。

　　时昂吃了药，又睡了一觉，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在郭梦琪的威逼利诱下，时昂强撑着起床喝粥。
　　“哎呦，难得能品尝郭大厨的手艺，深感荣幸。”时昂都能调侃了，说明体力有所恢复，郭梦琪也放心了一些。
　　“行了行了，吃完躺着去吧。”

　　郭梦琪收拾完厨房，看一眼时间已是晚上11点多。
　　她又摸了摸时昂的脑袋，好像温度稍微降了一些。
　　郭梦琪准备把温水和药放在床头后先行回家。
　　床头柜堆满文件，郭梦琪只好先整理一下。
　　结果在整理文件的时候，突然掉落一张女人的照片，郭梦琪起初也没在意，但是总感觉这个女人看着有点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郭梦琪怕涉及到案件机密，立马把照片塞进了床头柜的抽屉。

　　第二天一大早，郭梦琪还是有点担心，于是又来到时昂家里，她敲了敲门，时昂居然已经起床了。
　　“好家伙，你可真牛啊，恢复能力异于常人。”郭梦琪惊叹。
　　时昂也不谦虚：“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看你好差不多了，我就撤了啊。”郭梦琪准备回去继续补觉。
　　“这就走了啊，不一起共进早餐？”时昂有些依依不舍。
　　“不啦，我要回去补觉。”郭梦琪只想好好享受最后一天假期。
　　“吃完再补呗。”
　　“补完再吃。”

　　时昂犹豫半响：“小琪，昨天谢谢你。”
　　“客气啥，上次你照顾我，这次换我照顾你，一人一次扯平了。我走了啊！多喝水！”郭梦琪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那个...能不能留下陪我。”
　　时昂突然来的挽留，让郭梦琪有些慌乱。
　　还没等郭梦琪反应，时昂继续问道：“小琪，我还有机会吗？”
　　郭梦琪转身看向时昂，片刻后：“时昂，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做朋友比较轻松。”
　　“你难道对我没有一丝好感？”时昂继续追问。
　　郭梦琪也十分坦然：“其实...有的，只是我还没准备好迎接下一段感情，这对你不公平，我需要点时间。”
　　“嗯。”时昂没再多问。

　　他能读懂她的隐晦，她也不必在他面前隐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