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一九九九！》清风听蝉

9、第 9 章 再说老K

　　第二天，刘子枫那边就有消息了。
　　和老K起冲突的是城东中学高三的，叫苏玉峰。他这两天也确实准备过了找老K。
　　林越知道，只要过来，肯定就不是一个人。他试着请刘子枫帮忙调解一下，刘子枫不认识他，但答应帮忙找人说和。
　　临走时，刘子枫说苏玉峰好像是姜圆圆的初中同学。
　　林越又想起了那天在录像厅脑海里出现的情景，但他还是决定找姜圆圆打听一下。
　　下午上课前20分钟，林越来到车棚等姜圆圆，她来学校的时间一向比较固定。
　　不一会，远远看见姜圆圆骑着她那辆女士坤车朝高三（3）班的自行车摆放区飘然而来。
　　林越迎上去几步，姜圆圆这时也看到了他。
　　“林越，你不会是在等我的吧？”姜圆圆一边下车一边笑着说，“怎么？给我递情书？”
　　“是呀，先准备找你要几封参考一下！”林越也笑了。
　　“好呀，情书多的是，要几封，说吧。”姜圆圆依然笑着。
　　看着她的笑容，林越又想起了那个字：光。
　　姜圆圆一边放自行车，一边说：“快说吧，什么事？”。
　　林越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告诉她想了解一下苏玉峰的情况。他没有好意思说自己也去看了录像。
　　姜圆圆沉默了一会，好像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林越很少看见沉默时的她，他觉得此时的姜圆圆就像一片火红的秋叶，炽热中有一种静美。
　　“简单说吧，这个人不坏，讲义气，脾气有点爆。”姜圆圆说，“你让老K找人同他说说，赔个礼，应该没有什么事。”
　　“好的，我回去同老K说”林越说，“你先去教室吧，我去趟WC。”
　　林越转头就朝厕所奔去，他真有点尿意，害怕撑不了一节课。
　　“林越，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你告诉我，我去给你说说，但是我们好久都没有联系了！”
　　林越仍然头也不回的往WC奔，他举起手朝姜圆圆做了个胜利的手势。他觉得姜圆圆最后一句话有点多余。
　　其实他现在还不知道，找姜圆圆了解情况才是真正的多余。
　　晚自习的作业不是很多，林越决定给庄妍妍写封信，不是告诉她老K的事情，他永远不会这么做的。
　　只是前几天，庄妍妍给他来了一封信。信中说，过段时间要来县城的职业技术学校观摩一个什么技能比赛。他觉得应该给庄妍妍回封信，表示一下欢迎。如果有时间他准备和老K一起请她吃顿饭。
　　这几天先是杜晓楠的事，接着又是老K的事，回信的事就忘记了。林越在信中把这个意思表达了，只是他不知道庄妍妍有没有把要来的事情告诉老K。
　　他决定去老K那打探一下。
　　晚上，他一边涮牙一边就拐进了老K的宿舍。老K永远是宿舍里最活跃的一个，他正在讲述他让校长带他去医院看耳朵的事。
　　看见林越进来，老K连忙说：“他们不信老子这么干过，林越！林越！你告诉他们，老子有没有吹牛皮！”
　　林越满嘴都是牙膏的泡沫，只好含含糊糊的说确有其事。
　　“快点拿出来，一人一袋方便面，”老K一边说一边从床上跳下来，“自觉点，自觉点，买定离手，愿赌服输呀！”
　　连拿带抢，他的手里不一会就多了几包冠生园方便面。对于住校生来说，没有人没吃过冠生园方便面。这是他们自习结束后，抵挡饥饿的首选，当然基本上也是必选，没有其它东西可以充饥。
　　老K又重新跳上床，盘腿而坐，撕开一袋方便面就干嚼起来。林越将最后一口漱口水吐到老K 的脸盆里。
　　他一屁股坐到老K的床边，随手从老K的袋子里掰下半块方便面塞进嘴里。
　　林越装作不经意的问：“有没有给庄妍妍回信，都写了啥？”
　　老K埋头嚼他打赌赢来的战利品，漫不经心的回答：“回了，没写啥，邀请她周末空过来玩，本帅哥包吃包玩一条龙！”
　　林越知道庄妍妍并没有告诉老K她要来的事情。对于这一点，他毫不奇怪。在关系到她自己的事情上，庄妍妍不太喜欢把他和老K搅合在一起。三个人初中时关系很密切，但很少同时出现。他初中时就有这种感觉，庄妍妍在保持一定稳定的三角关系：她和老K、老K和他，他和庄妍妍。
　　林越是初三时插班来到庄妍妍的班级的。现在他依然记得当时班主任第一次把他领进班级的情景。
　　从前门走进班级来到属于自己的最后一张课桌，这中间短短十来米的距离，林越当时走得十分尴尬。同学们齐刷刷抬起头，目送他走过自己的身边。他感觉自己是在检阅队伍，也感觉是在接受大家的检查。他发现有两位同学没有抬头，一位就是庄妍妍，另一位就是老K。当时，庄妍妍在认真做题，老K在酣然大睡。
　　庄妍妍是班级里学习最刻苦的一位，但成绩并不拔尖；老K是班级里学习最不认真的之一，但每次都是全校第一。有很多时候，世界就是如同这般的不公平，“只要你努力，就一定可以”这句话，其实是一句很残酷的安慰和鼓励。
　　林越要到这个班级上学的消息，已经在他到来之前就被班主任“剧透”了。大家还是对他这个小升初的全镇第一名有几分好奇的。
　　老K是第一个过来和林越说话的人，庄妍妍却是最后一个。
　　“听说你考初中时，是全镇第一名？”
　　当时林越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老K那张写满调皮捣蛋的脸。他笑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在下甘拜下风，请受我一拜！”老K竟然真的夸张式朝他拱了拱手，接着说，“我当年是第五名。”
　　就这样，林越和老K认识了，成了死党，成了班级里唯二可以考上重点高中的学生。
　　老K也曾一本正经的同林越说过，林越的到来使他在学习上不再那么寂寞。是呀，每次考试狂甩第二名30分以上，这是无敌般的存在，无敌有时候就是寂寞。
　　第一次考试林越就给了老K一个下马威，他总分只比老K少3分，英语单科却少了足足15分。这是他最接近老K的一次。
　　他认为英语上无法抗衡老K，选择在其它科目上发力。此后，他再也没有这么接近过老K。
　　直到现在，林越仍然认为当时放弃英语，是一个错误的“战略性”选择。当时如果选择强攻英语，说不定他是有机会的。
　　学习上暗中竞争，课余一起胡闹，就这样他和老K搅合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