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一九九九！》清风听蝉

7、第 7 章 关于眼睛

　　直到周一的下午，周灵芷才来学校。
　　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衣，白色的裤子，整个人显得很有精神，除了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看到周灵芷的第一眼，林越的脸就不自觉的红了，他为昨天两个人在录像厅前的相遇而万分尴尬。
　　周灵芷是带着书包来学校的。她从书包中掏出一本英语书放到林越的桌子上。
　　“这是我用过的一本英语书，主要是记单词用的，我觉得挺好。”
　　“没事的时候，你可以看看，我看你英语学得挺吃力的。”
　　“谢谢你。”林越小声地说。
　　他的脸更红了，感觉有点火辣辣的。在他听来，“没事的时候”这几个字应该是有所指的。他不知道该不该解释一下，他茫然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听到这句话，茫然中的林越更显得无措了。
　　“不，不，没有……”林越慌乱的回答。
　　“你不仅脸红，此刻内心还有点慌乱，是吧？”周灵芷带着点调侃的说。
　　“没有呀！”
　　林越尽力想掩饰自己的慌乱，这两个字故意说的特别坚决。
　　“那就好，不过录像厅还是要少去。”周灵芷小声说。林越能听得出，她是怕前面的同学听到。
　　林越慌乱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反正已经这样了，反正她不定那天就永远不来上学了，他心中暗想。林越感觉到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火辣辣的感觉了。
　　“昨天在录像厅门口见到的真是你呀？”林越明知故问。
　　“是呀，我老远就看见像你，走进发现果然是。”周灵芷说。
　　“你眼力不错呀！我可是在你走到跟前时，才看出来有点像你。”林越说。
　　“我戴着帽子，又捂着口罩，你也能看出来？”周灵芷有点怀疑的问。
　　林越淡淡一笑，说：“我看眼睛有点像你，但当时没敢确定。”
　　“如果你当时确定是我，你会和我打招呼吗？”周灵芷追问道。
　　林越沉默了一会，他也在想，会吗？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应该不会的，那里不是一个和女同学打招呼的好地方。”
　　“如果我妈不在旁边，我是会和你打招呼的，我怕我妈误会你。”
　　周灵芷的回答出乎林越的意料。
　　“我让你少去，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那里社会不良青年很多，不小心就会惹上麻烦。”
　　林越后来知道，她家就住在那条巷子里。
　　“其实，我知道那里有时会偷放一些有色的片子，很多男生都去看过。”周灵芷很平静的说。
　　林越没有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这么自然，没有任何的忸怩。他也没有想到她竟然知道这些。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周灵芷的姨父就是县公安局的副局长。
　　“人的眼睛是最有辨识度的，这可能也是你昨天能够认出我的原因吧。”周灵芷有意转移了话题。
　　林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对周灵芷了解的太少。
　　“林越，你的眼睛特别清澈。”周灵芷继续说道，“第一次来班级，我就是不经意看到你的眼睛，才有了画那副肖像画的冲动的。”
　　她的话让林越豁然开朗。他一直觉得那副肖像画有点特别，现在他才明白，肖像的眼睛画的特别写实和细致。
　　此时，他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的认为这只是周灵芷出于美术艺术生的敏感。
　　林越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昨天在录像厅门口，两个人对视的刹那。
　　“你的眼睛也挺好看的，给人一种可以看透一切的感觉。”林越说出了他当时的感觉。
　　“是吗？我的眼睛远远没有你的清澈。”周灵芷的声音更低沉了。
　　林越转头看了看周灵芷，他对眼前这位女生的好奇心更强烈了。他本能地感觉她一定有某些特别的人生经历。
　　他内心产生了窥探的欲望，这不仅仅是好奇，他想了解她。
　　上完一节数学课，周灵芷就离开了学校。临走时，她告诉林越她还要去医院挂水，那天相遇时，她也是和母亲去挂水的。
　　林越也简单了询问了一下周灵芷的身体情况，让她不要为了一节数学课跑来跑去，安心修养身体。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她仅仅是为了送字典而来。
　　林越这时才有机会去看桌子上的那本英语书，这是一本高考必背词汇。他翻开扉页，上面写着：我们拥有希望，我们也许终将会失去它。字体大气洒脱，很有男生的气概。
　　书的每一页上，都有周灵芷留下的圈画或补充，可见她曾经很认真的看过这本书。
　　晚自习，安老师公布了考试的成绩。对于这个，林越并不是很关心，他知道自己的水平。英语好像比以前多了几分，他觉得只是因为试卷简单一点罢了。
　　杜晓楠却特别开心，感觉比她自己又考了班级第一还要开心。他特意跑过来，让林越晚自习结束等一下。她要和他总结一下前一阶段的学习体会。
　　杜晓楠是走读生，能够单独和他聊一会的时间也只有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了，林越也不好拒绝。当然，他也有些话要和杜晓楠说。
　　自习结束后，杜晓楠来到林越的座位旁。
　　“林越，你去操场等我，我去车棚推下自行车。”
　　说完，就一阵风的冲出教室。
　　林越来到操场，找了个灯光稍亮点的地方。一来让杜晓楠可以看见自己，二来也不想被别人看见误会。虽然他知道，他和杜晓楠谈恋爱这种传闻是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的。杜晓楠和任何人谈恋爱的传闻，都不会有人相信。
　　杜晓楠和林越说了很多，都是对他前段时间英语学习的总结。他很是感动，觉得自己如果有这份认真，也许英语就不会是目前这个样子了。这就是杜晓楠，做每件事情都极度认真，对每个人都充满热情。
　　看着时间不早了，杜晓楠说：“就这么多了，可能有些地方总结的不是很到位，你自己再总结总结，争取下次再有提高！”
　　“小班，举报信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林越说，“我们都相信你不会的。”
　　“谢谢关心啦，没辜负我辛苦督促你学英语。”杜晓楠开玩笑的说，“我们就不需要了，你相信就可以了”
　　伴着爽朗的笑声，杜晓安跨上自行车消失在夜色中。
　　林越没有说他的怀疑，他觉得在杜晓楠面前说这些，会显得自己很阴暗。
　　包天乐上午就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林越了。举报信是匿名的，写了一些考试前杜晓楠的“不轨”举动。包天乐判断，应该是本班的同学。
　　林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