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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谈话 小孩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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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远的歌声渐渐消停,钟鼓的余韵却久久未消。
大幕缓缓落下,故事到此结束,众人一齐在台上鞠躬谢意。
此时此刻,万簌侠寂。
舞台下并未坐着观众,只不过是一次彩排,可心头的悸动是那么明显。
李夜泽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回过神来,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传递出这种感情了吗?
走下舞台,喻羽蝶第一个冲过来,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李夜泽,大声欢呼道:“太棒了!李夜泽你演得大好了!”
李夜泽被抱住时,脸上仍有几分茫然,但听到喻羽蝶这么说,似乎也松了一气。
“是吗?谢谢。”很简短的回答,回的应的是什么呢?
“是啊!我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特别是后面李夜泽走的那几步,那种将信将疑最后全是义无反顾地奔向女主的那一幕——简直神了!”赵晓依毫不掩饰地称赞道,“不过你怎人突然想到要这么演的?剧木里没这么说吧?——种紧紧抓住观众的心理期待的感觉……
“……我也不太清楚了,我总不能说是突然脚扭了一下吧?”李夜泽难得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喻羽蝶笑得夸张极了,“看来李夜泽同志成功地得到了我的真传!不错不错!很有我的风范!”
“可口下留德吧!你难道不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会带坏李夜泽这么正经的人吗?”安琪毫不留情地吐槽。
“唔——这哪能怪我呢?”喻羽蝶吐了吐舌头,“我这是在帮他好吗?你看他天天的个小古板脸,哪里像开心的样子?”
话一出口,覆水难收.。
糟!怎么会有人在正主当面讲坏话的啊!
喻羽蝶意识到不对,悻悻地转头看向李夜泽——
“没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喻羽蝶带你坏的我!”李夜泽给出意料之外的答案.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李夜泽又变回了那个正经样,“行了,少年拿我寻开心。”
张鑫也凑了过来,说道:“可不是吗?咱自己还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啦?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那可惜就冤枉了!”喻羽蝶马上撇清利害关系,瞬间"祸引乐水",道:“张鑫,你可吃别换衣服啊!我们要拍照留念。众人奇奇点头。
闻言,张鑫立即作势要去扯下身上的衣服,本认为有人会来劝他,结果一抬头,尽是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狡黠眸子,正目不转睹地盯着他,似是在说有什么好戏可赏.。
“啊!你们这群变态!”张鑫又连忙将衣服拢了回去……
于是乎,张鑫在众人围困之下,在他十五岁的暑假留下的浓墨重彩的一段黑历史.....哈哈,好惨一张鑫。
——
“来,大家一起看镜头!三!二!一!茄子!”“美女!”
“滚蛋!”
镜像无言,星星点点,一张照片完美记录下六人的盛夏,照片中的人或开心或忧怒,都一切都将随着夏天夜晚一阵凉风散向远方....
——明星莹莹,绿影悠悠,森林公园适宜闲人散步,愁者散心。
这不,李夜泽就正一脸漠然地对着另一个放大版的“李夜泽”-——他父亲。这是继上次雨后谈话的第一次见面。
李父的神色并不太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憔悴了——李夜泽到底是有些不忍。
“父亲……”李夜泽想说些什么,可怕的是他仍开不了口。
李父虚按了一下太阳穴,这个习惯了刚硬的男人在看到自己儿子欲欲言又止的模样时被狠狠刺痛了,他终究是有愧的。
“暑假快结束了吧.……她的生月要到了。”
李父看着李夜泽的眼睛,像是在看另一个人——可李夜泽一点都不像她那样,他更锋利,更明亮,更像只是他自己。
李夜泽有些意外,父亲居然会主动提起母亲的生日,过去的一年里他明明么都没做,那他现在提起这件事,是不是意味着在他心里母亲仍旧占据席之地?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的存在也能是一种慰藉?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选择原谅他?放过失望也放过自己……
李夜泽望向了喻羽蝶家住的那栋大楼,那里灯火通明,城市的喧器和静谧在这里似乎有一种和谐的统一。
想到平时,喻羽蝶总劝他说:小小年纪别总绷着个脸,多笑笑才显得可爱嘛!你看你!脸上皱眉都可以来夹住扑克牌啦!
胡说,哪里有。心想。
“你看你看!有人又要悔羞成怒了!”
“李夜泽,你知道吗?吃甜食有助于你摆脱不开心噢!所以今晚我要吃草莓布了!”
你根本就是自己想吃吧?
这不是你做,我就顺便吃一吃嘛~好不好好不好嘛……我给你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噢!”喻羽蝶啊喻羽蝶……谢谢。
李夜泽终于再次学会微笑看对上李父的脸,他说:“父亲,记得带玫瑰花。”
李父有那么一瞬间愣住了,原来他已经有那么久没有看过李夜泽对他笑了。
原来,她最想要的根本不是好养活的扶桑,他明一直都知道的她最喜欢的是玫瑰啊——可你知道吗?扶桑就是沙漠里的玫瑰,我希望的坚强,勇敢和纯净....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喃喃一般的话语,李父仍旧没从失神中醒来。
——
“你沉默着低头不语,而我知道,为此我已经等了很久,选自泰戈尔的飞鸟集。”
你知道吗?我才不喜欢沉默的微笑的,但那是在遇见你之前,我喜欢玫瑰明热烈,喜欢它的尖刺也喜欢它的芬芳……所以我在等它花期到来的那一刻,那时候,我们的庭院会开满热烈的鲜花……你说那会不会很好看?
开满花的庭院,开着扶桑花的庭院很美,可那不是玫瑰。
——
“父亲,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的玫瑰仅仅是因为那是你带来的——李夜泽看着他父亲,终于说出了他藏在心底久久不说的。
“你带来的玫瑰是世界上最好看的花,没有之一!"
那是她第一次收到来自心爱的男生亲手种植的玫瑰。她站在阳光里笑得像个天使,而他想要守护这份笑容。年轻的心是这么决定的。
可后来是如何的呢?是他一昧地以自己认为的方式对她好,,他总会全力以赴地解决一切问题,是他控制欲太强了吗?是他大过想当然了吗?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呢?
好像大梦一场。
李夜泽转身准备离开了,今夜他说了太多不像他这个年纪会说的话了。可是心在又痛又麻中又窃喜又狂欢……这是的什么呢?好复杂。
李父看着李夜泽的背影,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愫涌上心头。
孩子在长大了啊!作为父亲,他能做什么呢?
“谊友的文艺记演——”
李父突然对着李夜泽的背影喊了一句,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自己莽撞了,像个犯傻的小伙子。
可是李夜泽回头了。
“我会去看你的演出。”
李父理好了情绪,作为成年人应有的模样体面地安静地笔直站着。他们互相对视,相继微笑。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儿子。
“好啊!期待!”
李夜泽在夜幕中摆了摆手,是告别亦是相见。
你说夏季的星河会是什么样的呢?你有多久没有人陪着一起看过星星了?时间沉默不语,行人熙熙攘攘。
——李夜泽走在路上,像个刚刑满释放的犯人,他有点想去告诉喻羽蝶这件喜事,可转念间又将这种幼稚的想法打了回去,因为他是说不出来的更何况拿什么身份去说呢?朋友吗?合适吗?
哎,总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男孩的心思也挺复杂的哈……
穿过小径,隐隐听到有人在小声地抽泣,听声音好像还是个女孩。
算了,要不绕个路?正当李夜泽这么想着,黑暗中看到的小小衣角就让他停住了脚步——那个人是喻羽蝶,错不了的。
为什么?这么晚了,她怎么连睡衣都没换就跑出来了?喻羽蝶似乎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在靠近,抽泣声也停止了,她又转身匿进了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