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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令人心动的三重奏 小孩也有小 ...

  •   夜间的风轻迎面庞,带来丝丝凉凉的清爽,喻羽蝶走走停停地来到属于她的秘密基地。
      轻车熟路地绕过花坛,躲过几个刚下班的打工人,来到一片较为隐蔽的空地。
      然后喻羽蝶拿出了小提琴,将一天的思绪都慢慢归拢,直到心中只有一份纯净——她想拉这把小提琴了。
      如果现在有人在看她的话就会发现,喻羽蝶架起小提琴时是那么熟练,就像早已排练过无数次那样,甚至没有一点迟疑。
      这是属于她的小秘密,妈妈不知道。
      喻羽蝶试完了音后,正想继续往下拉点什么曲子时,忽然听见一个管弦乐声——它缓缓顺流而下,像揭开序章的古老神话,月光撒落的大地上,它在低吟浅唱……
      喻羽蝶顿住了手,几乎一耳朵就被吸引住了注意力。很少听到这么有灵气的神话,于是她悄悄的靠近声音发出的地方,想去看看是谁在吹奏!
      像熟练的工人一样踩着石头翻过大坝,喻羽蝶看见了一个男生,拿着长管,笔直自然地站在草坪之上,皎月之下。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女生坐着,音符出来的声音很动听,风也格外宠爱着两人,衣服轻轻的翻动,发丝微微的飘散,他们两个人的剪影显得无比美好。
      正当喻羽蝶看帅哥美女看得入神时。原本和谐的萧声忽地转音,不对啊!这里明明不是这样的!
      正当喻羽蝶紧张得快手心冒汗时,从另一个方向又传来了不同于萧的声音——是小提琴吧?没错!有人正在和他和奏!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
      有些强势的小提琴凭一己之力将音调稳得当当的,像是有要后来居上,争夺主位的意思。不过萧声也不甘示弱,只是稍微迟顿了一下,不一会又重振旗鼓地咬了回来了。
      在小提琴的带领下,萧声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感觉,并且变得更加行云流水,层次分明。
      可是重点来了,这场明显没有磨合过的演奏能保持多久的和谐呢?
      果然,已经开始——原本应该转低的音阶,萧声却偏高,本来这没有什么,但因为这是和奏,所以这就出问题了,萧声与琴声像是在互相撕扯,一个高一个低,两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在尖叫……这样不行啊!
      喻羽蝶手里捏了一把冷汗,像是在做出什么巨大的决定。在下一个瞬间,喻羽蝶已经架起了小提琴,月光下的琴弦弧度柔和异常……
      ——啊!该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它像云那样漂浮不定,像盛开的花那样芬芳,它像阳光穿过大地破晓时那样震撼,又像今晚的月色那样温柔。
      久久寻找着的迷题,清晨里寒光的雾气,空气中潮湿的泥土味,在见到“你”的那一刻全都跳跃了起来!
      像钢琴家那富有魔力的手指,像旷野上久久不停的鸟鸣,好像有那么一首曲子透彻地响亮、响亮。
      我能表达得清楚吗?站在那里的人还是我吗?吹了很久的风,下了很久的雨,跑了很远的火车,他们在告诉我什么呢?时间的刻钟嘀嗒不停,海面的水卷起又平息,天边的云落又起。它们像一首歌,这首歌叫做未命名曲。
      平日里头小小的矛盾 ,像毛线一样乱的思维,时时刻刻打着游击战似的糟糕念头,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远远甩在脑后,眼前只有对美景的欣赏与赞美,脑袋里头还有着与他人强烈共振后留下的余颤。
      险些跟不上身体的思维告诉喻羽蝶,原来与他人在一起的创造现在是这么令人心动。
      ——喻羽蝶手上拉完最后一个音符,手指还有点在过度兴奋后不停的微微抖,耳边什么也听不到,只剩心底的那一幅幅图景……
      是谁?李夜泽拿着小提琴想着。
      刚才的琴声里有一种久违的、特别的感觉。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孤寂又彷徨,胆小又乖张——可是啊,我依然要向每一个每一刻都在奔跑的你致敬,我的小小英雄,谢谢“你”长伴我左右。
      李夜泽抬眼看今晚的天空,才发现月亮是那么圆那么亮,就像多年前的母亲还陪在他身边时一样温柔又充满希望。
      当时的他看到的是丰富的色彩,听到的是交织的乐章,等着是的无人问津的深夜,感受到的是满目星光的震撼与宽广。
      那是属于他又被他割舍的过去。
      是什么时候忘记那些美好的呢?爱的缺失像分崩离析的湖水等不到回响,那是他一度以为不会再掀起波澜的湖水,但现在这个平淡的池塘在说:谢谢“你”构成我的每个点点滴滴。
      不要害怕,不用退缩,每个音符都动听,每个笔画都顺畅无比,横竖圆圈里会构成奇迹。我想见你啊,原来就是这种心情。
      这一刻,李夜泽终于明白:我很想你,我知道了。
      不想等待,所以要迈开腿飞奔而来;不想委屈,所以要赶跑所有坏蛋;不想失望,所以也想成为心中的完美存在。滚烫的炽热的,又静态的冷却的,全部的我啊:想见你。
      这些都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是惆怅,有不甘,可也无比令人兴奋。
      这种事情非常有趣。他们用琴弦拨动心弦,像是有一个会跳舞的小人走了进来,自顾自的就开始闹腾着表演,全然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只是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展现,不管是铺着的纸还是握着的笔,他们都在做着创作故事这同样一件事,可是他们自己却不知道。
      那么我呢?张鑫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身侧的安琪,似真似幻,真的是月亮,可幻的也是月亮,谁知道下一刻自己是置身梦境还是现实?庄周梦蝶,安能知焉?
      张鑫又看着喻羽蝶的影子,好奇怪,她只是静静地离开了,没有继续的走过来,也没有什么想深入了解的意图。算了,总会有机会的。
      张鑫微微笑了一下,还煞有其事的做了一个谢礼,然后对安琪说:“差不多就到这里了,今天的表演结束。”
      安琪也没有打断他,只是用沉默表示同意。
      而另一个人呢?他又是谁?我还不确定,可是我可以看得很清楚啊,两个人的加入,四个人的道路,我很荣幸也很期待。
      “走吧,我载你回家。”张鑫推着自行车轻松愉快地说。
      “嗯。”安琪也静静地跟上。
      夜间的风有点凉,安琪坐在张鑫的车后坐上,手抓着车坐的小把手,看着眼前张扬的人。
      “你今晚好臭屁,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安琪突然冷不丁对着张鑫来了一句。
      张鑫骑车脚都慢一拍,挠了挠头说:“那不是你说不想那么快回家,让我表演一个的吗?我不得鼓足干劲上啊?不然你说我干活不卖力,不够补偿你受伤的小心灵可怎么办?”
      “你话多了啊,仆人。”安琪用力的把双脚荡了一荡。
      “唉!姑奶奶,你看着点啊!我可不想一车两命!”张鑫连忙把住车头的晃荡。
      “就不,反正我随时可以跳车。”说完安琪又作了一下。
      “行吧,我买好保险了,你就可劲造吧!”张鑫说得毫无生气。
      安琪被风吹得眯着眼睛,精致小巧的脸打着坏主意也让人觉得事出必有原因。
      “好了姑奶奶,你到了,下车吧。”张鑫一脚撑着地,侧着脸对安琪说。
      “谢啦,不过其实你可以不用送我到家门口的,到小区就差不多了。”安琪的声音像蚊子嗡嗡一样。
      “那多不好啊,送佛得送到西!”张鑫欠欠地说。
      “我送你却是只需要一个大巴掌呢!”安琪不顾形象抡起袖子就准备抽。
      “小弟这就退下不劳费心!”张鑫嬉皮笑脸蹬着车跑得飞快,一眨眼就没了影。
      可怜见的,看来心情是好点了吧。
      安琪慢悠悠地走进了家门,马上就是来自母亲安可一句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哟,终于舍得回来啦?去那了不着家的?”
      “没去哪里,就听了会补习班朋友的音乐课。”
      “哪个朋友啊?男的女的?就你这样还想学音乐呐?”安可的声音总是那样,平淡里透满尖锐。
      “女的,不想学,她非拉着我去,推不开,反正不要钱,不听白不听。”安琪欺骗自己的母亲已经很熟练了。因为有时候一句假话能换来比真话多得多的和平。
      “那到也是,吃完饭没?没吃自己热点,我们吃完了。”安可收拾着广场舞要用的衣服。
      果然不等我,也对,反正我就算饿死,只要没死家里都不一定有人会去找呢。
      “吃了,我回房间了。”安琪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你看看你女儿,一回到家就知道藏进房间里……”安可收完衣服又继续在家里找着其他活干。
      所以安琪才讨厌声音啊,更讨厌这没法为自己发声的天生残缺,让她每说一句话,她都觉得好像是来自高位者蔑视的舍施。
      但她今天又再一次觉得声音很美了,安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动了动嘴巴,努成了一个圆形。
      不同的人会有不一样的声音,他们一起合奏的曲子没有人不会赞美吧。
      无尽的长夜什么时候才会过去呢?
      一个夜晚的结束从来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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