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不足》热烈73

1、晦气东西 在宁静

　　在宁静清脆的小山村里，一座土墙瓦屋的院子中，一家四口人，可坐在饭桌前吃饭的却只有三个。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馒头，还有三盘菜和一碗汤。十岁的魏强在盘子里挑挑拣拣地夹着菜，嘴里发出“趴趴”的声响。魏金花则站在一旁忙着盛饭，看着被魏强扒拉得乱糟糟的剩菜，她的肚子不禁一阵“咕咕”叫。

　　中年女人留着一头短发，张嘴时露出那突出的龅牙说道：“真晦气！”
　　转头又对着儿子宠溺的轻唤：“强强啊，来，吃肉。”这中年女人便是魏青龙的再婚妻子吴美丽，因为生下了魏家的独苗魏强，魏青龙对她的话向来言听计从。

　　三十多岁的魏青龙放下筷子站起来下桌，临走也附和的骂道：“晦气的东西，真他妈倒人胃口！”

　　魏金花的母亲因生下她难产离世，从小她就被骂作克死母亲的晦气玩意儿，为此，魏青龙从不允许她上桌吃饭。家里也没有她的房间，在这个家中，她唯一的依靠便是那头黄牛。魏金花把牛圈收拾得十分干净，总是背回干爽的秸秆和树叶，晚上就依偎着牛睡觉，一人一牛，彼此亲近。

　　魏金花吃着剩下的汤和冷馒头，有时甚至连馒头都没有剩下，她就只能喝掉那些剩汤水。十三岁的魏金花个子刚到一米五，身材纤细却并不瘦弱。或许是因为跟着大黄牛偶尔尝尝山里的百草和野果，天生滋养，身体也算强健。家里有干不完的农活磨炼着她的身体，只有到山上牵着大黄牛吃草时，她才能得闲片刻。

　　魏金花本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只要守着大黄牛，她觉得自己还能坚持。然而，这天她牵着大黄牛回家时，却发现院子里摆满了米面粮油、酒坛，还有红衣布鞋。三十多岁的光棍李光棍拿着几叠红票子交到了魏青龙手里。

　　“这些钱足够今后你给儿子娶个好媳妇啦，你那女儿长大了，一天三顿在家也是吃白饭，我今天就把她带走。”

　　“反正也是个下贱东西，你带走吧！”吴美丽没好气地说道。

　　魏青龙看到魏金花牵着黄牛，木然地看着他们，刚要走向魏金花说出将她嫁给李光棍的话。魏金花牵着大黄牛扭头就跑。大黄牛仿佛也听懂了几人的对话，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拉着魏金花狂奔起来，速度快得甚至连魏金花都快跟不上了，最后大黄牛撇下魏金花跑向了树林。魏金花与大黄牛分开逃窜，魏金花沿着村里的小路跑向大马路，大黄牛跑向了山林。魏青龙去追牛，吴美丽和李光棍则朝着魏金花的方向追去。

　　魏金花大脑一片空白，拼命地奔向山下那条通往村外的大马路，心里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只要跑到马路上碰到人，自己就能得救了……

　　心脏急速地跳动，疼得厉害，一个踉跄，她被扑倒在地。李光棍按着魏金花，讥笑着顺势在她的屁股上抓了两把。吴美丽也赶了上来，在魏金花腿上狠狠踩了两脚，嘴里骂着：“小贱人，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还想着跑，你想得倒美！”

　　李光棍扛起魏金花就往肩上放，满面红光地嚷着：“走，给爷回家生娃娃去，生下大胖小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魏金花惊恐地嘶吼着：“你放开我……”即便她从小就下地干活，力气不小，在李光棍的肩上又打又踢，但她的身体在李光棍肩上却纹丝不动。吴美丽则不怀好意地奸笑着。

　　李光棍把魏金花扛到床上，就开始动手扒她的衣服，全然不顾魏金花的嘶吼求饶，如饿狼一般扑在她身上，一边啃咬，一边就要解裤腰带。魏金花在这个三十多岁的壮年身下拼命挣扎，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仿佛要冲破房顶。她脑子里思考着如何逃过这一劫难，她哭着哀求：“我才十三岁，我月事还没有来，你等我月事来了再行房事吧，求求你了！”

　　李光棍此时已被色心冲昏头脑，哪还顾得了这么多，魏金花的哭喊反而让他更加变态地抚摸和加重啃咬。魏金花一脚踢在李光棍的□□里，强烈的痛感袭来，他倒在了床上。魏金花趁机夺门而出，边跑边扣上衣扣，依旧朝着村口的大马路奔去。
　　李光棍在后面捂着□□追，边追边喊：“帮我捉住她，快，我刚买的媳妇儿，谁帮我捉住她，我请喝喜酒。”

　　“抓住媳妇儿，请喝喜酒！”这声音响彻整个村子。
　　有些女人小声嘀咕着：“真是个畜生，女儿这么小就把她嫁人，怎么能这么狠心。”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一听说小媳妇儿跑了，村里的男人们一窝蜂地朝着魏金花的方向追去，大声笑着打趣：“走，追小媳妇儿去！”

　　“快一点，只要跑到那条大马路，就能得救了……”娇小的她怎么跑得飞快，可也跑不过村里的壮汉们的邪念，一群男人乌泱泱地将她按住，顺势在她身上摸着推搡着。

　　这时，魏青龙赶了过来，扎进人群，将魏金花举起来扛到了肩上。魏金花不再挣扎，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把自己往这个三十多岁的光棍家里送，眼泪默默地流淌。

　　魏青龙把她带到李光棍家，招呼着李光棍将魏金花捆起来。被捆着的魏金花眼神呆滞，眼泪湿透了脸和衣襟。

　　魏青龙说道：“你也别怪我，你克死了你母亲，现在李光棍不嫌弃你，你就跟他好好过日子，再生个儿子，日子不就好了吗！再这么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到时候把你卖了去做婊子。”

　　魏金花冷笑着，像疯了一样，笑声越来越大。她恨那个恶毒的继母，恨屋外的父亲，恨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甚至恨已经死去的母亲为什么要把自己生下来。

　　“我就说你是个晦气的东西，天生贱命！”魏青龙甩了甩衣袖，退出了房门。李光棍见魏金花笑得让人心里发毛，便拉着魏青龙在院子里就着花生米喝了几杯，解解心中的烦闷，毕竟刚刚被踢中了□□，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再折腾。

　　李光棍想着饿她几天，她就会老实了，等她没了力气向自己求饶，再……

　　可他没想到魏金花是个硬骨头，她现在巴不得就这样饿死算了。为了方便她上厕所，只捆住了她的手，脚上拴了根绳子，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走。第一天夜里，魏金花警惕着李光棍，她已经想好了，只要李光棍再有不轨的举动，她就一头撞死。

　　这一夜，她一夜未合眼，第二天依旧不吃不喝。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七天，嘴唇发白的她，已经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也没合眼，她想自己怎么还不死，难道自己真的是天生克星，祸害千年吗！

　　第八天，李光棍给她喂了白米粥，她连反抗喝粥的力气都没有了。李光棍倒也不是心疼她，只是怕她死了，自己又上哪儿去找媳妇给自己生儿子呢。不能真把她逼死了，这硬骨头也不能一直拴着，李光棍答应等魏金花月事来了之后再跟她行房。魏金花恢复了些力气，见暂时安全，有了逃跑的时间，便假意答应了。

　　李光棍解开了她手上捆着的绳子，却在她脚上换上了脚链。

　　“你给我生下儿子，我就帮你打开铁链，老老实实做我的女人，老子会让你舒服的。”李光棍奸笑着去下地了，走的时候，还锁上了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李光棍每天都盯着魏金花的屁股，看有没有血迹。这三十多年的单身汉天天盯着女人的屁股，心痒难耐，好几次忍不住上手，魏金花拿出不知何时藏在身上的刀，拼死抵抗。

　　李光棍气愤地跑去喝酒解闷，却忘了关家里的房门。

　　“李光棍，你如今娶了媳妇，不在家里耕耘种儿子，你是不是不行啊！哈哈哈”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魏金花正拿着斧头砸脚上的铁链子，汗水湿透了粗布衣裳，才凿开一段链子，在凿开另一端铁链时，魏金花全身的衣服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整个人虚脱地瘫坐在地上。

　　夏日炎炎，天气燥热，喝了酒的李光棍更是燥热难耐，被众人取笑后，喝得半醉的他不服气地吼道：“老子这就回去办了她！”身后又是一阵起哄声，李光棍气势汹汹地往家里赶。

　　魏金花这次选择了走那条隐蔽的小路，她躲避着村里的人，朝着村外走去。眼看村外的大马路就在眼前，她眼中满是希望，踏上马路。身后却传来李光棍的喊声：“你这个贱人，老子今天就要办了你，你跑到哪里老子就在哪里办了你。”

　　魏金花惊恐地向马路上的车招手，这荒郊野外的，没有一辆车停下来。她跑到马路中间，张开手拦车，心里想着：今天要么从这个地方逃走，要么就死在这里。终于，有车停下了。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啊！”车里的男人狰狞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