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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皇位 大仲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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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仲七十八年,皇帝昏庸贪图享乐,太子被废,其余皇子你争我夺,妄想趁着老皇帝不理朝事抓紧夺取手中权利,因此民不聊生,又遇难得的涝灾,朝廷拒不作为终是犯了众怒。此时,镜祁为普通商贾之家,闻此噩耗,只觉存活之日将少,遂以粮食为诱,召集数千乾地农民与其家仆,训练半年后共去讨伐大仲旭帝。大祁历元年,祁元帝镜祁领兵造反,披着皇帝之衣直捣大仲都城伏烟,一路必要发表一番陈词滥调,却是轻易托举起大仲人那颗不甘的心,去时将将一千五百人,到伏烟时共计一万五千六百二十四人,大仲兵马共十万人整,幸祁元帝与其谋士赵楷共商良计,以一敌十,多亏了大仲的庸才皇帝,大仲兵马虽多,可终是一群草包废物,先锋军被抓来后拷问一番才知道都是些靠着家族荫蔽进去的少爷公子,平常伙食极好,在战场上一个个滚圆的肚子倒是极其好笑,未等祁元帝领着一万五千人与他等作战,便有聪明人做了逃兵,随即两方交战,大仲的废物军队终究是败了,造反的军队一路杀进皇城,活捉了享福的皇家贵胄们,待整肃完军队后,祁元帝手刃了前朝遗留的人,昏庸王朝的大臣总是懂得如何保命的,当即便有以宰相楚喻为首的大臣跪地口称陛下,并未跪地的人也被镜祁自己带的人拖了出去,那一天,皇宫里的血将将未流出宫外,止步在了这个被血浸透的城。
大祁元年五月,镜祁称帝,改国号为大祁,年号祁元,诸位与祁元帝一起征战的大臣皆被封赏,谋士赵楷获封宰相,将军南应为大将军,执掌兵马大权,二人一文一武,辅佐新帝,主动投降的前朝大臣中楚喻被封为尚书,同年九月,祁元帝之妻沈观被册封为皇后,其子镜为之被封为太子,不过一年,祁元帝召集军队平定各地起义,至此,天下暂时太平。
大祁三年六月,祁元帝接受大臣劝谏,开始选秀,并交与皇后沈观负责,两人大吵一架,最终皇后退了一步,选秀后祁元帝宠爱新进宫的林莱,此人为户部侍郎之女,容貌清秀,饱读诗书,不久获封贵妃,大祁三年十二月,五岁的太子镜为之夭折,皇后大病一场,一月后痊愈,三月后皇后又得一子,大祁四年十二月皇二子出生,帝赐名镜瑜之,大祁五年六月,贵妃怀孕,九个多月后得一子。名为镜炣之,同年八月,皇后怀有身孕,大祁七年五月,皇后诞下公主,帝赐名镜云之,此后数年,宫中皆未诞下龙子龙女。
大祁二十四年,“父皇母后!贵妃娘娘也在啊?”听着声音,一个俏丽明媚的少女走了进来,跪地行礼后就起身抓起了皇帝手边一盘子糕点开始享用,贵妃暗自咬了咬牙,心道不好,朝云公主这个讨人厌的,每次她出现准没她林莱的好果子,今日开始便把她亲手做的锦云糕给吃了,还是速速回宫为好,“臣妾记得锦云宫的花还没种好,臣妾得回去盯着些。便不打扰皇后娘娘和陛下公主了,臣妾告退。”说着服了服身子,就着急要走,刚转身,就听一人声音,“贵妃娘娘,您这独创的锦云糕真是好吃,我真是喜欢,能不能做些送到我宫里啊?父皇,您以为呢?”少女扯了扯嘴角暗笑贵妃吃瘪,又听见祁元帝说要考校她的功课,登时便将驼着的背立了起来,仿若一身正气,实则外气足内气虚,倒是好一个最危险的做法就是最安全的做法,镜云之以为她父皇见她如此胸有成竹定会觉得她胸有笔墨,不会再为难她了,结果确实被老老实实考问了半个时辰的课业,得了句中规中矩的评价,她便是松了一口气将将要欣喜若狂了。
既然课业之事已经翻篇,那她也就不必推脱装样,在她父皇这里用些好东西,抓紧享受享受,枉她做了公主十六年少,这公主的名分终究不如皇帝,吃穿用度皆是如此,还是做皇帝快活,想有什么就有什么,真真是让她羡慕,不过这天底下这么多人,有几个不想当皇帝的,可谁叫如今有这位坐明堂的皇帝,这位皇帝又是个狠角色,大祁元年皇宫里的血流了多久才清洗干净,金銮宝殿里多少人的头曾落在地上无人拾起,还是皇帝一声令下才都被丢到了乱葬岗,就连她脚下踩着的皇帝寝宫昭明殿,更是前朝老皇帝和他的内侍女官的葬身之地,她原是不知道这些的,是她母后讲的,母后被父皇伤了心,恨他年少承诺空来一场,恨他独宠林贵妃,,恨他对她和她的孩子如此残忍,偏偏要他们卖乖卖惨才肯给予那微妙的怜惜与关爱,可母后总是能看出来父皇对镜炣之的偏爱,每月的师长单独授课母后总是喜欢亲自过来看着老师,她不希望二哥被比下去,不希望有人忘了太子哥哥曾经存在过,至今,整个皇宫都只能称呼二哥为二殿下,镜炣之为三殿下,她为四殿下,母后的贴身女官总是说母后年轻时多么姿容绝胜,说那是一种与现在不同的美,后来父皇给她看了一幅画,很传神,她一眼看出那是她年少的母亲,眉眼间皆充满活力与生机,似是春日里高飞的燕子,可是现在的母亲不是这样,她依旧如水般温柔,却终究不是那个身为少女的沈观了,她当时问父皇为什么母后变了,父皇说她被权利迷花了眼,可她觉得不是,母亲一直都那么温柔,她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她永远中规中矩,再也不是沈家小姐沈观了,她只是长大了啊,父皇不也是一样,他不在誓守一生只有一妻的承诺了,他迎了一人进攻,给那人堪比皇后的权利,给那人贵妃之位,任那人欺负母亲,到底是谁变了呢?
大祁二十四年五月是个春天,祁元帝薨了,皇后沈观为首,身后是公主镜云之,二皇子镜瑜之,三皇子镜炣之,另一侧是一众大臣,祁元帝的最信任的掌事太监肖应站在最前方,面向众人,镜云之红着眼,即便祁元帝没有那么爱她和哥哥,可毕竟皇帝是她父亲,她说不清楚是装的还是真情实感,她从未有一刻如此明白,往后的日子不太好过了,偏心的父皇可不一定会把皇位传给哥哥,一阵悼念祁元帝的声音过后,肖应掏出袖子里的一卷诏书,展开来,清清嗓子,念了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觉时日无多,特写此诏,朕之二子一女,皆为朕之爱子,奈国不可分,三人之中,朕属意皇四女镜云之为继,其人宽厚,又擅国事,朕之私军,皆系与其,另二子,皇二子镜瑜之赐此封地云州,永世不得回都,皇三子镜炣之赐此封地祁安,朕意如此,望后明四海之危,清前朝之孽,钦此。”镜云之猛的抬起头,看向肖应,“公公,你是不是看错人了?”这是镜炣之问的,“陛下的遗诏,奴才不敢错,三殿下不必如此担心,祁安离祁元不过一二百里,殿下若想念贵妃,尽可来都。公主,这是国玺,便交给您了。”镜云之手上突然被塞了一个冰凉的东西,她低头看着,是一块玉雕的物件,国玺,大祁的国玺,她握住东西,抬头,就看见她的二哥愣愣的低着头,母后站在他身边,掩面哭泣,是了,哥哥再也不能回都了,后知后觉她想哭一哭,但又想,这是她大喜的日子,权力尽在她手,有何可哭的,她集中精神,去看大臣那边,一道道惊疑的声音传来:“陛下不是最喜三殿下吗,怎的这皇位?”声音骤然打住,所有人都看向她,她走向肖应,“父皇给我的私军在哪里?”“公主请跟老奴来。”她跟着走进内室,是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见到她来,单膝跪下,手中拿着佩剑向她拱手,“参见公主,臣亲军统领,刘显。”肖应很识颜色,退了出去,“你知不知道父皇为什么把皇位给了我?”“此乃先皇之意,臣不敢妄加揣度,请公主恕罪。”她没说话一步一步走出内室,面向着众人,“既然父皇把皇位给了本宫,本宫自然会做个好皇帝,朝颜,去找钦天监测算黄道吉日,朕要举行登基大典,承歌,去找织衣司来量尺寸。”
镜云之恍惚的迈着步子走回了她的宫殿,她屏退了奴才们,坐在梳妆台前,拆掉了头上的白色发带,披着头发看向镜中的自己,脸色不太好看,眼睛无神,看着恍惚的样子,精神病也不乏如此了吧,她又想起来肖应念出的每句话,她功课并不好,祁元帝为何要把皇位给她,他最爱的难道不是镜炣之,竟然没把皇位给他,甚至亲军也没给,她捂着头,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