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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虐渣 “你不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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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褚玉澜哭了出来,在隐秘的房间,他可以接受任何要求,因为他愿意把自己交给主人,可一旦走出房门,即便伪装的再严实,奈何人多眼杂,众口纷纷,总会有人识破他的身份。
楚湛本来就只想逗逗他,一看到小孩哭的这么惨,无奈地擦掉他的眼睛,安慰道:“怎么这么不禁逗,我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到你这幅样子?赶紧洗完睡觉。”
褚玉澜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楚湛在忽悠他,先是有点恼怒,但随即转化为满足,他乖乖让楚湛给他沐浴换衣,然后被牵着上床睡觉。
许是太累,褚玉澜这一夜睡的格外安稳,直到正午才悠悠转醒。
炙热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进房中,光束中悬浮着细小的微尘,褚玉澜眯着眼发呆,脑袋还处于迷糊状态,缓了好久才回神。
楚湛道:“楼下来了一个新的调教师,听说技术不错,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而且特别有钱,一次性花了十万两黄金点了四个小奴隶,非要当众调教,你有没有兴趣看?”
褚玉澜顿时来了兴致,洗漱完就拉着楚湛一块下去。
楼下热闹非凡,红色擂台中央站着一个男人,离得太远,褚玉澜只能看到他的侧脸,隐隐约约觉得在哪儿见过他。
还没等他想明白,楼下等候许久的少爷一看见两人,忙笑着迎了上去,嘻嘻笑道:“哎呦,你们总算来了。”
擂台上的男人听见声音蓦然转过了头,恰好和褚玉澜明亮的桃花眼撞上。
那一瞬间,褚玉澜背脊冷汗直下,这张脸,这个眼神,宛若一头嗜血的猛兽撕咬着他每一寸筋肉。
幼年的经历宛若湖水朝他涌来,褚玉澜脸色惨白,指甲掐进肉里,耳朵像蒙了一层薄膜,与外界分割开。
“贱女人,装什么矜持,像你这种婊子生出来的儿子也是贱人!”
“老子肯宠幸你是你一辈子的恩德,你就该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老子!”
“……”
褚玉澜记得很清楚,小时候家里欠了一堆债,父亲为了还钱强迫母亲接待各种客人,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暴戾十足的男人,那人二话不说就抡起鞭子抽人,褚玉澜被母亲护在怀中倒没受多少伤,可母亲却被抽的浑身是血。
男人并不觉得解气,反而越来越兴奋,甚至将母亲的衣裳扒光。
最终,母亲不堪受辱,自杀而亡。
后来,褚玉澜被这个男人卖到了疯人谷,没想到过这么多年,两人竟会在此地相逢。
真是天道好轮回。
“这个人的命,我要了。”褚玉澜冷冷地看着擂台中的司谨元。
“嗯?”少爷茫然地看着他。
楚湛反应很快,问他:“什么仇?”
“杀母之仇!”褚玉澜目光如刀,仿佛要刺穿司谨元的胸膛。
少爷一听,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指着司谨元破口大骂:“敢动我兄弟的人,你找死啊!今儿个沦到老子地盘算你倒了八辈子血霉,老子要是不找人把你轮了,就跟你姓!”
他长相有点凶,眉骨很高,眼窝深陷,两条浓眉如弯刀挂在脸上,看着就不好惹。
司谨元被吼的一愣,但很快就把目光落在了褚玉澜身上,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过了片刻,司谨元终于想起来了,骤然癫狂地笑了起来,讥笑道:“原来你是那个婊子的儿子,那我上了你娘,你是不是该喊我一声爹啊,我一直以为你死了,没想到……”
“你他妈再说一个字试试?老子弄死你!褚玉澜气红了眼,手中寒光乍现,刹那间,一把金错刀稳准狠地插在对方手背上。
“啊——”房中顿时传出杀猪般的叫声,司谨元的手背被戳出一个血窟窿,血液汩汩而流,他咬牙急急捂住血洞,然而血太多了,刚堵住洞口,殷红的血液就从指缝流出去,司谨想骂褚玉澜,但疼的发不出任何声。
“再敢叫,就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让一堆乞丐当着你娘的面操了你!”褚玉澜当胸一脚踹的将他踹进一个房间,随后跟过去把门关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周围一堆人根本没反应过来,楚湛眸色沉沉,淡淡道:“这个人是谁?”
少爷嗤笑道:“司家独子司谨元,这小子从小就狗仗人势,之前来过这儿抽了几个奴,他下手特狠,直接把小奴隶的骨头抽断了,还有几个被抽成了残废,至今还瘫在床上。”
楚湛没说话,双手抱臂靠在门口等他,窗户正对着楚湛开着,冷风呼呼刮进来,心里的火气渐渐被吹了下去。
约莫一个时辰,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司谨元浑身赤.裸被吊在空中,右胳膊的皮肉被一片一片割了下来,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最要命的是他直接被一刀阉了,因失血太多,早已昏了过去。
褚玉澜手指染血,表情阴沉,仿佛从地狱走出的活阎王。
楚湛看出褚玉澜兴致不佳,所以没在这里多做停留,牵着他的手在四周逛了逛。
不知不觉,天空下起大雪,眼前雾蒙蒙的,雪花被吹的四处都是。
两人没敢多玩,亥时前就赶回了家。
破天荒,褚玉澜第一次拒绝和楚湛一块沐浴,他一个人躲在净池,刻意把脑袋缩在水中,汩汩的水流漫过耳朵,嗡嗡作响的声音充满了他的世界。
一直以来,褚玉澜总以为自己把很多事都压在了心底,可他想错了,很多经历就像一把生锈的刀,无时无刻都在解剖他的血骨。
小的时候,他吃的不好,个子总是比同龄人矮很多,再加上家庭缘故,常惹得一堆混混欺负他,他打不过,也逃不了,只能蜷缩着身子承受拳打脚踢。
母亲总是挺着瘦弱的身子挡他身前,事后给他上药,她才不是旁人口中的婊子,明明就是世上最好的母亲。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温柔的,会轻拍着他的肩膀哄他入睡,会唱温柔的童谣逗他笑,会搂着他坐在石阶上看雪看星星。
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承受一切肮脏恶语,落个自杀的下场。
褚玉澜不明白。
水流流进了眼睛里,涩的发疼,可他还是睁着眼,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很多时候,褚玉澜感觉自己就是淤泥中盛开的花朵,内心渴望干净,却逃不开被肮脏的泥土侵蚀,最终只能腐烂在泥土里。
他洗了很久,等他出来时,楚湛正在门口等他,楚湛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抬手把他湿哒哒的头发顺到耳后,指腹抵住他眼睛周围,把水流细细擦干净,担心道:“不舒服?眼睛怎么这么红?”
褚玉澜低下头,唯恐让他看见自己慌乱的眼神,揉揉眼睛说:“没什么,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把皂荚洗了进去,过一会儿就好了。”
楚湛没多问。
大雪来的快去的也快,天上已经挂了很多星星,在漆黑的夜幕,迸射出皎亮的光。
褚玉澜拉着楚湛看星星,两个人静静坐在石阶上。
褚玉澜一眨不眨地望着星星,无数星光揉碎在他晶亮的瞳孔中,都没有他的眼睛亮,他很平静地说:“小时候,我娘告诉我人死了就会变成天空中最亮的星星,无论他在哪儿,星星都会跟到哪,直到我死了一次,我才知道这都是骗人的,人根本不会变成星星,她在骗我。”
“她是为你好。”楚湛说。
“或许吧,”褚玉澜一脸无所谓,忽而笑了笑,“不过啊,我也一直在骗别人呢,我从小就会伪装,其实我不是正常人,我对感情淡漠的可怕,我不害怕生死,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钱、地位、尊严、命运、自由,我都可以扔掉,好像任何东西在我眼中,我都不在乎,我努力隐藏过去,因为我不喜欢别人看见我的过去,但那的确是我的过去,肮脏,暴虐,是我一辈子都不愿触碰的记忆。”
话罢,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好似把一切罪恶都吐了出去,自嘲道:“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其实这句话也并非没有道理,我骨子里和我爹很像,我也有暴力倾向,只不过我会隐藏,只有忍不住的时候,这种倾向才会显现,即便想克制也克制不住,就像你今天看到的那样。”
楚湛眸中并没有丝毫震惊,笑了声说:“要不我抓几个小奴隶,让你抽着玩?”
褚玉澜跟着笑了出来,打趣道:“你不怕我吗?”
“为什么要怕?”楚湛更加靠近他,抬手掀开他的中衣,指着他的红色鞭痕说:“如果你有暴力倾向,那我呢?你身上的鞭子都是我抽出来的,我是不是也有暴力倾向,再说了,就算有又怎么样?世上没有绝对的正常人,也没有绝对的非正常人,只不过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同,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或者一句话定义这种东西,相比于非正常人,我更喜欢与众不同。”
褚玉澜一言不发。
“如果你觉得自己感情淡漠,或许可以做点其它的事,”楚湛抬起头,把视线从褚玉澜转移到夜空中,雪后的星星比往常都亮,像银河倾洒的银光,一颗一颗缓慢移动。
他轻声道:“比如在雪夜看星星,在晚风中漫步,去种你喜欢的风铃草。”
褚玉澜想了想,颇为认真道:“其实我以前最想做的就是当一条狗。”
“嗯?”楚湛有些意外,想起褚玉澜跪在地上的样子,委实忍不住笑了笑,“难怪你喜欢喊我主人,该不会早就想当狗了吧。”
褚玉澜没什么怒气地瞪他一眼,赶忙捂住他的嘴斥道:“有什么好笑的,当狗又不是丢脸的事,我们村以前养了一条大黄狗,每天只需要晒晒太阳,冲着主人摇摇尾巴,就有好多好吃的,比人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