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水乔心》远山含黛

3、山村生活 莫名其妙成

　　第三章山村生活
　　月月家所在的地方叫桑源，这里是一片山区，只有山脚下才有一片开阔的土地，慢慢的变成了桑源镇。桑源这里的山区与亦水以前在电视上见到的山区大抵相同，都是满山遍野的树木，常年阴郁，最高的山峰上常年还有积雪。这里的人家并不多，以前都是稀稀拉拉的散布在桑源山的各处，直到最近这几年，因为桑源镇的逐渐繁华，这些散落在各处的村民才慢慢的迁移到离桑源镇最近的半山腰，最后也算是小有规模。听月月说，她小时候，她家所在的半山腰只有十几户人家，自从桑源镇繁华后，这里已经有了一百来户人家。人虽多了，大家相处却是没有什么困难，依旧淳朴自然，亦水过惯了城市淡漠的生活，也被这里乡人的热情给打动了。
　　桑源山势险峻，由于这些农户常年居住在这里，便练就了一身爬山的好功夫，这里的人，个个身手矫捷，就连只有十三岁的月月，也是个中高手。桑源镇未形成以前，这里的山民都是靠打猎为生，祖祖辈辈都与外界没有交集，有些桃花源记中遗世而独立的味道。由于没有维护幼小的猎物，使得这里的猎物几乎都被残杀殆尽了。后来，山民发现山上桑子树上的红果可以吃，便又开始以桑子和着面粉做成的桑子饼为生，慢慢的，有受不了的人，便开始走出山村寻找出路。而这里最有名的，便是五年前，一起走出山村的唐彦和唐玉两兄妹。
　　听月月说，唐彦现在是康翼王朝二皇子康寻磊府上的头等侍卫，虽然没有什么官阶，但是康翼王朝谁人不知，皇帝对二皇子康寻磊十分看重，康寻磊已经是这康翼王朝皇位的不二人选。虽然皇帝有五位皇子，不过，大皇子康寻照十八年前便已经与其母妃庆妃一同中毒身亡，为此康翼帝还罢朝一月以示哀痛，甚至昭告天下，庆妃为康翼王朝永远的皇后，而大皇子康寻照则是这康翼王朝永远的大皇子，可见皇帝对庆妃用情至深，后来的十八年，康翼帝果然未再立皇后，一直寡居在庆妃生前的庆熙宫。而另外的三名皇子，其中一位是刘妃所生的三皇子康寻洛，刘妃虽然位居高位，三皇子也聪明异常，无奈福不够厚，三皇子儿时曾经摔伤，左腿落下来残疾，这样一来，便也绝了这帝位的念头。四皇子康寻清与二皇子是一母同胞，都是韩妃所生。四皇子自小无心帝位，得了个逍遥公子的称号，常年流连在外，就连康翼帝和韩妃也见不着他的面。而五皇子康寻朗身世神秘，听闻其母因难产而死，但是无人知道他的母亲是谁，皇帝对他也极为冷淡。皇帝虽然没有立下太子，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康寻磊一定是这王朝的下一任统治者。在这样一位准帝王府里当头等侍卫，将来便是这皇宫大内侍卫统领，这样的职位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于是，这唐彦便成了桑源村最有名望的人。至于唐玉，便更不用说了，她的夫君李念文是宝成商号的三公子，而唐玉还是这宝成商号底下宝绣堂的主人。宝成商号掌管康翼王朝南方地区的经济命脉，与北方的皇商和肃商号一起并称“南成北肃”，在康翼王朝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也正是因为唐玉的努力，这桑源镇才会变得如此繁华，成为苍启与康翼的交易枢纽。
　　“亦水姐姐、亦水姐姐”月月匆匆的从门外跑进来，打断了亦水的思路。
　　“什么事这么慌张”亦水清淡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整个人显得明媚清丽。
　　“你前两天说的事情，孙大叔他答应了”
　　“是吗？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亦水扬了扬眉，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亦水姐姐不高兴吗”月月看着她一脸平淡，十分不解。
　　“没有”她只是习惯隐藏情绪。前两日，亦水因为无聊，便想着教教村子里的孩子念书。一来打发时间，二来对村子里德孩子也大有好处。可是老村长并不同意，这古代，女子地位低下，连教书也被认为大逆不道，还好这里的村民长期居住在深山，大家都很和睦友爱，并没有十分严重的男尊女卑的思想，最终便也同意了亦水的请求。
　　“亦水姐姐，我也想学，可以吗”月月晶亮的眼睛看着亦水，眼里满是期盼的光芒。
　　“当然可以”亦水莞尔一笑，这里的人真是太可爱了，她真的很喜欢他们，喜欢这片寂静又热情的山林。
　　亦水的山村教师生活可以说是惬意又平淡的，如白开水般温和悠淡。每日与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在一起，教他们习一些简单的字，然后带他们上山，熟悉一些简单的草药。幸好这里的一切都与亦水生活的世界大同小异，亦水也不用费心重新练习说话和写字。经过三个月时间的调整，亦水已经完完全全恢复了健康，而且她的跆拳道也练习得差不多了，自保的能力已经有了。原本想着十月便离开这里，可是孩子们太过依赖她，而她也十分不舍，便拖拖拉拉的一直没有成行，这一拖，便到了严冬。
　　桑源的冬天极为寒冷，人们提前两个月便要囤积食物，以免大雪覆山的时候，没有食物可以充饥。这里的每户人家都有一个储藏食物的冷窖，把一些桑子和面粉做成的桑子饼以及一些肉类都存在冷窖里，为寒冬做好准备。月月和于爹爹半个月前便已经开始做桑子饼，然后去集市上换一些肉类回来储藏在冷窖里，亦水无事可做，便带着孩子们上山采了些常用的御寒药草，磨成粉分到每家每户。这里的山民冬天很容易得风寒，一旦得了风寒，要冒雪下山医治无非是送命的举动。因为这里的药材昂贵，村民一般不会提前在家里准备一些药材，只能求老天保佑不要惹上风寒，亦水的举动，无疑让村民极为感动。大家见于爹爹准备的食物不够充足，便都送了一些食物和衣服给了于爹爹，这样一来，月月家反而成了村里食物储备最为丰富的一家。
　　又这样过了半个月，由于山里渐渐寒冷，孩子们已经不再出来上课，而每天都有的集市，也变成了三天一次。月月在家储藏了不少绣布，想趁着冬天的时候多绣一些刺绣，来年开出再拿到集市上去卖。亦水闲来无事，便和于爹爹一起，找了些干草和木板，把屋里的墙加厚了一层，地板也加厚了一层。亦水是南方人，十分不适应这般寒冷刺骨的天气，而古代人没有什么防冻意识，他们只知道冬天不要出门，晚上睡觉多盖一些被子，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这么冷，完全是因为房子不防冻，而且四处漏风的缘故。经过亦水和于爹爹的改造，房子变得温暖了许多，冷风也完全吹不进来了。但亦水还是不满意，她清楚的知道，才十一月份的天气，便已经这般寒冷，如果到了十二月，她就不用下床了，这样的日子想想都难受。
　　亦水想到了在现代的时候，常常听同宿舍的李意说起家里的热炕。亦水也记得一些大概的做法，于是便和月月、于爹爹一起做起了热炕头，于爹爹极为喜爱亦水，在他看来，会读书写字还会医术的人就是很有本事的人，何况，还是一位女子，于爹爹觉得自己马车那一撞，是撞了一个宝，他打心眼里把亦水也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又忙碌了七、八日，家里的热炕也算是初步做成了，总算可以对付这个寒冬了。
　　天气越来越冷，亦水也越来越倦怠，整日窝在家里不肯出门，连跆拳道也是在家里草草的练习一下。月月倒是每日都出门，捡些干柴，然后再去串串门子。月月有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名叫喜娟，家里也是十分贫穷，喜娟的娘前些年冬天患了风寒过世了，家里只剩下喜娟年迈的爹爹和一个才七岁的妹妹。月月这几年都会去帮喜娟囤积食物和干柴，怕的就是喜娟家过不了冬。这次月月见家里温暖了许多，也想着把喜娟家改造一下，便整日都在喜娟家帮忙，亦水去过喜娟家一回，帮喜娟家设计了一下如何加厚土墙，剩下的便由着这两个丫头折腾。喜娟是极为羞涩安静的女孩子，她不似月月一般咋咋乎乎的，只喜欢安静的坐在一边，也不爱出声说话。喜娟她娘曾经留下来一块红布，喜娟给妹妹做了件长棉袍，剩下的布料，便给亦水和月月各做了一件棉衣，以报答亦水和月月的帮助。亦水一直穿着于爹爹的衣服，有些肥大，出门总是漏风，见喜娟做的棉袄十分合体，便也不再推辞，穿在了身上。这样一来，倒是引来了些许麻烦。
　　亦水一直是穿着于爹爹的衣服的，头发也是简单的束在脑后，咋一看，便如一个清冷卓然的小公子，村里人都尊重她，倒也没什么麻烦。可自从喜娟送了她这件棉袄后，月月便十分不同意亦水简单的束发了，宁愿每日早早起来为亦水束发，也不情愿看着她不伦不类的样子，这样一来，亦水本就清丽秀美的样貌便显露出来了，惹得村子里那些小伙子心猿意马，大冬日的也不歇停，整日在月月家附近转悠。亦水倒是不觉得有些什么，只是于爹爹十分高兴，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便问亦水有没有中意的人，恨不得立马找个好人家就把她给嫁了出去。亦水其实是不知道自己相貌的，只是从月月的赞美中知道自己有一副不错的样貌。最开始的时候，她只能判断出自己占据的这个身子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而且显然是没有受过太多苦的，虽然黑了一些，但是皮肤光滑，尤其是手心没有任何硬茧，看来没有做过任何粗活，她曾经疑惑，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有些荒凉的小镇，又为什么会被于爹爹的马车撞死，显然这些事情都没有答案。正是因为疑惑，亦水才决定要出去弄清楚，算是给这幅身子的主人一个交代，自己也可以出去看看这秀丽的大好河山。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亦水成了桑源村最为抢手的待嫁姑娘，若不是寒冬来临，于爹爹家的门槛可能都已经被人给踩破了。亦水想着明年春天一定要离开，她想要的宁静生活显然已经被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