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高考胜利 ...
-
眼眸注视着天上的云，裴意深轻轻放下耳机，刚听完听力，指尖轻轻捏着耳朵，权当放松。
突来一阵风，吹散了他的碎发，也轻抚着他的耳朵。
Q中的日子，极为枯燥。除了在宿舍，就是呆在教室做习题，平日也不没能他人聊八卦，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今天，不想在教室呆着的他从抽屉掏出一盒柠檬茶，漫游在路街上。
Q中的街道很宽，两侧种满了一年四季，花香弥漫的香味，并没有让他消去心中愁绪。
这几天心情不振，胸口被什么压着不好受。
出于直觉，他预料今天有大事发生。但胸口的压抑让他无法思考。
嘴里的柠檬苦味蔓延在舌尖上，挑起大脑的一根神经。恍然惊起，今天是他生日！
想吃彩虹蛋糕！
上次生日小叔准备的彩虹蛋糕他馋了好久，急匆匆地准备打电话跟小叔说这事顺便请个假放松自己。
此时恰是四月初，春意正浓的佳期。春风一吹，没消磨掉他的燥气，反而更盛。
Q中仿照民国的电话亭，古香古色又科技十足。他掏出校卡，卡上少年神情淡然，眼神犀利地目视前方。
随着“滴”的一声电话接了，随后一道朗朗的声音从话筒传来：“阿深，生日快乐。”
他忍不住笑着回答：“嗯，谢谢小叔。”
胸口的压抑少了点，问出他真正打电话的目的：
“你今晚回来吗？还有小叔，上回的彩虹蛋糕——”
话未落，电话那边他听到了一阵噪音，隐隐约约还有一个女生的声音：
“裴沂源，过来帮忙，早点回去。”
是小叔对象吗？可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他没听清小叔回复她什么，只记住了小叔的话：“我们小深今年十八岁，我肯定要回来啊，蛋糕已经买好了，晚点见。”
好，裴意深心里流淌着一股暖流，直至话筒止音。
空壳承受不住压力，掉落在地上。他轻轻捡起，唇角似乎勾勒出一丝痕迹。
他来到教室，收拾东西准备出校门。身旁的黎衍眼睛一亮，狡黠地把狐狸尾巴伸出。
“准备出校啊。”
裴意深轻嗯一声，“要带什么？”
黎衍嘿嘿的一声，列出清单，再三感谢，玩笑道：“我的再生父母啊。”
裴意深笑着，接过清单，转身出了校门。
平日的日落总提前半步离场，今天日落眷恋着大片湛蓝天空，缓缓落下，定格在他眼里。
今天一定是个难忘的日子。
裴意深买完东西后接到小叔的电话，电话里：“小深到家没？路上小心。”
裴意深浅笑，“快到了，小叔。我会注意的。”
“好的。”小叔说完，身后似乎还有很熟悉的声音：
“裴沂源，你过来看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好像上次的那道女声，又有点像之前的一个声音。
裴同学......
是“遇喵”的时候，是纪灼瞳。
和她的声音真的很像，但她认识小叔吗？
隔着电话他没听清小叔的答复，随后小叔挂了电话，他拿着手机走向远处。
到了家门口，开门那瞬间，听到了“嘭”的一声，是彩带喷发出的喜悦。
彩带藏匿在发间，傍晚的月亮尚未冒头，而星星也在黑夜里看不见影子。
“阿深，生日快乐！”裴沂源握住那彩带棒，发出“嗷嗷”叫，欢呼庆祝裴意深的十八岁生日。
他抿了抿唇，淡冷的眼神透出一道光，小声地：“谢谢小叔。”
隐藏在心中的爱意，只会让他更加怀疑自己，而喷薄而出的快乐与情愫，会让他猛烈地想占有更多。
小声的答复是自己对爱意来的快时惊讶和不可思议。
小叔旁边果真站着纪灼瞳，那双布满星光的眼神总喜欢盯着他。
他有点慌神地看向它。
跟以前一样，它拥有世上独一无二的力量，是生机，温柔，坚韧。
不过，眸子也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意味。
“要介绍吗？这位是纪灼瞳。”小叔打断四目相对的两人，右手指向了高马尾的女生。
纪灼瞳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暴露名字了，还自我介绍了。
“你好，裴同学，我是高三（5）班的纪灼瞳，灼热的灼，瞳孔的瞳。”
他点点头，“你好，我叫裴意深。”
虽然，你已经认识我了。
两人短暂介绍后，纪灼瞳转手把花捧在他怀里，嘴里祝愿也没停：“希望你自由自在，无病无灾，万事顺遂。”
紫色的花铺满整件校服，蓝白色搭配紫色，十分养眼。
但第一次被人送花，他极为局促。
“谢……谢。”
身旁的裴沂源还在取笑他，更加不好意思抬头了。
而此时，大橘猫——芝芝优雅地趴在裴意深鞋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随后踩了踩他的脚，给他撒了娇。
这叫迟来的深情随迟但到吗？
辛苦一辈子的铲猫屎，居然只得到了一个撒娇？！
一时半会，他不知道该有何表现。
只是呆呆地捧着手里的飞燕草和望向趴在他腿上的橘猫。
一切，像是一场离奇的梦。
而旁边的小叔还在幸灾乐祸。
“哈哈哈，都说惊喜变惊吓了。”
裴沂源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手拍了拍纪灼瞳的肩膀。
纪灼瞳抿了抿唇，不吭声地向他鞠躬，随后匆匆离开了。
转移目光，他身上的疼痛好似少了点。
裴意深一脸茫然看向故事发展，脑袋有点晕乎，像一脚踏空的跌落，深不可见。
转后，出神的，感受到小叔抱走了芝芝，又在他耳边逗猫。
“芝芝，看球。”
一切，都像是离奇的梦。
他看着手里的花，闭眼轻吻着，怀有憧憬。
夜晚，裴意深站在阳台上数星星。
夜空深不见星，他这才想起来这几天的压抑因何而来。
“你爸妈那边严厉打压学校，说是学校把你养成这样，也是够龌蹉。”
老师的嘴脸他根本忘不掉。
比起父母的无理取闹，老师的可怜和感伤更刺痛了他。
他感到烦躁，为什么要可怜他，为什么要把他所剩不多的全都毁灭。
他握紧阳台上的杆，心中感到无力。有时候，想垮掉一个即将脱离深渊的人真的很简单。
只要把他最在乎的东西全都摆在面前，让他选择其一，剩下全都毁灭。
“嘘，别想。”轻柔的声音传来。
一双青涩、不同小叔手上“战绩可查”的手蒙住他的眼睛，听着脚步声，被带到另一个世界。
漆黑又温暖。
身前是熟悉的路段，身后是少女的轻言细语：“小心，走左边一点。”
原来，不是所有的黑暗都令人作呕。
心中抹不开的燥气消珥不少。
最后，终于停下了。
“开门。”
裴意深听话地伸出双手触碰到把手拉开门。眼眸得到了释放。
该如何形容呢？
小叔捧着彩虹蛋糕，笑嘻嘻地看他，嘴上还唱着：“祝你生日快乐……”
他的眼眶蓄满了泪水，短暂温馨令人着迷。
“生日快乐，裴意深。”他听到了最美的“和声”，来自小叔，来自纪灼瞳。
“谢谢。”
许愿，是他第一次尝试。
他许下了：“希望我永远自由。”
芝芝就在他身边，仿佛听见了他的心思。和他一样的睁开眼。
旁边那两个人相对视，而后看向裴意深。
生日第一刀由寿星开始，第一个蛋糕给了小叔，其次给纪灼瞳。
她唇边挂着笑，接过蛋糕，偷偷地抹了点，刮在他鼻子上，“谢谢，还有裴意深，要多笑笑。”
裴意深笑对她：“应该是我谢谢你，你能来我很开心。”
积攒了几天的燥气终于消散了。
借着微弱的光，他的眼撞见了少女的“喜极而泣”。
他不明白，她怎么哭了。
裴沂源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牛头不对马嘴：“哈哈哈，阿深，你可要谢谢人家，毕竟你念叨了好久的彩虹蛋糕是她做的，上回人家没空，才没来陪你过生日。”
这句话，掀起来心底波澜。
很久没晃过神，直到芝芝爬上他的小腿，他才回神。抱起芝芝，走到客厅。
纪灼瞳已经回去了，而裴沂源还在客厅打电话。
他坐在沙发，怀里抱着芝芝，鼻子还弥留着蛋糕的香味。
小叔刚打完电话，瞥了一眼，问：“今天过的开心吗？”手握紧手机。
“嗯，特别开心。”裴意深伸出双手，抱住他，“小叔，谢谢你。”谢谢你，为我贫瘠的土地开出了一片花海。
夜晚，裴意深睡不着觉。他爬起床，走到书桌上，桌台上装有少年的梦想和祈愿。
那束飞燕草被安放在窗子附近，紫色的小花簇拥在一起，他下意识捏了捏它，旁边夹带着小卡，小卡上还写着：“自由应当由自己来闯荡。”
他借着月光，在书架上拿出了《沉默》，阿公的神色依旧难忘，纸张翻开的痕迹，小猫的拍立得，一切都裹挟着风，吹散了心中的愁绪。
此时，手机响了。
“喂，你好，这里‘温情’花店。好，稍后会送到您店里。”余念关机，转头看纪灼瞳。
从两人见面一直都保持同一个动作的她比记忆里的更成熟了，神色也变得格外沉重。
“怎么了？”
纪灼瞳摇摇头，勉强笑，“没什么，只是遇到麻烦了。”
余念摸了摸她的头，安抚：“别担心，遇到麻烦就及时解决，解决不了再来找大人。”
纪灼瞳点头感谢，“听说你要去其他地方了？”纪灼瞳看向他，指尖抹去某些痕迹，与他握手，“祝你好运。”
两手一握，有缘再会。
“还好赶上了，”黎衍气喘吁吁将礼物袋塞进他怀里，“阿深太不厚道了，都不邀请我。”
还做搞怪表情。
“谢谢你，阿衍。”被对方一通电话叫下来的裴意深看着怀里的礼物，忍不住哭。
结果，还没开哭就憋回去了——练过跆拳道的黎衍“啪”的一下拍了他的背，差点重伤。
“开玩笑，客气什么。你还帮我买东西呢。”黎衍转头就走，他还得回去复习。
“拜拜，生日快乐，阿深。”
“还有，晚安。”
晚安，好梦，接下几个月要加油啊，裴意深。
经过几个月的沉淀，他们迎来高考。时光会永远记得低头学习的人，在考场上，会眷顾每一个努力的人。
裴意深按自己的速度答完考卷，两天时间，三年时光，全成了过去。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连空气都变得香甜，裴沂源静静等待他，捧着向日葵，身旁是一个戴口罩的男人。
“小叔，”裴意深走到他们面前，“我考完了。”
裴沂源给了他一个大拥抱，“我家小深，就是最棒的。”
向日葵掺杂在怀抱下，阳光照射在发丝间，少年驰骋，不负年华。
随后，三人并行离开了学校。
与此同时，爆料来袭——Q中某同学因表临时有误成为第一个被访者，当众表白裴某学！
路上，裴沂源忙着跟裴意深谈心，又生怕副驾驶的人寂寞找话题聊。
对方时不时点头，但一直不吭声。
随后，裴沂源借着后视镜对裴意深说。
“阿深，小叔最近有点事要出去，你想去哪就去哪，不够钱找我。我大概你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回来。”
裴意深点点头，男人这才开口：“是啊，你小叔还为了你去找了纪灼瞳。不过你是想要去找你男朋友吗？”
裴意深挑眉，佯装戴耳机。他在偷听，心里还回忆着刚刚那句话。
“是啊，怎么了。舍不得我？”裴沂源转头笑着对他说，一边扭转方向盘。
“舍不得你那又怎么样，对象总比我重要。”口罩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没事，等我哄完他，我们两个一起回来。”裴沂源转头拍了拍真的在听音乐的裴意深，“阿深下车，小叔有些事得走了，回家好好休息。”
裴意深插下耳机，点头，随后朝家的方向走。
等他一会到家，他就被告知有人公开表白他。
裴意深：？
黎衍一连串发了十几个消息，还好心地发来了视频。
【是衍不是琰】：诶诶！同桌，你被人表白了。
【是衍不是琰】：哇！是隔壁班的纪灼瞳，那个人也是牛逼，第一个出考场，居然直接大胆表白。
【是衍不是琰】：什么！同道中人啊，那么萌物就应该被好好保护！
【是衍不是琰】：你人呢？你咋还不回？我们考完了！！不要当卷心菜啦！
【深林人不知】：在，没带手机，刚回来。我没卷。
【是衍不是琰】：天！你终于回来了。
黎衍催促他，他不得不点开视频，只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会表白他。
他点开视频的那个瞬间，芝芝刚睡醒，朝他跑来，他接住它，然后边撸猫边看。
被采访之前，交完卷的纪灼瞳接到了一个来自S市的委托——希望再见故人，她边走边跟对方商量时间，走到一半才发觉，自己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
她惊愕无措的表情被记录，记者迈着兴奋的步伐向她走来，举起话筒：“同学，考完的感受如何呢？作为第一个出考场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心情。”
果不其然，纪灼瞳心里发狂，然后正经地看向镜头：“我本人觉得尚可，没有特别的心情。”
她准备迈开脚步离开，又被对方缠住。
“哈哈哈，好，那么你有什么想对观众朋友说的。”
纪灼瞳眼神盯着话筒，回忆起前几个月见到的黑团，她用力抓住它，说了一段长话。
裴意深注视着她：“希望这世界少点流浪猫大家要善待毛孩子还有希望各位对自己好一点少攀比最后希望我喜欢的人裴意深同学你能实现你的愿望！”
采访员极力点头，然后好奇问：“当众说出自己喜欢人的名字，会害羞吗？”
她摇摇头，“我会很开心我能说出来。”
视频播到最后——纪灼瞳转身离开，留下了个性签名就走了。
“自由应该由自己去闯荡！”
裴意深关掉视频，回了黎衍几句，关掉手机，抱着猫躺在床上。
裴同学……
裴同学，生日快乐。
裴同学，多笑笑。
自由应当由自己来闯荡。
纪灼瞳，你到底为什么要闯入我的世界，为什么要温柔地对我说喜欢我，你是故意的。
他抬头看了天，窗前的月光和少年的情愫融合在一起，明月装饰他的窗，而他装饰了梦。
他发愣地盯着那枚月亮。
思绪飘散万千，正躺在纪灼瞳腿上的裴意深，目不转睛看着月光，一双手蒙住了，轻声：“该睡觉了。”
未来的梦又被她所装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高考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