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次相遇 ...
-
当有人问起裴意深的恋情，他嘴角扬起，道：“机缘巧合。”
“啪”的一声玻璃碎了随之而来的就是父亲的谩骂。
“滚啊！如果不喜欢你妈妈的话，那就滚出去啊。我们生你养你，是想让你气你妈妈吗？别忘了，你就是赔钱货！”
又是这些话。
地上，是被他，摔碎的蛋糕。
“这是她花时间给你做的蛋糕，你不吃就算了，你还……”
裴意深捡起来把它包装好在一个盒子里并且还留下一句：
“很感谢，但我芒果过敏，吃不得。”手上还有触碰它时留下的疹子。
这些像一团无脑线混淆他的目光，撕扯他的心脏，如重负。
可他有何错？
是错在一出生就成为了父母所谓的赔钱货？是错在明知自己不喜欢这些事硬要强加给你的“爱”？是错在以为懂得爱人却不爱人的矛盾？
他没错。
对方只是站在那，手掌拍的幅度有点变化，稍后又恢复。
“早点休息吧。”
夜晚，他躺在床上，起疹子的手痛得难眠。这个家，对他太陌生了，而他渴望世界，渴望藤蔓为他所用，所以他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L中设立了一家专门寄放猫的店叫“遇喵”，常有同学来，裴意深也是其中之一。
从远处看，大爷轻轻拍蒲扇，落日余晖下，他的身影逐渐黯淡，直至“遇喵”的光线再次显现他的身影。
“来啦？”大爷躺在摇椅上，半睁半眯的，向裴意深打招呼。随后又将一袋猫粮给了一名女生。
看背影，很眼熟。
女生接过猫粮，道了声谢，就一个人蹲在角落喂猫。古怪的它不停地猫猫叫，像似诉说着什么，女生的发尾一直摇晃，如同应答，他的指尖不知为何也跟着蜷缩。
无形的线牵动他们。
“喵”一声猫叫呼唤他伴随而来的是那名少女与大爷的谈话。
少女指着他身旁的“金闪闪”，那只猫很圆嘟嘟的脸在舔爪子，好奇问：
“阿公，那只猫，我没见过。是新来的吗？”
“噢，是小福猫啊，对啊，最近刚养的。”
“这猫滋润着呢，我看不用你喂了。”
“哈哈哈，我本来也不用喂，它们都很棒，自己吃。”
“确实。”
“不过那猫蛮灵的，不去摸摸？”
“是吗？有多灵？”
“上个月，有一位小朋友成绩考差了，连续喂了它一个月，这个月他就一跃而起。”
“这样啊，那确实有点灵。不过，这福气，我可消受不起。太吓人了。”
“哈哈哈哈——”
少女和大爷的声音娓娓道来，不紧不慢，和昨日截然不同。
一想到那些，手上传来阵痛。
橘猫极其机灵，听见少女的闲话，怒转猫头，龇牙假装很凶恶对准少女。
少女与他的笑容不期而遇，成了他们的第一次初见。
惊鸿一瞥，星辰望着你的时候，你也在颤动。
裴意深只是一眼，就被少女的目光所吸引，那双盛满星光的眸子，成了他不可说的秘密。
少女的发丝与橘猫的尾巴一同晃动着入了他的心同时填补那颗“残缺”的心。
直到——
“它要吃你手里的粮了，同学。”轻柔声音传来，所有感知慢慢恢复。
那只橘猫确实在吃他手里的猫条，还因为她拦了裴意深而转头不理她。
“小家伙还挺记仇，别生气啦。”她俯身蹲下挠挠它的头。
看清猫正脸的那瞬间裴意深直接一个撤回。
猫：？
是那只传说可以把别人成绩硬生生拔高的“灵猫”。
虽然他不信，但架不住怀疑。
“喵～”目视那只橘猫往少女身边走还夹着声音希望她给一些吃的。
“哈哈哈，明明是裴同学不让你吃，你还到我这来。”她捧着那圆嘟嘟的脸，笑语盈盈。
裴意深惊讶对方如何知道他的名字，正想说话，猫猫耷拉着脑袋，成精似的撒娇，吸引他的注意。
大爷也有点恍惚，手上的蒲扇自动垂下。
少女一本正经地放下猫脸，揉揉它的脑袋，拿出一粒猫粮，放在地上，等待猫猫的眷顾。
蒲扇扇的风眷恋在他身上，大爷若无其事地看了一人一猫。
而裴意深注视着这一切。
今天，很难忘。
不久，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只傲娇的布偶，它舔舐自己的爪子，一步一步地迈向裴意深。
他经常定期来看它和喂它偶尔有些时候还会跟它握手。据目前情况它将小心伸出手——和他组成队员。
他浅浅一笑，握住它那小爪，还晃了晃。
少女何时走的他没注意，小橘猫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遇见了很多不一样的事。
毕竟是初二才转来这边的他总会在晚上攻克一些难题，这个时候总会有很多烦杂的事冲刷脑海的习题，占为主权。
好巧不巧，在去办公室问老师的时候看见了扎着高马尾的女生。
她跟老师商量一些班里事务，然后看见了裴意深。
“那老师，我先走了。”
“好嘞，灼瞳，拜拜。”
随后，少女消失在风中。
他找那个老师讨论一些语法问题，离开后被塞了一本书，说是刚刚那名女生落下的。
“好的，我等会给她。”
翻开那本习题册，只写了个“5班，纪”，他便叫人传给她。
少女的名字如她星眸一样热烈给他不一样感觉。但他光顾学习上Q中的愿望将这些小事藏匿在心间。
就这样，慢慢迎来了他的人生第一大考。
中考前夕，他去拜访了小橘猫。结果被告知，小橘猫被领养了。
L中很好，只要能够提供猫的一切生活并且有能力照顾好他们的同学或者是家长都可以成为铲屎官。
不过，他现在不好。
他的眼睛黯淡无光，内心空空如也。
本想做个留恋，但没想到事与愿违。
有点可惜，但没有办法的事。
他叹着气，转头就走。却被大爷叫住：：“诶！等等，走啥呢。”
裴意深回眸，“怎么了？阿公。”
他眼看着阿公从抽屉里掏出一本书，那个封面很眼熟，好像是……
是 《沉默》，是他最喜欢的书。
他眼皮稍张开，有点惊讶于阿公的手笔，那是典藏版的书。
“这是给你的毕业礼物，你和小瞳总来这，我也没什么好礼物，这个就送你了。毕业快乐啊，阿深。”阿公硬塞给裴意深，他身体僵硬，脸上泛红。
“没事昂，不破费，我一个老朋友买多了给我的。”阿公摆了摆手，好似想起来什么，接着说：“里面有一张拍立得，是那灵猫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好人家送来的。”
灵猫？他瞬间打开书，崭新的书褪去膜后依旧如常，而里面格外突兀的便是那张泛黄的拍立得，白边还留着小猫的爪爪，上面写：“前程似锦。”
幸福来的太突然，裴意深挠挠头，“谢谢阿公。”眼里泛起的泪光，是青春的底色。
考完试后，小叔裴沂源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源】 ：考完了吧，我去接你，顺便带个小玩意给你。
【深林人不知】：好的，小叔慢慢来。
裴沂源是他小叔，但是只比他大几岁，这会应该才大一。
车哔哔叫着，裴沂源来接他了。他走进，打开后门，橘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是那只猫！
橘猫往他前面一晃，被他抱在怀里，一边撸毛一边听他小叔说话。
“本来想在你中考前就给你找只小猫，但怕你荒废学业，就把小猫先放在机构里养了。听那边机构说，小家伙原先是你们学校的，真是有缘。”裴沂源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少年。
少年难得幼稚地逗猫，隐隐约约听见后来的几句话：“而且那只猫一看到你的照片就活跃地跳起来，就像早已认识你了……”
后面的话模模糊糊，但他还是问了一嘴：“我们去哪？小叔。”
“去你家啊。”
裴意深有一时刻的停顿，后又继续挠小猫下巴。
“好。”
等到了裴家，周围一片寂静，父母依偎在一起，母亲哭的声嘶力竭，伴随着还有拍背声的层次感。
周围的环境如此陌生，又如此眼熟，深蓝色的窗帘笼罩着他们，桌上的水果零散，若隐若现的光线从不在他们身上停留。
依旧压抑难耐，每当踏入这，他全身就发疼。
尽管恨之，波澜不惊的大海还是有波动。
那双眼神冷清，低眸闪出一丝失望。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是忽略。
“哥，嫂子。咱家又天塌了？”小叔语气平平，却有丝怒火。
父亲瞳孔逆转，冷漠地朝他们递了眼色：“有事？”
“没事啊，哥，你们接着忙。我带阿深收拾东西。”小叔一开口，震惊全家。
母亲站起来，眼角还留着残留的余温，嘴里振振有词：
“收拾东西？裴沂源，你做什么？裴意深要走，也不是你能支配的。再说了，不就是块蛋糕吗，记那么久，中考后还要翻出来。”
好疼，全身被扯着，好疼。
他们嘴里的小事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什么蛋糕？你给他吃了芒果？”裴沂源从一开始的冷静到现在的冲动，一举一动都比对面那个男人更像一个父亲。
“都是有知识分子的人，嫂子，过敏是小事吗？轻则红重则休克，之前阿深吃了一次就出事，记住一次很难吗？”裴意深听着小叔的愤怒，莫名觉得不值得跟他们置气。
母亲不说话，父亲的手环在她的肩上，依旧那般深情，所说的话也刺向了他：“我们把你养大不是让你不尊重父母的，有什么话说出来，而不是像这样。”
“哈？”小叔无语看着二位。
他也不理会，真要有说的欲望早说了。
“我没什么想说的，我也没错，我去收拾东西，往后，我也不会再回来了。”语落，心里的担子好像轻了一些，但并未消失。
轻轻的一个箱子和一个猫袋就结束了裴意深的中学。
箱子上是《沉默》，他轻轻拍走灰尘，又望了四周，那一幅幅不属于他品味的古香古色的壁墙，他深呼吸，试图让疼痛少一点。
猫咪隔着膜，轻轻叫一声，拂去烦恼。
风侵略了那本书，第一面上，借着阳光窥见了拍立得的秘密——是一段话：“愿你冲破那段枷锁。”
他抬眸，伸手，触摸。
炙热的感觉让他恍惚想起，一双眼睛。
炽热，盛满星河，马尾很好看，纪灼瞳，就是这个名字。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是跟我一样偶然得知的吗？
他猜不到，低头看不见裴沂源，他的手心出了点汗，他拼命地抹干净。这个时候，小叔拿着手帕，递给他。
“阿深很棒，根本没有错，也别怕给你小叔添麻烦，没有的事。”小叔温柔的声音环绕耳边，泪水禁不住掉落。
沾染了手汗，混淆在一起，有种偷偷私藏这份“有人护”的情丝。
手上似乎轻松了不少，那种粘腻的恶心感慢慢剥离皮囊，他快自由了。
“走！我们回家。”那年的风很凉，吹散了他的愁思，还未解决的事，那么就交给未来吧。
至此，裴意深结束了自己的中学时期，伴随而来的是少年懵懂的情愫。
谈起这段过往，裴意深总忍不住看对方的手，握住它，亲吻。
纪灼瞳接受着初夏的缠绵，五指相扣时源源不断的线纠缠更紧，记忆里的盛夏再次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次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