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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知道命和兄弟间,你会选哪一个? 不知道命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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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拽着我的领子打。”沈照坐在回府的马车上,笑着说。
“嗯?”申白不解。
“说明将军还好,伤的不严重。”
“主子既然不想他受重伤,又为何要去将那事禀告陛下?”申白脱口而出“是申白多嘴了,请主子责罚。”
“无事。”沈照不不太习惯地解释道“只是他们走了错路……”
“申时不在,你是该知道这些事了。”沈照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什么而惋惜“以后,我的一举一动都不会再避着你了。”
子时三刻,金吾卫。
“沈照那狗东西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查将军府的。”楚风不解,喝了口茶“甚至还抢先一步把证据呈上。害我们这么久做的事全都功亏一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还显得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被圣上质疑能力。”
“我们要不要禀告圣上,这事是我们先查的?”手下建议道。
“猪头,我去禀告圣上不就表明了我无能了吗?圣上还怎么敢用我,我以后还怎么在沈照面前立足?你们一群蠢蛋,还不如我的左七一半聪明。”
“是吧?左七。”
楚风拍拍身侧左七的脑袋,被左七嫌弃地闪开,他也没顾得上生气,继续说“只是我这事做的万无一失,绝不可能出纰漏,他又不是天上的神仙,能耳听四路,眼观八方,怎么会?”
“有内鬼?”楚风怀疑道“不,不可能,我只用了自己人,他们都有把柄在我这,不敢泄露消息。”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听着楚风的无能狂怒,左七不自觉笑了下。
“好啊,你个左七,本少爷把你当成好友,出了事你竟然还笑我。你现在嫌疑很大,就你一个我没有把柄,是不是你啊?”
“不是不是,你听错了。”
“本少爷从来不会听错,你还敢狡辩,信不信我叫我二叔把你关进地牢。”
不知是不是楚风的乌鸦嘴应验,总之,楚怀正还真的来了。
他们正打闹着,突然门打开,外面是坐着轮椅的楚怀正。
他一半被洁白的月色所覆盖,一半是黑暗的阴影。白天里和善的微笑在此时竟显得无端可怖,“我找左七聊聊,楚风,你先回去吧。”
楚风颤颤巍巍的就走了,临走了还不忘给左七一个对不起但自求多福的眼神,他也怕这个舅舅。毕竟,外人不知,他们自己家的事,他总是知道的,他这个二叔,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这副发起狠的样子与沈照倒是相似,只是不知,他和沈照谁更可怕。
算了算了,还是不想了,一想到那死神楚风就只打哆嗦。
那年他也被沈照的君子皮所迷惑,瞧不起他,以为这人就是个正人君子,就是贪了点,坏了些,识时务了些,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直到他亲眼看到沈照灭了人家全族还不够,将不知为何得罪沈照但已经死了的人从墓里挖出来,让猎狗啃食他的骨头。
这疯子狠起来,纵使仇人在地狱,也要跟地狱的死神较量一下谁更能折磨人。
“见过楚大将军。”待楚风走了,左七向楚怀正行礼。
楚怀正用冰冷的视线从上到下盯着他,仿佛一条毒蛇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他盯了很久,半晌,他才说,“听说你是小风最信任的兄弟?”
“是,将军。”
“好好好,真是少年英杰。”楚怀正笑道。
“兄弟”他反复品味这两个字,话音一转“你把他当兄弟,那申时呢?”
左七一震,似是没想到,身子微微的颤抖,被楚怀正按住,抖得更厉害了。
楚怀正看着他这个反应,满意地眯着眼睛。
“左七,我原先以为你是个好的,可是没想到,你也会帮着外人来算计楚风了。”
金吾卫地牢里传来鞭打的声音,却不见叫喊声。
地牢里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线,可关在牢里的人怕的不是黑暗,而是孤寂。
在这里,不管是审问人还是罪犯,最常伴最熟悉最亲切的朋友,竟是那些冷冰冰还带着血腥味的刑具。
在这里长待的,有些是重情义,有些是为保亲朋,还有些是自讨苦吃。
这三样,左七是样样俱全,但不知为何,他却只待了一晚。
“啧啧啧,你倒是真不怕疼啊,一句痛也不会说说。”楚怀正用鞭子挑开他的衣服,他的衣裳早已被打得残破不堪,与皮肉连在一起了。
左七长得本就美,此时挑开衣服,鲜血顺着左七的胸膛缓缓划落,仿佛在左七身上画了一朵绽放的牡丹花,艳丽瑰丽,芬芳馥郁。
牡丹在地狱盛开,竟比那曼陀罗还美。
许是被这番美景蛊惑,楚怀正一时看呆了,但只是一时,他很快便因为左七的话回过神来。
“我说痛,你便会放了我吗?”
“不会。但你就不想知道,申时在哪吗?”
“你嘶……”左七太过激动,牵扯到了伤口,“你把他,怎么样了?”
“别担心,我没抓到他。只是我若是想抓,他便逃不掉。”楚怀正挑眉说。
“只要你吃了这个,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从此再也不抓他。”
“好。”
“你怎么也不想过再回答?真是兄弟情深啊,楚某佩服。”楚怀正让手下给他松绑,将药丸拿在手里递给左七。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毒药,研制方法已经失传,这世间只有我有解药,一月一次,记得来找我要解药。”
左七不语,只是蜷缩着身子,顺着楚怀正的手指将药丸吞下。
“不知道命和兄弟间,你会选哪一个?”楚怀正满怀恶意地说。
但楚怀正看不到的角落里,左七无声的笑着,好像在嘲讽着什么。
黑暗下,竟分不清他和牡丹谁开的更娇艳。
“楚风那儿你以后便不用去了,来我身边吧。”
这人间万事也不过一场赌局,这开场,他赌对了。
下一场,他也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