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拗》小阴雨天

3、妥协 “榷愿

　　“榷愿，给小穗领点药吧，呃，你拉到业物了吗？现在的行情不好做，祁耀也差不多快猜到了吧。”赵爷从诊口走出，将鼻梁上的小老头豆豆眼镜收进口袋，垂着头，又从口袋掏出小个小个用黄纸包装的绿豆糕：“嗯，，，小穗闻不得中药味，从小他最爱吃老头子我磨的绿豆糕了，这个甜嘞。别告诉蒋老狗我偷藏吃的，最近抓得严，会记分的！！！”老头越讲越起劲，开始怒骂蒋主任
　　“拉到了小单子，小河豚念了您的小绿豆糕，念了一个月了，药领完了，蒋叔听到多半把你的纪律分扣没了吧。”祁愿拨弄睡着正香小河豚软软的碎发
　　“哼，蒋狗跟我争了大半辈子，结果都没讨着老婆，又出了个风头，升职当主任去了，气死我了(▼ヘ▼#)。”小老头瞪大眼睛，刚要发作……“叮，3号窗口又有新的药物订单了。”亢奋的小老头立马变得神色恹恹的
　　赵爷和蒋叔争了一辈子，不像对头，像挚友，像爱人
　　“你和蒋主任争了一辈子了，没准还能做个伴，拜拜，那您先去忙了。”白净的手在此时凸现青筋，环着小河豚的臀部，轻而易举的怀在怀中，祁愿校服外套的链子勾着短袖校服领口，狠擦出一道深深的红痕，小拇指勾着药，右手手臂垂着外套校服，手上的朱砂链抵着祁愿的腰线
　　“哥”怀中的人儿轻声喃喃，他左手抚摸着祁穗的头，声音轻轻的像风一样：“醒了吗。”均匀的呼吸声乖巧地回应了他。
　　初夏异常燥热，晚风荡过炙热更甚
　　“哥，”怀中的少年哑着嗓子，眉宇间弥漫的一股困意，手下意识勾着他哥的脖子，看着红痕，碰了碰：“疼吗？”
　　“嗯”祁愿喉结滚动，脸蹭了蹭少年软软的头发，把他从身上放下来。拎着药，烦躁地将头发撩上去，套上校服外套，将校服衬衫往下扯，企图掩饰什么
　　“哥，回去给你擦药，”祁穗揉着眼睛，扯着他哥校服衣角：“哥，你走过来的？”
　　“嗯”他哥声音闷闷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是，放学晚自习没上到这起码两3公里吧？这么能走！
　　“啧”祁穗佩服，拿过手机翻看兄弟的朋友圈：“哥，我水挂完了，潮哥那怎么说。”
　　陈伟超：……还能咋兜？开2张请假条，别给那小子玩爽了，等一下前五十都进不了
　　“陈段长就这么说的，实在不行哥给你补补，嗯？。”祁愿笑着倜侃，手一边摸着祁穗的头
　　“切，就没掉过前五，不用补。”祁穗得瑟得摆摆手机
　　祁穗内心OS：[擦汗]我好装啊
　　“哥，你快18了，对吧？”祁河豚试探着
　　“明天”
　　小河豚小心翼翼从手上取下一把小钥匙，很旧，但是保存的很好，没有生锈：“这是怀表第2层的钥匙，给江榷愿的18岁。”
　　祁愿，哦不对，江榷愿沉默了很久很久，笑着收下了18岁以江榷愿的名义收到的礼物，而不是哥哥，而不是祁愿
　　这已经足够了，但是他还想贪心些
　　……
　　“你认真的吗？祁穗”乔庆诗端坐在客厅，神色说不上来的冷静
　　“嗯”
　　“我知道同性恋不构成违法犯罪，却也不构成合法。首先你要清楚。第一，他是你哥哥，即便是没有血缘关系，在法定领养协议上，我们确实同意你哥18岁的时候可以离开我们的户口，我们也不扯那些往后的抚养费；第二，同性恋在我国不构成合法婚姻，你们可以交往结婚，但是至少是在中国你没有合理的婚姻保障，即使清楚那孩子是什么样的人；其次虽然对于你来说路还很长，但是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因自己选择后悔，情感发生纠葛是很正常的事情，东西一旦已经送出去了，收回来就没必要了；最后一点，你们感情的事，你想清楚，你也说清楚，我和你爸都能接受，哪怕丁克是在你们这一辈，我也没关系，线该抓的抓，该扔的扔，记住抓好就是一辈子了。”乔庆诗手中还握着备课资料，银丝眼镜突显出理性，本就没有那么多声嘶力竭，只是感情的妥协而已：“钥匙你拿去，做他的18岁生日礼物吧。”
　　祁耀坐在沙发上笑得爽朗：“别志了，什么来着，记得夜宵给我带只手扒鸡哦。”
　　“好，决定好了，我喜欢哥，手扒鸡自己买。”
　　等祁穗走出家门，祁耀抓着他老婆嘤嘤心疼：“那可是我祖母的嫁妆，呜呜呜呜，就这么给那个臭小子了，妈的，我娶你时候找老头子要了五年，你就这么给他了，呜呜呜呜呜(′へ`、 )他连一只手扒鸡都不愿意给我买。”
　　……
　　“小河豚，真打算给我了？”祁愿比祁穗高一截，此时稍稍弯下腰，凑得祁穗极近，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实际上耳根的红晕试图蔓延在脸颊
　　“嗯”
　　他们两个人好像都心知肚明，就默契的谁也没说，谁也没踏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