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主线重写计划]她的旅途》鲰生觅雪

53、稻妻·牺牲：再见

　　不祥的预感已经成真。
　　“为了第一百颗神之眼，将军决定专门在千手百眼神像前举报一个狩眼仪式……”托马语气沉重，“虽然我们的人还没有摸到那个第一百颗神之眼是谁的，但……”
　　“也许宵宫已经逃脱了！只是她，她逃得有点远，还没回而已！”派蒙提高了声音，眼眶却是红红的，“怎么办怎么办……宵宫也要变成荒泷一斗那个样子了……荧，绫华，托马你们快想想办法吧。”
　　绫华坐在那里，脸色灰白，手里死死地攥着折扇：“如果公然反对将军，社奉行上下近百口人的命……都保不住。”
　　“大小姐，”托马肃容，单膝跪下，“我的父母一人在蒙德，一人不知所踪，只要……”
　　“停下！”荧从来没有听见绫华这么大声说过话，她剧烈地呼吸着，双手颤抖，“一定有别的办法，哥哥在哪，我去问问他……”
　　神里绫人，荧想起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这也在他的计划当中吗？
　　“不论如何，我得过去看看，至少得确认是不是她。”荧安慰地拍拍绫华的肩膀，“你们继续找宵宫吧，说不定她就在哪里等你们过去找她呢。”
　　“荧，我……”
　　“时间不多了，我得赶紧过去。”荧站起身，握住了自己的配剑。
　　“不，荧你别去！”绫华试图抓住荧的手腕，却抓了个空。
　　托马拦住荧面前，恳求的目光看着荧：“让我去吧，你留在这里等消息也是一样的。”
　　“我就去看一眼。”原地紫影一闪，荧瞬间出现在屋外，但她刚一现身，就听见两道迅疾的风声，两个忍者打扮的人拦住了荧的去路。
　　“抱歉，荧小姐，您不能过去。”
　　……一种不好的猜想似乎在逐渐成真，恐惧在脑海中膨胀，压抑住了一切异议，那一瞬间荧想起了璃月的夜晚，雪一样白的月光和羽毛一样轻的孩子。
　　“不要拦我。”荧抬起了剑，剑锋上亮起了青色的光芒，风暴在她手中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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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昏暗，雷声影影约约，似乎将有暴雨落下。
　　这是荧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雷电将军，她依然留着紫色的长发，在脑后绑成单股麻花辫，却没有穿着那身柔美的深紫色和服，取而代之的是整套冰冷狰狞的铠甲，紫色的铠甲上装饰着妖怪与鬼面，没有半点优雅华美的影子。
　　她回过头，目光漠然地扫过去，落在跪着的宵宫身上。宵宫沉默着低着头，一言不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身上看不见脏污和伤口。雷神伸出关节处与常人无二的手，宵宫腰间的火系神之眼当即挣脱了红绳的束缚，向雷神飞去。
　　荧没有犹豫，或者说，来不及犹豫。
　　当派蒙转过头向和她倾诉自己的不安和纠结时，原地已经只剩下一个紫影。借助雷系元素力赋予她的短距离瞬移，她得以在数个呼吸之间跨越人头组成了漫长隔离带，精准地截住那枚火红的神之眼。
　　荧死死地盯住雷电将军，她不敢转身跑去给宵宫松绑，那样会吧脆弱的后背暴露在眼前的敌人眼中，她没有回头，凭借脚步声斩出风刃，解决掉跑过来的稻妻官兵，然后将神之眼丢向记忆里宵宫的位置，指望她自己给自己松绑。
　　“没有神之眼却能驱动元素力，”神明冷眼看着她，雷光在她手中凝聚，拉长，凭空长出一把薙刀，“祂的气息……原来是祂的容器。”
　　“荧！”宵宫跪得太久，费力地站起来后踉踉跄跄地往前跑，“别管我，快跑！立刻！”
　　“僭越之举……决不能被祂所知晓。”神明漠然地举起了薙刀，随机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然后，是一道如同霞光一般恢弘浩荡的刀光，如潮水，如海啸，瞬息已至。她的出招被身法完美隐藏，荧甚至来不及举剑，肌肤就传来刀锋的凉意。
　　好在，有人比她更懂得雷神的招式，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撞开了她，她得以再次使出瞬移，在原地留下一连串的紫影。
　　是的，一连串，那刀光实在太快，快到荧除了瞬移没有丝毫应对手段，那刀光的衰减又几乎没有，只是一视同仁地推平前进路上的所有障碍，斩灭了所有的紫影，最终追上了荧。
　　在刀光触及平民之前，潮水般的紫光收拢而去，神明依然立在原地，直到此时，一场血雨才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
　　但雷神还是皱起了眉，因为在千手百眼神像之前，只有一具尸体。
　　“把那个黄色头发的画下来，”雷神淡淡的吩咐，“全城封锁，全力通缉。”
　　……
　　荧猛然惊醒。
　　她还在神里屋敷，睁开眼是白色的天花板，她摸摸自己的脖颈，没有刀痕也没有裂缝。她迷茫地转过头，看到绫华看着她，眼睛通红。
　　“我这是……”
　　绫华转过头，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桌面上有个敞开的梦见木匣子，木匣里是满满的木屑，隐约露出下面的红色丝绒。
　　荧没有继续问。
　　“你睡了快半个月，今天才醒。”绫华小声说，“但将军大人还是一直派人找你，你不能久留在鸣神岛，这太危险了。”
　　荧冷笑了一声。
　　“我没有要赶你的意思！”绫华连忙说，“神里家会永远欢迎你的，只要你一直留在神里屋敷，我也是可以保护你的。”
　　“不必了，”荧慢慢坐起来，“怎么好辜负他一番好意……”
　　“他？”
　　荧没有回答，只是问：“派蒙呢？”
　　“她跟以前一样，每天会来看看你。你突然冲上去，把她吓坏了。”绫华说着，给荧翻出了她的旅行装，递给她，“你不用太急，先休息几天，找个合适的时机，我再找人接应你出鸣神岛。”
　　“多谢，”荧没有客气，接过了自己的衣服，“我先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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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荧终于醒过来，派蒙泪眼汪汪地就扑上来了，鼻涕眼泪直往荧刚换上的衣服蹭：“呜啊啊啊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你……”
　　“好啦好啦，没事了。”荧无奈地揉着派蒙的小脑袋瓜。
　　“哈哈，别看她现在这样，这些天胃口可是一点没受影响，早餐吃完了吃点心，午饭吃完了吃下午茶，晚上正餐刚吃完就开始找夜宵……”这边正温情着，托马却不客气地揭派蒙老底。
　　“我，我这是化悲痛为食欲！”派蒙气哼哼地说。
　　荧笑了笑，但笑容又很快地从脸上消失了，她笑声问托马：“宵宫她……”
　　托马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他避开荧的目光，轻轻地摇头：“别提……不论是为什么，别提……”
　　气氛霎时沉重了下来。
　　于是为了暖场，托马只好岔开话题：“现在不太适合出门，荧有什么想做的吗？”
　　荧想了想，说：“听说托马是神里家的家政官，我想看看你平时是怎么工作的。神里家的仆从这么多，真的需要你亲自去打扫吗？”
　　“确实不用，只用教一下再检查一下就好，但我还是喜欢做家政，简单又轻松，比跟那些麻烦的家伙打交道好多了。”托马耸耸肩，“像什么囤货居奇的商人啦，占着祭典场地不肯挪窝的敲诈犯啦，诸如此类的。很多时候遵守契约对我们都好，但是总有人想要借机多敲一笔。这种事情家主大人和大小姐都不便出面，刚好我也算有一点经验，所以都交给我了。
　　“不过自从眼狩令以来，商人们都战战兢兢的，这样的事情也少了，不然我可以带你一起去看看。”托马笑着说，“听说雷神把鸣神岛给封锁了之后，我怕你无聊，征求过他们意见之后把养在外面的一些小猫给带了回来，我带你去看看吧。”
　　托马这么一说，荧忽然留意到，往日规整漂亮的庭院不知何时多了些奇怪的痕迹，扫成波浪状的白沙上印着猫咪的爪印，桌椅上也多了猫咪磨爪留下的抓痕，往日一尘不染的长廊，也飘浮着一缕一缕的猫毛。
　　“那你最近应该挺辛苦的。”荧总结。
　　“哈哈哈，还好啦。”
　　托马给荧拿了点鱼肉当猫零食，闻到气味的猫咪便自觉地走过来，有只不怕人的白猫，更是跳上荧的膝盖，爪垫按在荧的胸前，立起来去够荧举得老高的鱼肉。
　　“算啦算啦，它都这么努力了，就给它吃吧。”派蒙说着，把自己被分到的鱼肉喂给贪吃的猫咪。
　　“这些猫咪野惯了，还是有些调皮的，”托马在荧身旁坐下，手里拿着软尺，按住一只猫咪就开始量尺寸，“虽然现在离冬天还早，但是有备无患，我打算给它们织两件毛衣。”
　　荧怀里的那只白猫似乎很喜欢她，吃完了鱼肉也不走，在少女的大腿上躺了下来，长长的尾巴慢悠悠地一勾一勾，全打在脚边另一只橘猫的头上。
　　“我之前听到有人议论你，”荧抚摸着白猫锦缎似柔软光亮的毛发，“传统武士不认可你的工作，还怀疑你的出身。”
　　“啊这个，没什么的，”托马不在意地笑笑，把量出来的尺寸记在了纸上，“稻妻的传统武士大男子主义惯了，有时候确实不懂变通。”
　　“出身呢？托马你的名字的样子都不像是稻妻人。”
　　“对哦，”派蒙如梦初醒地点头附和，“感觉更像是蒙德人。”
　　“其实，我是在蒙德长大的，”托马轻轻叹了一口气，“后来我老爹从蒙德回了稻妻，杳无音讯。我想给他送些蒲公英酒，从荆夫港坐船去稻妻，结果路上遇到大风大浪，船也沉了，幸好家主大人回乡的船只经过，把我救了上来……”
　　“托马你觉得……神里绫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见荧这么问，托马正色道：“荧，也许你对家主大人有自己的看法，但请你相信，神里兄妹都是值得信赖的好人，家主大人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稻妻大多数人能从灾难中幸存下来。”
　　看着他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荧有心逗逗他，于是说：“那有没有什么证据呢？”
　　“证据……”托马翻找毛线的手顿住了，“比如……家主大人快满三十了，但是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过任何不良的传言。”
　　“啊？”
　　“是不是因为……”派蒙眼珠一转起了坏心思，凑到荧耳边准备说点坏猜想。
　　“咳咳，这是因为家主大人在做很危险的事情，不想连累别人，”托马赶紧堵住派蒙没说出口的话，“如果是为了自己的权力的话，早就和其他家族联姻了，不是吗？”
　　说实话，荧不想在婚配问题上纠缠，这会显得她对神里绫人另有所图，于是她赶紧敷衍过去然后换个话题：“有道理——你能教我怎么打毛衣吗？”
　　“现在是五月份，夏天诶，打毛衣会不会太早了？”派蒙被猫咪蹭得一身的猫毛，揉着痒痒的鼻子闻。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做，多织几件好了，一件给派蒙，一件给托马，一件给绫华，再一件……给空。”
　　“哈哈哈，麻烦你了，我就不需要了，不如把我的那件留给家主大人吧。”托马将毛线和织针递给荧，“先从平针开始学吧，首先把线交叉，从这里穿过来，然后套在针上……对，就是这样，再挑起大拇指这边的线，再挑起食指这边的线，拉紧。”
　　“呜啊，好麻烦。”派蒙率先投降，丢下毛线飞走了，“我要去和太郎丸玩飞盘游戏！”
　　荧无奈地摇摇头：“她一直没什么耐心。”
　　“小孩子嘛，我也带过的，只是需要引导一下。”托马笑着说，“你学得很快嘛，不过这里还要仔细处理一下……真不错。织成衣服现在对你来说还是太复杂了，先试试怎么织围巾吧。
　　“围巾就不用考虑尺寸了，不管是自己戴，还是送给喜欢的人戴，都是非常好的选择。”
　　说着，托马有些尴尬地挠挠脸，声音也扭捏了起来：“仅仅是这样想一想，心里都变得温暖起来了，真好啊。”
　　荧不由得失笑，她依然专心地跟着托马的指引织着围巾，随口地问他：“你会想念蒙德吗？”
　　“想啊，怎么会不想。”托马长叹一口气，“毕竟母亲还在那里……等锁国令结束了我肯定要去一趟。”说着，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你以后有计划去蒙德，我又抽不开身的话，能不能拜托你替我送一封信？”
　　好嘛，荧已经快专职邮差了，一个个的都来找她送信：“比起送信，你不更应该亲自去看看吗？”
　　“也对……”
　　学会了怎么织之后，荧便沉浸在了这件事里，等到霞光漫天，她揉着有些酸胀的肩膀抬起头，才发现神里屋敷已经点亮了灯笼。
　　“累了吧，”托马方才有事离开了一会，这会见到她停下了，便端着茶水放到荧身边，“方才有人送来了‘梦野天然庵’的绯樱虾仙贝，放到凉了你都没吃。这可是老师傅的手艺，味道非常正，别处可吃不到。”
　　荧愣了一下，才注意到旁边不知何时搁了一碟粉色的仙贝，竟然被她完全忽略了。
　　“虽然围巾好织一些，但也不是一天就能织完的，要注意休息啊。”
　　“好……”荧抿了一口茶水，“谢谢你教我织围巾。”
　　“不算什么，只是怕你无聊而已，我会的也不多……要不明天教你我做家务的小技巧？免费的，教到你会为止哦。”托马笑得很灿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荧，霞光中的少女双眼如同金铸的一般炫目。
　　“等一下，我拿个东西。”荧站起身，回到内室找出尘歌壶，回到自己的花园里现采了几支尚未开满的风车菊，又快步回到了原地。
　　“这是……”
　　“谢礼，”荧把风车菊推进托马怀里，橙红的花瓣在霞光里摇曳，香气浮动，不知道是来自于花，还是来自于哪里，“不是什么珍贵的礼物，但我想你会很喜欢。”
　　“这不一样的，”也许是初夏的天气太热，托马的脸有些红，“这份礼物……对我来说有点过于贵重了。不管是织毛衣，还是仙贝，或者是做家务的小技巧，这些东西都可以用钱来衡量，也不是什么特别遥远的东西。但……”
　　荧摇摇头：“我有一整座花园，它们只是其中的几朵，比起留在手里，它们应该被送给更需要它们的人。”
　　“那，至少请你收下这个吧，”托马从随身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红色的御守，“这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御守，同样也不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会带来一些好运气。这不是我杜撰的，是我老爹说的，以前他给了我妈，我妈又在我出发的时候给了我，多亏了它，我才能在海上抱着一块破木板等到神里家来救我。”
　　说着，他的脸更红了，又开始不自在地挠脸：“总之，你之后的路上会很需要这点好运气的，拿着吧。”
　　“谢谢你，”荧笑了笑，大大方方地将御守收下了，“在眼狩令结束之后，我们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