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森林》诸葛闲云

48、第 48 章

　　徐鸣的身体仍然很虚弱，白天又在家里整理了东西，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睡哪里？”徐鸣问娉婷。
　　“睡我房间吧。”娉婷拉着她来到自己的房间。
　　“真有点累了。”徐鸣在床边坐下，看见那张和小曼的合影，拿起来看了看。
　　“最近照的？”
　　“五一的时候去小曼的老家时照的。”娉婷也坐过去，看到照片上的小曼和自己。奇怪的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小曼和自己看着镜头，表情也是微笑的，却总觉得在彼此微笑的背后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淡淡的感伤。
　　“她的老家？”徐鸣看看娉婷，“风景好吗？把照片给我看看吧。”
　　“不是在你手上了吗？”娉婷开玩笑似地反问她。
　　“总共就这一张合影？”徐鸣很意外。
　　“嗯。”娉婷笑笑，“还是请一个小孩子拍的。幸好没出什么问题。”
　　徐鸣很感兴趣，又把照片拿起来仔细地看，指着背景那堵旧的红砖墙问娉婷：
　　“这在哪里拍的？”
　　“她的小学校，这在她以前的教室前。”
　　徐鸣点点头，没说什么。
　　“我困了。”徐鸣脱了鞋坐到床上，看着娉婷。
　　“你等她回来？”
　　“嗯。”娉婷点点头，指着一边叠着的薄毯对徐鸣说：
　　“睡下来可能会凉，待会儿把毯子盖上，别又冻出感冒来了。”
　　“你不在这儿吗？”徐鸣看着娉婷，有点好奇。
　　“是呀，”娉婷笑笑站起身，“怕晚上把你伤口碰了。”
　　徐鸣没说什么，握握她的手躺下来。
　　从房间里出来娉婷看了看挂钟，已经十点多了，小曼还没有回来。
　　娉婷坐在客厅里，有点担心。
　　娉婷知道小曼一向很少在晚间出去，更不会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总觉得有点不能放心。

　　近十一点钟小曼回来了，看见客厅里的娉婷，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
　　“吃过饭么？”娉婷站起来走到门边，看见小曼刚换下的鞋面上浮了浅浅的灰。一定是走了很多的路。
　　小曼点点头。
　　“姐，不是说不要等我了？没看到我的留言吗？”
　　“看到了。”娉婷看看自己房间关着的门。
　　“徐鸣睡我那里，这一阵子我俩要挤一挤了。”
　　小曼看了看娉婷，让她有点心虚的感觉，又补充了一句：
　　“徐鸣手上有伤，我睡那边可能会碰到。”
　　小曼看着娉婷，笑起来。
　　“我洗澡去了。”
　　听见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娉婷突然想起，不知道小曼有没有读过《异恋》？

　　二十四、
　　徐鸣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精神也很好，每天还会为大家做早餐和晚餐，三个人住在一起，相处得非常愉快。只是小曼这一阵子在晚间经常外出，回来得并不是很晚，但看上去总是很疲惫。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
　　周六的下午，小曼又外出了，剩下娉婷和徐鸣在家里随便整理一下房间。
　　娉婷坐在客厅里正准备休息一下，听见徐鸣在厨房里有点吃惊的声音。
　　“娉婷，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啦？！”
　　“抽烟？”娉婷很意外。自己是很想的，但到底没有做。她走到厨房去。
　　徐鸣指着厨房垃圾桶的底看着娉婷，质问她：
　　“什么时候学会的？被我看到了吧。”
　　空空的垃圾桶底安静地躺着一只烟头，绿色的烟蒂，还有约一寸长的白色烟身。
　　娉婷弯腰捡起来，看见白色的烟身尾部赫然印着两个字：“娉婷”。
　　娉婷在心底叹了口气，直觉地觉得与小曼有关。
　　几秒钟后娉婷恢复了平静，重新把烟头扔进垃圾桶，笑着回答徐鸣：
　　“我还没学会抽烟呢。这是上一次和小曼问了别人要了一支烟烧着玩的。”
　　低头再看了一眼那只没有被弄污的烟头，娉婷大笑着。
　　“我们家的垃圾桶够干净吧，这么多天了，烟头还是干净的。”
　　“你真的不抽烟？”徐鸣也笑起来，但还是认真地追问娉婷。
　　“真的不。”娉婷确认着，想起小曼的脸。

　　徐鸣回房间睡觉了，娉婷坐在小曼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从厨房捡回的那个烟头，思绪混乱。
　　想了想，娉婷站起来，走到床头的柜边，拉开了抽屉。
　　在几张空白的信纸下娉婷看见了一只如此熟悉的烟盒。
　　淡绿的条纹，淡黄的两个字：“娉婷”。
　　真的是小曼。
　　娉婷重重叹口气，打开盒盖。
　　淡淡的薄荷味，七支烟躺在里面。
　　娉婷突然间很生气。
　　小曼在抽烟！而且在抽“娉婷”！
　　印象里只有王菲是抽烟的。
　　王菲抽烟，因为她美丽而孤寂，她的感情找不到出口。
　　可是小曼，她又在用香烟去表达什么呢？
　　娉婷点着了一支“娉婷”，看着它升起袅袅的青烟。
　　淡淡的薄荷味的烟草，在指尖矜持地燃烧。
　　小曼，这个小孩，她到底在这缕缕的青烟里想什么？

　　小曼回来得仍然很晚，徐鸣已经睡了，娉婷坐在小曼房间的一角等她。
　　有轻轻的开门和关门声，接着小曼走了起来。
　　娉婷看着疲惫的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激动。
　　小曼在门口停了一下，随即笑笑。
　　“我去洗澡。”
　　只剩下娉婷一个人。手里的那盒“娉婷”被握得发热。
　　不知过了多久后小曼走进来，关上门。她看上去比刚到家时好多了。
　　小曼坐到娉婷的身边。
　　“怎么还不睡？”
　　娉婷把烟盒往身后藏了藏，努力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回答她：
　　“我有件事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