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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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看看《新闻联播》，快到八点了。母亲也收拾好碗碟坐下来歇会儿。
看着窗外的黑，娉婷说：
“我要回去了，妈。”
“急什么，明天再回去也行啊。”母亲显然不舍。
父亲说话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情，就回去吧。反正住得也不是很远，常回来吧。”
在家庭里，父亲总是理智的。
母亲从厨房出来，拿着一瓶咸菜：
“这是你爸腌的咸豇豆，比外面卖的干净，你喜欢吃，带着去吧。”
娉婷接过来，看着母亲。
“那，我回去了。”
“外面黑，叫天行送你回去吧。”父亲永远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些实际的问题。
“没关系，我打车回去，楼梯洞里都有灯，看得见。”
开了门，母亲一直在叮嘱些琐碎小事，像每次出门时一样。而父亲坐在那里高声说着：
“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打电话回来。”
直到一楼，才听见关门的声音。和父母心事一样沉重。
出了楼梯口，娉婷才惊觉居然下起了雪。
幸好带了伞。
雪下得挺大，路边的矮冬青上甚至都有一点点白色。但绝大部分的雪坠地后还是溶进了地上的积水。
在路灯下，娉婷停下来，仰起头，看雪花在路灯的映衬下斜斜地洒下来，优雅而感伤。
下雪了，真的又下雪了。
想起大学时在寝室里和室友的对话来。
晖是一个眼睛不太好的女孩，由于某种原因导致她只能看见正前方一米五范围内的东西。那个下雪天和晖在寝室聊天，娉婷说“喜欢下雪”，晖微笑地说，“我现在对下雪已经不激动了，老了。”娉婷也笑，却偷偷地难过。晖比娉婷大两岁，由于视力不好而举止文静，但却是一个性格爽朗的女孩。她不应该受到视力问题的侵扰。
站在路灯下，看着无休止的雪花，想到晖的那句“老了”，娉婷泛起一个淡淡的微笑。这个仰头看雪的动作自己重复了十几年，仍然觉得幸福和快乐。那么，自己应该还是年轻的吧。至少，心是简单的。
慢慢地在风雪里晃了很久才搭车回家，进屋后已经九点半了。
新年的第一天就这样度过。
娉婷有点困了，坐在床上，拥着被，看着那架白色的电话机。
小曼答应过会打电话回来的。
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小曼在做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的电话铃终于响起。
“喂？”娉婷抓起电话，期待着。
“是我。新年快乐。”听筒里是小曼淡淡的声音。
“新年快乐。”娉婷问候着，放下心来。
“下午我打过来，没人接。”
“我回父母家了，刚回来不久。”
“哦。”又是沉默。听见那头吵嚷的声音。
“你家里还好吧？”娉婷试探着问。
“没什么，回来再说吧。”大约是那边太吵的缘故，小曼好像不太方便说。
“你放假完就回来了？”
“嗯。”
又是沉默。
“我这边有点吵，没什么事我挂线了。用的你的电话呢。”
“好。”
“那，再见了。”
“这边下雪了。”娉婷不知怎么回事，在挂线前居然说出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这边也下了，很大。”小曼仍旧是淡淡的声音。
“那，路上小心。”
“好，我挂线了。”
挂了电话，娉婷重新抱着被子发呆。
被骆的电话叫醒，临睡前听到小曼的声音，这样的一天，迷离地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