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别离》萌甜紫

75、火 赵破云

　　赵破云很快就把桌上的酒喝完了，没酒了，但他此刻正在喝酒的兴头上，很想继续喝，吩咐下属去拿酒：“你快去拿点酒来。”

　　下属：“库房里也没酒了。”

　　赵破云皱起眉头。

　　下属见状：“属下立马去买。”

　　赵破云突然来了兴致，说道：“来，好兄弟，你先坐下喝酒。今日呢，我兴致好。你呢就在在这好吃好喝，酒，我来去买。”他眼睛惺忪，还带着醉意。

　　下属不敢坐：“还是属下去买吧！”

　　“要你坐下你就坐下。”赵破云扶着下属的肩膀，让他坐下：“安心吃喝。”说完他起身离席去买酒了。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颗璀璨的烟花冲向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化作无数绚烂的光点，如流星般纷纷坠落。紧接着，更多的烟花接踵而至，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紫的像梦，将整个夜空装点得如梦如幻。

　　慕寒和意儿并肩站在桥上，意儿偷偷地看着慕寒，心跳陡然加快，那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语，在这绚烂烟花的鼓舞下，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羞涩与紧张，如同夜风中摇曳的花瓣，她笑脸盈盈地看着慕寒。

　　声音虽轻，但慕寒还是听到了，因为他一直关注着意儿的一举一动，他愣了，内心又惊又喜，在他看来女子是不会那么明显的袒露自己的心意的，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女子是怎么坦然的说出这种话的，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爽朗的女子，也正是因为意儿的爽朗大方，所以自己才喜欢她的吧。慕寒转过头，目光与意儿那满是期待的眼神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意儿那娇羞的面容和眼中的深情清晰可见，她的脸微红，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惊喜，仿佛在这漫天烟花中，寻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然而，惊喜过后，一丝犹豫却悄然爬上他的心头。他深知，自己身上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与责任，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与变数。他和意儿身份有别，很难在一起，他望着意儿，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意儿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他的回复。意儿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她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中满是失落。但她很快又抬起头，强颜欢笑道：“好吧，那我就再等等你。”她依旧笑的很爽朗，如同烟花一样。

　　慕寒看着意儿，心中一阵刺痛，他怎么舍得让这么好的女子等自己，他何尝不想给她一个承诺，一个一生一世的承诺，可他不能，他不能让她跟着自己陷入未知的困境。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意儿的头发，温柔地说：“等我处理好一切，定会给你一个答案。”

　　慕寒的内心纠结无比，因为他的身份对她有所隐瞒。

　　慕寒：“意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对你有所隐瞒，你还会继续跟我在一起吗？”他十分认真的问。

　　意儿笑了笑，因为她自己其实是公主，公主的身份也从未告诉过慕寒：“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秘密的。”

　　慕寒的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使团的人在驿站喝的很开心，一个个的都喝趴在了桌子上。

　　驿站后厨，几个厨子围聚在一起，神色鬼祟，彼此间不断使着眼色。他们的眼神中，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决绝，仿佛有一场不可告人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眼神交汇间，似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们迅速行动起来，脚步匆匆却又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使团的人。他们从怀中掏出铜锁，“咔哒”一声，将所有房间的门紧紧锁住。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仿佛是罪恶的序曲。

　　接着，他们来到驿站角落，抱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捆捆稻草和枯黄的落叶，胡乱地铺在房间周围。粗糙的稻草与落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是死神的低语。随后，一人拧开酒坛的盖子，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将酒肆意地洒在地上，酒液顺着地面的缝隙蜿蜒流淌，宛如一条条毒蛇，向着目标缓缓爬去。

　　做完这一切，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到驿站大门前。那扇原本敞的大门，此刻在他们手中缓缓合上。“砰”的一声，大门紧闭，将驿站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点火！”随着一声低沉的命令，火折子被擦燃，小小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着，如同恶魔的眼睛。瘦高厨子颤抖着双手，将火折子凑近洒了酒的地面。刹那间，火苗顺着酒液疯狂蔓延，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瞬间将整个驿站吞噬。

　　火势凶猛，如狂风骤雨般不可阻挡。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火焰舔舐着驿站的每一寸木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驿站在痛苦地呻吟。浓烟滚滚，如黑色的巨龙，翻滚着、咆哮着，遮天蔽日。

　　一边是熊熊燃烧的大火，一边是绚烂绽放的烟火，五彩的光芒映照在他们的身上，勾勒出一幅美丽而又略带忧伤的画面。意儿靠在慕寒的肩头，静静地望着天空，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那一天能够早日到来。

　　意儿：“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我得送一送使团的人。”说完她就跑走了。

　　慕寒看着她的背影，思绪万千。

　　突然，意儿回头，大声说：“明天，明天，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他心里拿定主意，她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

　　慕寒笑着点点头。

　　这时，有人躲在暗处给慕寒使颜色，一切已办妥，他点点头，又看了看意儿离去的背影，面露无奈。

　　火越烧越旺，可是等使团的人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门也已经被锁了，根本逃不出去。

　　云琛和彤儿被反锁在房间中，二人纤细的手腕因用力拍打房门而泛红，指节处已隐隐作痛。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窗外，天色渐暗，乌云如墨般翻涌聚集，似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灾难。

　　彤儿：“公主，这该怎么办啊，门打不开啊！”

　　忽然，一股刺鼻的烟味钻入鼻尖，云琛惊恐地瞪大双眼。她慌乱地环顾四周，只见窗外的火光如恶魔的舌头，肆意舔舐着窗棩，滚滚浓烟如汹涌的潮水般灌入房间。火势迅速蔓延，所到之处，木梁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仿佛是死神的倒计时。

　　“救命啊！着火了！快来人救我！”云琛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每一声呼喊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的双手疯狂地捶打着房门，指关节处鲜血淋漓，可那扇门却依旧纹丝不动，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生死界限。

　　随后，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彤儿剧烈咳嗽着，不多时，也晕了过去。

　　火势蔓延的也都很快，很快就烧红了半边天。不少的人聚集在街上看热闹。

　　“着火啦，着火啦！”凄厉的呼喊声瞬间划过夜空，如同一把利刃，将夜晚的宁静撕得粉碎。

　　陆韫在房间里面听到了动静，出来看看，看到了半边天红彤彤的，她意识到情况不对，起火了：“难道是使团失火了？”她看着火势的方向，确实是驿站的方向，意识到确实是使团失火了。

　　世子也看到了火光，连忙叫人去驿站救火，众人进进出出，用水盆接水灭火，一桶桶水朝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泼去，然而这火势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愈发猛烈起来。

　　“里面还有人吗？”世子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他随机拉住一个百姓：“公主呢？赵将军呢？”

　　周围的百姓摇摇头。

　　“也是，他们是使团的贵人，普通百姓又如何能知道他们的下落呢。”世子太慌了，一时昏了头。

　　世子望着这火势，希望火可以尽快扑灭，希望使团的人还有幸存。

　　待大火终于被扑灭，那曾经富丽堂皇的房间，已变成了一片残垣断壁。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散发着刺鼻的烟味。人们静静地站在废墟前，脸上写满了悲痛与无奈。

　　赵破云终于买酒回来，看到眼前这一片废墟，顿时傻了，他的眼神惊恐，也愣在了原地。

　　世子看到赵破云，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庆幸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赵将军，还好您不在里面。”语气里满是对将军安危的担忧。

　　赵将军并没有搭理世子，反而准备一股脑的冲进去，被世子拦住：“赵将军还是先别进去了，火势太大了，里面乱的很。”

　　赵将军用颤抖的声音问道：“这里面究竟出了何事，我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烧成这样？”

　　世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讲述起火灾的经过：“今日不知怎的，突然便起了大火。火势蔓延得极快，眨眼间便将整个房间吞噬…”说到这里，世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赵将军情绪很是激动，他又双手扶住柿子的肩膀，大声问道：“那我的兄弟们呢？使团的其他人呢？”

　　世子摇摇头：“只怕他们都不在了。”世子低下了头。

　　世子：“公主呢？公主在不在里面？”

　　赵破云：“所幸公主并不在里面。”

　　世子终于输了一口气：“那就好，公主去哪里了？”

　　赵破云犹豫着，说道：“她……她……跟旁人出去了。”

　　世子连忙安排人去搜寻公主，同时疏散了在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其他的人别围在这里了，都散了。”

　　赵破云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一片狼藉，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仰天怒吼，声音充满了悲愤与不甘：“这究竟是何人所为？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我们？”

　　世子不语，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逸安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赵将军，这，也许是一场意外。”

　　“意外？”赵破云反问：“这火起的如此蹊跷，怎会是意外？”他死死盯着世子。

　　见世子沉默，赵破云怒极反笑：“你们若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那我就要怀疑贵国皇帝陛下的诚意了。”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得响亮：“看来这和谈，是要做罢了。”他的声音，极具威胁：“我们在贵国这里出了这样的事，你们多少得给我个交代吧！不然和谈的事也别提了。”他很是愤怒。

　　世子连连赔不是：“赵将军说的有道理，我一定会将这场火灾查的清清楚楚，给安国一个交代。”狮子在心里庆幸，还好公主没事，不然势必无法交代了。

　　世子安抚赵破云：“赵将军也辛苦了，我派人带你下去先休息。”

　　“哼。”赵破云依旧愤怒，拂袖，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前方走去。

　　逸安慌乱：“殿下，这该如何是好？”

　　世子内心也有些担忧和不安：“此事恐怕很难善了了，但也并不是全无转换的余地，还好公主还在。”他转身问逸安：“公主人呢？”

　　逸安：“他们还在找。”

　　世子叮嘱：“一定要找到公主，确保公主的安全。”

　　意儿今日心情很好，她哼着小曲，脚步轻盈，似一只欢快的蝴蝶，穿梭在寂静的街巷间，满心期待着回府后与云琛分享那份少女的激动。

　　有官兵是搜人，是世子派人来寻公主的，意儿并不知道情况，只好拐到了一处偏僻巷子里。

　　行至一处幽僻小巷，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微风拂过墙角的野草，发出沙沙声响。意儿正沉浸在愉悦之中，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忽地，一道黑影踉跄着从暗处窜出，拦住了她的去路。公主一惊，定睛一看，竟是个醉醺醺的歹徒。此人手持酒壶，酒气熏天，眼神迷离却又透着几分贪婪与邪念。意儿眉头紧蹙，心中暗叫不好，捂住口鼻，试图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可却被这狂徒拦住了去路。

　　意儿强装镇定道：“你是谁？拦我做什么？”

　　那歹徒闻言，却咧嘴一笑，说道：“小美人，长得可真不错！忘记我是谁了吗？”说罢，便摇摇晃晃地朝意儿逼近。

　　意儿连连后退，确实记不得这人是谁。

　　歹徒邪笑道：“是我呀！那日在望云楼……”这歹徒就是宇文尘逸，只是他现在喝的醉醺醺的，意儿一身安国人的装扮，意儿和云琛的本就长得很相似，所以他把眼前的意儿错认成了当日的云琛。

　　意儿想起来了面前的这个歹徒就是云琛提起过的尘逸，大声惊呼：“原来是你呀，那日世子制止了你，你今日还敢来。”

　　尘逸听到她说世子，冷笑了一声：“世子他算个屁呀。”他环顾四周，见无人，更大胆了：“如今你一人在此，正好随了我。”他眼神不礼貌的上下打量着意儿。

　　意儿强装镇定：“我是使团的人，你岂敢动我？”

　　尘逸：“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噢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他只觉得听了烦：“使团的人怎么了？动不得了。”他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他知道宇文昊就是想要使团出乱子，所以他压根没把使团放在心上。

　　意儿心中大骇，知道这人居心不良，转身欲跑，却已来不及。尘逸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扯回。意儿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挣脱尘逸的魔掌，口中大声呼喊：“救命啊！来人啊！”可这僻静小巷，哪有人影，她的呼喊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却无人回应。

　　此刻，刚好有官兵经过巷子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啊，这巷子白天都没人，晚上更没人了。”

　　官兵进都没进巷子直接就走了。

　　尘逸见她反抗，恼羞成怒，双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意儿只觉呼吸骤然困难，眼前一阵发黑，但她还是拼命喊着：“放……手……”她无助地望着巷子口的方向，可是她的脖子被掐着，发出的声音细若蚊蚋，可惜，没有人来。

　　意儿双手无力地抓挠着歹徒的手臂，双脚乱蹬。可尘逸见意儿反抗，反而更加刺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大笑着，同时手上的力更重了一分。

　　渐渐的，意儿意识模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拼尽全身力气，扯下了尘逸腰间的一块玉佩。

　　突然，意儿不动了，尘逸用手指去探她的鼻息，却没有任何反应。

　　死了？怎么轻易的就死了?尘逸用脚踢意儿的腿，可是意儿动都不动，毫无反应。

　　尘逸吓得连连后退，他一心只想制服意儿，没想把她杀了呀。他未料用力过猛，竟失手将她掐死。待他回过神来，只见意儿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与不甘。尘逸吓得脸色惨白，双手颤抖不已，酒也醒了几分。

　　“死……死了？”尘逸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他慌乱地环顾四周，见无人发现，心中稍定，却又不知该如何处置意儿的尸体。情急之下，他瞥见墙角有一个破筐子，便急忙跑过去，将筐子拿过来，好在在筐子够大，刚好盖在意儿身上，他试图掩盖这罪恶的一切。

　　做完这一切，尘逸不敢再停留片刻，跌跌撞撞地逃离了小巷。他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渐渐远去，只留下那破筐子下，意儿冰冷的尸体，和那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夜更深了，风更急了，似在为这无辜逝去的生命悲泣。

　　尘逸跌跌撞撞的回到中书令府，阿去见他醉醺醺的，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醉醺醺的了，阿去连忙服侍他，给他擦脸，换衣服。

　　谁知道，尘逸很不耐烦，反手将他甩了出去：“滚！”

　　阿去也很知事，便也不再多问，连忙离开了，只觉得尘逸有些不对劲：“大爷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往日里他不这样啊！”

　　夜里，尘逸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刚好这时中书令来他房间找他，看到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于是问他：“你怎么又魂不守舍的，在外面喝成这个鬼样子。”他顺势坐在床边。

　　尘逸不敢再有所隐瞒，连忙跪下对他说：“爹，我又做了一件错事。”

　　中书令对于他犯错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淡淡的说道：“说吧，又是什么事？”他心里想着，这次要为自己不成器的儿子收拾烂摊子了。

　　尘逸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他的声音也在发颤：“我……我……失手……杀了一个人。”

　　中书令眉头微皱：“什么人？”

　　尘逸：“一个女子，应该是……使团的人。”

　　中书令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使团的人而已，无所谓，就算不死在你手上，今日也会死，使团的人已经都被烧死了。”

　　尘逸不理解：“爹，您这话什么意思？”

　　中书令：“驿站起了大火，这场大火把驿站烧了个精光，估计整个使团都会全军覆没。”他笑着，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是个好消息，所以他很得意。

　　尘逸：“那岂不是正和了爹的意思，使团出了那么大的事，这次的和谈必然是谈不成。”

　　中书令笑着：“陛下想要促使和谈成功，那我就偏不让这和谈顺利。”

　　尘逸奉承中书令，试图抵消自己的错：“还是爹最厉害。”

　　中书令：“行了，最近你就不要出门了，先避避风头，待使团的事过了再说。”

　　尘逸：“是。”有了中书令的庇护，他也不再害怕了，安稳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赵破云着急忙慌的来找世子：“世子，公主可有找到？”

　　世子摇头：“还没有。”

　　赵破云人就不甘心：“那使团的人呢，还有幸存的吗？”

　　世子再次摇摇头，并安抚他：“赵将军，先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公主。”

　　赵破云：“我要见你们皇帝陛下。”

　　世子：“好，我尽快来安排。”看来赵破云这一次势必要见到皇帝陛下了，只是他也不知道赵破云见了皇上会说什么，搞不好这次和谈也会面临失败的结局，所以一定要在他见皇上之前找到公主。

　　陆韫一大早便到驿站来找世子，她难掩眉间淡淡愁绪，问世子情况：“使团的人什么情况？”

　　世子面色凝重：“都被烧死了。”他的目光中满是疼惜。

　　陆韫眼中闪过一次不安：“那意儿呢？”

　　世子摇头，不忍告诉他这个坏消息：“驿站突发大火，待众人赶去时，都已葬身火海。”她的声音低沉而沉重。

　　“不会的，不会的，她怎会？”陆韫泣不成声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者。

　　陆韫：“那意儿的尸体呢？”

　　世子：“还没有清出来。”

　　陆韫双目圆睁，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片刻后，泪水如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世子扶住她的肩膀，轻声安慰：“你不要太过伤怀，当心伤了身子，先回去，等我消息好吗？”

　　陆韫看着世子焦头烂额的样子，知道此刻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只好离开。

　　逸安回报：“殿下，公主没找到。”

　　赵破云一脸焦急，怒斥：“怎么回事？宴席上意儿就说公主不在外出了，怎么会找不到？”突然他想到公主是出去见慕寒了：“慕寒呢，他呢，公主去找他了？”他面色担忧：“你们找不到公主，这和谈之事，也不要想了。”他语气威胁：“公主可是我们皇帝的掌上明珠，容不得你们如此对待！”他说的义愤填膺。

　　世子连忙赔礼：“是是是，赵将军说的是。”他在心里只觉得奇怪，公主怎么会和慕寒在一起。

　　赵破云突然反应过来意儿和公主互换了身份，公主喜欢做仆人打扮：“世子，还有一事，我们公主有些顽皮，向来不喜宫中拘束，平日里爱做仆人打扮溜出去玩。”

　　世子震惊，眉头紧锁：“丫环？”他停顿了一会，继续问：“赵将军，既如此，可有公主画像？”

　　赵破云点头，取出一卷画轴，递给世子。世子双手接过画轴，他缓缓展开画卷，目光触及画中之人时，手中的画轴险些滑落，整个人呆立当场。画中女子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俏皮的笑容，那模样，分明就是意儿。

　　“怎么是她？这画像上的人不是意儿吗？”世子十分意外，他没想到平日里的意儿居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赵破云：“不是意儿，是真正的云琛公主。”

　　世子：“实不相瞒，赵将军，我与意儿相熟，她说她叫意儿。她常来绣云阁，她怎么会是公主？”

　　赵破云看着画像：“她就是公主，公主和那些旁的女子不同，她随心跳脱，有些离经叛道，自从她来到这里，她便与身边的丫环意儿互换了身份，这事，只有我知道。”

　　世子不由得瞪大眼睛，如果是这样，那公主和慕寒在一起便合理了，他吩咐逸安多加人手，一定要找到人。

　　世子对赵破云说：“将军放心，公主也是我的好友，我一定会找到她。”

　　世子把意儿的身份告诉了陆韫，陆韫一脸惊讶：“什么？意儿是安国公主？”

　　雪儿也一脸的难以置信：“她是公主？”

　　陆韫有些惊喜：“所以葬身于火海的并不是意儿，也就是说意儿还活着。”

　　世子：“对，她多半还活着，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她到底去哪了？”

　　陆韫：“这个我倒不清楚。”

　　雪儿：“有没有可能是慕公子约她出去了。”

　　陆韫：“极有可能，不过最近两天都没有看到慕寒。”

　　世子：“使团的人说是慕寒约她出去了，只是我也一直没看到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