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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如意庄 逸安查 ...


  •   逸安查清了那些尸体的身份:“殿下,那些死者都是锦城附近的农户。”

      世子对他们身份的结果很意外:“农户?他们手上的茧子并非是干农活才有,分明是拿武器,经年累月才有!”他猜到了他们的身份是造假。

      世子追问:“你可有查清他们生前都去了哪里?”

      逸安:“据他们家里人所说,他们失踪过一阵,等他们再知道消息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失踪?”世子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再去打听,恐怕,他们的死与失踪脱不开关系。”

      江恒母亲和知瑶坐在一起吃饭:“江恒这几天是在干什么?好几日都不回来了。”

      知瑶:“他最近在码头上忙。”

      “码头?”江恒娘瘪着嘴:“好端端的去码头干吗?”

      知瑶摇摇头,微微皱着眉头,因为江恒并没有告诉自己去干了什么,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聊天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江恒母亲无端开始指责她:“你是他的妻子,你应当知道他在做什么,你怎么全部都不知道呢?”她的声音里淬着冰渣子,只觉得她不够贴心。

      知瑶低着头,声音低沉,放下了手上的筷子:“他……他都没跟我说。”她盯着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

      江恒母亲着急:“他不说你可以问呐。”她继续往自己碗里夹菜:“你嫁进来都这么多年了,连你自己夫君的行踪都摸不清了。”她冷笑着,满是责怪。

      知瑶的头更低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她如何不想问呢,可是,如果一味的追问,只会让江恒更厌烦。

      江恒母亲看她这个委屈样,也有些无奈:“罢了罢了,你日常操持这个家也辛苦了,蓉蓉还小,婉儿平日里要照顾孩子,所以日常那些琐事还得你多打理着。”

      “是。”知瑶仍旧低着头,小声回应着。

      “有些事情你要自己想办法。”江恒母亲看着她这个委屈样,本来想责怪她的却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你啊,要自己多去想办法,自从陆韫从这个府里离开了,恒儿平时就不怎么回来了,你应该好好学着如何笼络男人的心。”江恒母亲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知瑶的手。

      “娘,我……”知瑶的声音听着像一片飘零孤独的落叶,她的话语哽住了,没有说出来。

      这顿饭吃的真不是滋味。

      “行了行了。”江恒母亲看出了她的窘迫:“先吃吧。”

      绣云阁,陆韫因为自己不会功夫,好几次生命垂危,她特意在武行请了一个师傅教自己武功,绣云阁感兴趣的丫环小和厮也在跟着学。

      陆韫静立靶前,身姿挺拔,一袭劲装勾勒出利落的线条,她的发髻高挽,几缕碎发,随风轻扬,与她平日的温婉打扮很是不同。

      她双手稳稳握住长弓,那弓身线条流畅,木质纹理中透着古朴质感,似在诉说着往昔猎场上的辉煌。她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穿透飞扬的沙尘,紧紧锁定远处的箭靶。靶心在风中若隐若现,仿佛在向她发出无声挑战。

      陆韫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只专注于那小小的把心搭建拉弓,可那看似纤细的勾弦却如一条倔强的钢索。任她如何用力,都拉不满,她微眯双眼,尽力瞄准,双臂用力,肌肉紧绷,这已经是她的最大力气了,她的眼神陡然一凛,似有寒光闪过,刹那间,还是脱靶了。

      一瞬间,陆韫有些灰心丧气,自己已经试过好几次了。

      “射箭之道在于心定,眼准,手稳。”世子说道。

      陆韫由于一直专心射箭,并没有看到他来:“你来了。”

      世子觉得诧异:“怎么突然想起学射箭了?”

      陆韫:“我想学一点武艺,最起码在紧要关头可以保护自己。”她很认真。

      世子:“想法是好的,不过学武功也并非一朝一夕。”

      陆韫:“我知道,所以呢,我就从最基础的射箭开始练起,弓箭相比与刀剑会更容易掌握。”

      世子笑:“你选的倒是很适合你。”

      说完,世子拿起弓箭,缓缓抬起手臂,将长弓置于身前,左手稳稳稳住,躬身右手轻轻搭上弓弦,动作沉稳而流畅,似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当弓弦被拉至满月状,世子眼神陡然一凛,似有寒芒闪过。刹那间,手指松开,箭如流星般疾射而出,带着破风之声,划破长空。那速度之快,令人肉眼难以捕捉,只觉一道寒光闪过,箭已消失在视线之中。

      “嗖”的一声,箭稳稳钉在靶心,箭尾羽毛微微颤动,似在为这精准一击欢呼雀跃。

      “厉害!”陆韫夸赞。

      世子:“用不用我来教你?”

      陆韫:“不用,我可是高价请了武行的师傅,自然不会比你差哦。”

      世子调皮:“那我就期待你的射箭技术喽。”

      世子:“我是常年习武,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世子叮嘱:“最近城里不太平,要是出门的话多小心。”

      陆韫点头:“我知道,河边的那些尸体可有查清楚身份?”

      世子摇头:“这些人在死前都失踪过,我去府衙查过,身份倒是可以确定,不过是普通的农户,至于他们失踪去了哪儿还不得而知。前段时间确实有很不少人报失踪,所以你一定要小心自己。”

      陆韫:“好。”

      世子有些担忧:“如今锦城多方势力涌动,我总感觉会有大事发生。”

      陆韫宽慰他:“有备无患吧,希望是我们思虑过重了。”

      就在二人交谈之间,慕寒过来了。

      世子调侃:“慕公子倒是常来绣云阁啊?”

      慕寒:“和你一样,我也是有出资的,当然得时不时来看看的。”

      陆韫点点头,知道他意不在生意,而在意儿身上:“今日意儿不在我这。”

      慕寒:“哦,我来这里看一看发饰。”

      陆韫笑着:“你是要送人吗?”

      慕寒倒也不掩饰:“我是想送给意儿,请你替我保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陆韫笑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世子:“好。”

      陆韫继续说道:“我想你送的东西她一定会喜欢的。”

      慕寒很认真的挑选发饰,可是这些发饰他都不满意,也没有看上。

      陆韫:“怎么,没有看到满意的吗?”

      慕寒点点头。

      陆韫看了看首饰:“我们这的首饰并不是安国制式首饰,可能不适合她。”

      陆韫看了看手帕,内心很自信:“那不如看看手帕吧,我们手帕的设计和制作在锦城可是第一。”

      只见靛青缎面泛着冷光,绣着的青鸾振翅欲飞,金丝银线勾出翎羽纹路,更妙的是,帕角绣着一个字“意”。

      图案对于慕寒来说都没什么,他只在乎手帕上的字,他自顾自地摩挲着这个意字,喃喃自语:“甚好,甚好。”

      “她会喜欢的吧?”慕寒小声问道。

      陆韫十分确定的回答:“会的。”

      陆韫知道他的心思,于是拿出了一个十分精致小巧的檀木盒子,将手帕认真放好,将盒子递给了他。

      慕寒挑好了东西之后就离开了。

      世子:“没想到他也会对别人动心,对了,意儿的身份可不一般呐,她可是使团的人。”

      陆韫一边打理着店里的东西,一边将那些商品摆放整齐:“我知道啊。”

      “你知道?”世子说道。

      陆韫:“意儿跟我们说过,她是跟着安国公主来的。”

      陆韫盯着世子说道:“其实缘分这个事情本身就妙不可言。”她想着,在重生前自己与世子并没有任何交集,只知道世子风流倜傥,很有才华,但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只是后来娶了某位官吏的女儿为妾,世子妃之位一直空悬,她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和高高在上的世子有了交集。

      世子见她盯着自己,问道:“你老盯着我看做什么?”

      陆韫笑着:“因为你好看呐。”

      陆韫这不经意的夸赞,反倒让世子红了脸。

      安国使团即将离开,但慕寒那边一直未能有动作,中书令有些着急了:“慕寒那边迟迟不动,你去催一催他们吧,顺带好好提醒一下他们,别人啊他们忘了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轻舟:“是。”

      中书令品了一口茶,叹了口气:“可不能让使团这么安逸的离开啊,小皇帝在这皇位上太稳了,得给他制造点麻烦,荣国与他们交好对于我们来说并非好事,我们也需要想自己的出路了。太后式微,皇上如今掌权。此前我们与皇帝不对付。皇上定会对我心有芥蒂,可不能让皇上如此得意啊。”他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千瑶正在打扫慕寒的屋子,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炭盒子。千瑶好奇,于是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方手帕。

      当千瑶的手指接触到帕子的时候,这帕子质感真好啊!她心里不禁泛起涟漪,该不会是慕寒送给自己的礼物吧,她脸上浮现了一丝微笑。

      当千瑶的指尖触到帕角的意字时,千瑶立马收回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愁容满面,她立马便知道,这个手帕当然不是给自己的,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他,最终还是喜欢上了别人。

      “娘子。”凤亿捧着茶盏,立在门外:“娘子要我调查的女子的身份属下查到了。”

      千瑶连忙将手帕放回木盒,将木盒放在桌子上,出来:“她是什么人?”

      凤亿:“那女子是使团的丫环,叫意儿。”

      “呵呵。”千瑶想到了帕角的意字,原来如此,她冷笑道:“难怪我要他对使团的人动手,他迟迟不肯动手,原来他的意中人是使团的人,难怪了。”她恍然大悟,眼里却泛起了泪花:“我本以为,他不会喜欢别人,我总觉得只要我们相处的时间长一些,他就会看到我,可惜,他还是有了软肋。”她眼里泛着泪,睫毛微动,强忍住不让泪水落下。

      “娘子。”凤亿在一旁,看着千瑶心痛的样子,心疼不已:“他配不上娘子的喜欢!”

      “我没事,走吧。”千瑶说道。

      雕花铜镜前,烛火摇曳,将满室晕染成暖融融的橙黄。意儿端坐镜前,心跳如鼓,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今日,是慕寒第一次约她出游。

      侍女们捧着各色华服、珠翠,鱼贯而入,在榻上铺陈开来。意儿的目光扫过那些繁复的锦缎,却独独被一件月白色绣银丝的襦裙吸引。那银丝勾勒出的云纹,在光线下隐隐闪烁,似是藏着无尽的温柔与缱绻。意儿轻轻抚过裙面,指尖触到细腻的丝线,仿佛能感受到制衣之人倾注其中的心意。

      “就它了。”意儿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颤抖。侍女们忙为意儿更衣,那月白色的襦裙贴合身形,将她衬得愈发清丽脱俗。意儿又挑了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并蒂莲,简约而不失雅致,斜斜插在发髻上,更添几分温婉。

      云琛一脸八卦,双手搭在意儿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意儿:“公主今日好美,可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怎么如此认真打扮呢?”

      意儿低头害羞:“今日,是慕公子约我,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认真的约我出去呢,我得好好打扮一番。”

      云琛笑着:“好,那我一定把公主打扮的美美的。”

      另一边,千瑶也在打扮自己,因为她平日善武,所以日常她总是一副男士装扮,头发高高竖起,打扮的很简单,但今日为了心上人慕寒,她好好打扮自己也期望获得他的关注,获得他的芳心。

      凤亿在为千瑶试戴发簪:“娘子真好看。”

      千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也希望他可以好好看看我。”她心中欢喜,想象着他看到自己时的惊艳神情。

      凤亿笑着:“一定会的,平日娘子都是男子装扮,这次,一定会让他惊艳!”

      千瑶打扮完后,就急匆匆去找慕寒,慕寒正欲出门,被千瑶喊住:“公子!”

      慕寒回头:“千瑶,什么事?”他也只是目光淡淡的扫过千瑶,简单的看了她一眼。

      千瑶见他没有看自己,显然有些失望,她看着他的眼睛,用近乎祈求的声音说道:“你看看我。”她说的很小声。

      可慕寒只抬眸随意瞥了一眼,又看向别处,并未看自己,那一刻,千瑶的心仿佛被重拳击中,所有的期待与欢喜瞬间化为泡影,她精心打扮的妆容在慕寒的眼中竟如此不值一提,她满心的欢喜与期待在他淡漠的态度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慕寒:“有事找我?”

      千瑶苦笑:“没事就不能找公子了吗?”

      慕寒并未搭理她,气氛一度尴尬。

      千瑶开口问:“公子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

      慕寒:“哦,我出去转转。”

      千瑶提议:“那我陪公子一起吧。”她明知慕寒不待见自己,但她还是放下尊严乞求陪他一起。

      “不必了。”慕寒脸上浮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我一个人去就好。”说完他就要走。

      这么着急,一定是去见心上人的。

      “是要去见意儿吗?”千瑶依旧不死心的问道,她的声音带有不甘。

      “你怎么知道?”慕寒反问,心生不悦她居然私下居然调查过。

      千瑶解释:“我也是为了公子的安全着想,她是使团的人,所以这就是公子迟迟没有动作的原因吗?”

      这个问题让慕寒一时语塞,他低头,没有回答。

      千瑶恼怒:“公子,你不该喜欢上她啊!你怎……就如此糊涂?她并非良人啊!”她带着哭腔说道,并试图让他清醒。

      “你……”慕寒震惊千瑶居然如此说自己:“你敢私下调查我!”意儿就是他的逆鳞,任何人说意儿的不好他都不允许:“你不许那么说意儿!”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用那么重的语气说过千瑶。

      千瑶明显震惊了,这是和他第一次以因为一个外人吵架,他从未在她面前如此失态过,千瑶立马懂了意儿在他心里的重要性:“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往日的那些陪伴与温暖在此刻稀碎,她闭上眼睛,眼泪重重滑落。

      千瑶平复下心情,委婉的劝他:“公子,你与她,不过是萍水相逢,且你们身份悬殊,你莫要陷得太深,皇上也绝不会同意你娶一个安国女子。”

      慕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此事我自有分寸,你莫要再提。”

      千瑶还是不甘心,红着双眼,向他走了几步,泪水模糊了视线:“公子可知我对你的心意?”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带着无尽的哀伤与绝望,明明心中早就知晓他的答案,但她还是不想放弃。

      再努力一次吧!

      慕寒抬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又何苦如此?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千瑶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总以为只要我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的。”此刻的她,像一个破碎的美人。

      慕寒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感情之事,强求不得。”说完他转身决绝的走了出去。

      “别走,好不好?”还没等千瑶说完,慕寒早已不见了踪影。

      庭院中风吹过,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千瑶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泪水在眼中打转,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用心,却换不来他多看自己一眼。

      千瑶站在那里,没有大哭,但眼泪如决堤般止不住地往下淌。

      凤亿见状,连忙上前,为千瑶披上披风:“娘子,起风了,先回去吧。”

      千瑶再也忍不住,转身看着凤亿,大声哭诉着:“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我?明明我才是先出现的。明明是我先陪在他身边的。”说完她的头埋在凤亿的肩膀那痛哭。

      凤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见千瑶难过,自己也很难过,陪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娘子,你知道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待千瑶想明白,她狠下心来,用手擦干泪水,她知道意儿并非慕寒的良配,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公子心善,定然是被那女子蛊惑了心智,但女子迟早会成为一个祸害,有些事他下不了决心。我,来替他做决定。”

      意儿穿过回廊,走出驿站,远远地便看到了慕寒,他身着一袭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他站在那里,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让人移不开眼。

      慕寒看到精心打扮的意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快步迎了上来,他微微欠身,行了礼,声音低沉而温柔:“意儿,你今日真美。”

      意儿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你也好看。”

      两人来到了一处环境优美,人少的地方。慕寒从袖子里拿出木头盒子送给意儿,意儿开心得接过:“这是?”

      慕寒说道:“你打开看看。”他盯着意儿,期待她的反应。

      “是手帕,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送手帕给我?”意儿看到了帕角的“意”字,显然很惊喜,也很开心。

      慕寒:“我那日在绣云阁闲逛,看到这个手帕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下来。”

      “嗯。”意儿点点头:“这个意字,甚合我意,你用心了。”

      慕寒见她欢喜,自己心里也很欢喜:“你喜欢就好。”

      暮春时节,山间繁花似锦,却难掩意儿眉间那一抹淡淡的愁绪。她与慕寒并肩而行,踏过青石板路,敲碎了一路的寂静。

      行至一处幽静山谷,溪水潺潺,慕寒兴致勃勃地指着溪中游鱼,欲与意儿分享这自然之趣。意儿却停下脚步,目光越过山谷,望向远方,那里,是她魂牵梦绕的故国。

      慕寒瞧出了意儿的神情不对,问:“怎么了?”

      意儿看着远方:“只是,有些想家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落寞。

      慕寒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关切:“日后定有机会回归故国的。”

      意儿缓缓说道:“回不去了。我与公主自小青梅竹马,公主留在这里。那我也要陪着公主在这里。”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总想去外面看看,现在真的出门了,反倒怀念起家乡了。”

      慕寒沉默片刻,理解意儿的心思,轻声安慰道:“你的思乡之情,我自是明白。先前听你所说,公主是一个深明大义,待人宽厚的人。你不妨跟她说明清楚,我想她会同意你回归故国的。”

      意儿瑶瑶头:“公主待我极好。我也想与她分开,公主和我一样,也不舍得离开安国,但是为了两国的和平不起战事,我们也只能来此。”她的声音有些许无奈。

      慕寒缓缓说道:“和亲之举,不过是权宜之计,难以长久。以女子一生幸福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和平,实非明智之举。且此举易让敌国轻视我们,认为我们软弱可欺,日后必会得寸进尺,再生事端。”

      意儿眼睛发亮,她同意慕寒的说法,陷入沉思,意儿接着说道:“再者,和亲女子远离故土,孤身一人身处异国他乡,举目无亲,所受委屈与苦难,又有谁能知晓?她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在风中飘零,无依无靠。”

      慕寒抬起头,目光与意儿交汇,眼中满是敬佩:“意儿所言极是,希望有一日和平不再通过牺牲女子的幸福换取。”

      意儿:“真的会有这么一天吗?”

      慕寒:“一定会有的。”

      意儿笑了笑:“不过换个角度想,如果我不来这里,我又如何认识你这么有趣的人呢?”

      慕寒看着意儿:“那我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好好珍惜这段缘分。”

      意儿点点头。

      绣云阁内,陆韫:“意儿和慕寒呢?”

      雪儿正在打扫卫生:“他们两个,约会去了。”她故作神秘。

      陆韫笑着:“只怕她们两个好事将近!”

      雪儿:“他们两个看着也挺配的。”

      陆韫和雪儿一起笑着。

      “谁好事相近啊?”世子这时来了,问道:“不过安国使团最近几日就要离开了,好在锦城目前一切顺利。”他松了一口气。

      话音未落,逸安匆匆忙忙的赶来,在世子的耳边说了几句。

      世子:“我还有事,先行离开。”

      “那你快去吧!”陆韫说道。

      逸安汇报:“殿下,那些尸体查到线索了,死的这些人生前都去过锦城的一家赌坊,赌坊名字叫如意庄。”

      世子:“赌坊谁开的?”

      逸安:“我查过这家赌坊的老板与朝中官员并无牵涉。”

      世子:“有没有可能是刻意隐瞒了身份?这个赌坊得去看看。”

      逸安:“好,我去喊几个人。”

      世子:“好。”

      千瑶想亲自会会意儿,于是守在绣云阁门口,意儿此刻正在绣云阁忙活,她在店中来回穿梭,整理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物件,将精致的首饰摆放的整整齐齐。

      千瑶盯着她,只觉得她很普通,怎么也想不清楚慕寒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丫环。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高,炽热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意儿身上,她的额头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发丝贴在脸颊上,更增添几分柔弱与坚韧交织的美感。意儿抬手从袖中取出靛青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千瑶立马认出这个手帕曾经在慕寒的房间里见过,她更生气了,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神里有了杀意。

      千瑶想知道更多慕寒和意儿相处的细节,于是准备了好吃的去找宗盛。

      千瑶十分热情对宗盛说:“看我给你带什么?”

      宗盛立马打开盒子,果然是他想吃的东西:“哇,这么丰盛啊!”

      千瑶:“尝尝看。”

      宗盛沉溺在美食中,千瑶瞅准时机趁机问:“咱们公子和意儿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宗盛一边大口吃一边回答:“就在安国使团来没多久吧。”话音还未落,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闭嘴,用双手捂住嘴巴。

      “哦。”千瑶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宗盛表情十分慌乱:“完了完了,不该说的。”

      千瑶:“放心,我不会说是你说的。”

      宗盛:“千瑶,有些话已经在我心里憋很久了,我还是要讲……我提醒你,我知道你对公子的心意,但是公子他对你……”他想劝她放手。

      千瑶低头,声音低沉:“我知道。”

      宗盛:“顺带告诉你一句,千万不要破坏公子的计划,使团那边,公子有计划,你可千万不要破坏了公子的行动。”

      千瑶:“什么计划?”

      宗盛摇摇头,就算自己知道也一定不能告诉她。

      千瑶听后,心里有一些窃喜,难道公子接近意儿就是为了打听使团的消息吗,所以公子并不是真心喜欢意儿。

      千瑶这样想着,心里的开心浮现在了脸上:“是吗?”她又开始心存幻想,可是从一个女人的直觉来看,慕寒就是动了真情,她纠结,不知道慕寒真正的心意。

      但她知道,如果喜欢里掺有了一丝丝利用,那就不一定是真的喜欢。

      千瑶自言自语:“我绝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公子。”

      世子带着人急匆匆的从绣云阁经过,被陆韫看到,陆韫拦住他们:“你们这是要去哪?”

      逸安回答:“去赌坊。”

      陆韫惊讶,毕竟赌坊是一个不安全的地方。世子连忙解释:“是因为公务。”

      慕寒从绣云阁出来:“你们去赌坊,会堵吗?”

      世子摇摇头,看向逸安,逸安也不会赌,摇摇头。

      慕寒推荐自己:“我会,所以你们得带上我。”

      世子正愁没有机会可以打探慕寒的虚实,这次慕寒主动接近自己,也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倒不如趁此机会试探一下他的虚实。

      世子点头。几人乔装打扮一番,陆韫一身男子的装扮也一同去。

      路上,世子提醒陆韫:“赌坊复杂,你一定注意安全,跟在我身后。”

      陆韫:“好。”

      几个人顺利的进入了如意庄,这家赌坊虽然不大,但热闹非凡,喧嚣声似要将这屋顶掀翻,赌坊内赌徒们围在赌桌旁,双眼通红,深思力竭的喊着那模样仿佛被赌鬼附身一般。

      世子对陆韫说:“要不你来试试?”

      陆韫摇头,有些不敢:“可是我不会啊。”

      世子:“试试,就按你的感觉来。”他凑在陆韫耳边小声说:“放心,钱,带够了。”

      陆韫的眼神坚定起来:“好。”

      第一局,骰子在骰盅中翻滚,发出清脆声响,最终停下,陆韫输了。她眉头微皱,却未言语,又押上一把银钱:“再来。”

      第二局,依旧败北。

      接连数把,陆韫皆输,桌上银钱所剩无几,她也有些气馁。

      世子和慕寒二人的表情也有些紧张。聪明的世子虽然不会赌钱,但还是看出了有一些不对劲,慕寒也看出来是赌坊的骰子有问题。慕寒小声将骰子的问题告诉世子,世子聪明,很快想出了办法。

      周围赌徒见状,纷纷露出嘲讽之色,有人讥笑道:“瞧这公子哥,怕是银子多得没处花,来这儿送钱来了。”

      陆韫的脸色有些慌了,她看向世子,有些委屈:“怎么办?”

      世子温柔的看着她:“没事,我来。”

      世子面色如常,心中却暗自盘算。他伸手入怀,掏出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置于桌上,朗声道:“我要见你们老板,只赌一局,以这夜明珠为注!”那夜明珠在昏暗赌坊中,宛如夜空中最璀璨星辰,引得众人一阵惊叹。

      这夜明珠可价值不菲啊。

      不多时,一个身形肥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从内堂走出,此人便是赌坊老板。他上下打量世子一番,见他贵气十足,但担心有诈,说:“就是你,想与我赌?”

      世子眼神微张,点点头:“就是我。”

      “这夜明珠……”男子眼神贪婪。

      “你若赢了,自然归你。”世子装作十分大气的样子。

      男子露出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故作镇定道:“公子既如此有诚意,我便应了你这赌局,随我上楼。”

      世子,慕寒,陆韫跟随老板踏上楼梯,脚步沉稳。楼上一片寂静,与楼下喧闹形成鲜明对比,空旷的厅堂中,仅摆放着几张赌桌,并无多少人在。路过几间紧闭的房门时,世子不经意间从门缝瞥见,屋内有人正对着一人拳打脚踢,被打之人蜷缩在地,痛苦呻吟,而打人者却满脸狰狞,下手狠辣。

      世子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过这种打人事件在赌坊很常见。

      男子将世子一行引至一间房内,桌上已摆好赌具。

      男子潇洒地展开折扇,扇了扇,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公子,你想怎么赌?”要知道,他能当上这赌坊的老板,他自然很会堵。

      世子:“那就简单些,一把定输赢,赢了的钱都归我,若我输了,夜明珠,给你。”他说的铿锵有力。

      老板目光狡黠:“我还要再加一条,你也不能走。”老板还想敲诈一把。

      世子笑了笑:“那就依你所言。”陆韫轻轻拉他衣角,有些担心,世子轻轻点头,示意她安心。

      世子:“骰子你来摇,我来猜大小。”

      陆韫脸上有些不安,她很紧张,阴影透露出担忧。

      老板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公子,今日这一局,可要瞧仔细了。”说罢,便摇动骰盅。

      “且慢。”慕寒突然大喝一声,最后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一副骰子:“用我们的骰子与你赌。”他的目光坚定与不容置疑。

      老板脸色一变,强作镇定道:“公子怀疑有诈?”

      世子将老板准备的骰子推给老板那:“还是谨慎些好。”

      老板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认真检查了骰子,冷笑了一声:“行。”

      这一次老板摇的格外用力,头子在盅内疯狂旋转,似乎要挣脱的束缚。

      慕寒微微,闭目侧耳倾听那骰子在中内的滚动声,如同战鼓在他心中敲响,他凭借着极好的听力在心中默默计算着骰子的点数。

      老板终于将盅放在桌上,脸上一脸得意:“如何,可猜好了?”他在赌坊那么久,可没人敢专门和他赌,他还没输过。

      慕寒用眼神给世子示意。

      陆韫一脸担忧地看着世子,心怦怦跳,生怕世子猜错了结果。

      世子:“我猜这三枚骰子就是最大的点数。”

      “哦?”老板故弄玄虚,眼神死死的盯着世子:“公子不再仔细想想了?”他试图迷惑世子的心意。

      世子笑了笑,仍旧不改变结果。

      陆韫和慕寒都很紧张结果。

      “开!”老板一声大喝,揭开盅盖。众人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只见盅内三颗骰子整齐的排列着……竟然……是最大的点数!

      “这不可能。”老板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他伸手拿起骰子和盅,仔细查看,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世子微微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他上扬嘴角。

      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

      世子拿回夜明珠:“还望老板信守承诺。”

      陆韫连忙将赌桌上的钱收入自己的口袋,她笑的很开心,她最喜欢钱了。老板输了那么多钱自然不会放他们离开,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道:“公子,你既进了我这赌坊,便由不得你说了算!今日这夜明珠,你是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说罢,他一挥手,几个打手从暗处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打手长的十分粗壮,一看就不好惹。

      “上!”老板发号施令。

      世子下意识的将陆韫护在身后。

      世子毫无惧色,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于打手之间,出手如电,拳脚相加。那些打手虽凶狠,体型大可却不如世子灵活,却根本不是世子对手,世子一边护着陆韫,一边打。

      慕寒的功夫也不弱,但是在世子面前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的武功,于是假装自己的武功稀松平常,故意示弱被打手打了好几拳。

      好在世子提前有准备,早就将自己的人埋伏在如意庄外面,世子的人听到楼内动静连忙冲了进来。

      世子护着陆韫,观察着慕寒,慕寒虽然在闪躲避开那些打手,但是世子还是能看出他是会武功的人,而且武功不差,世子对他的怀疑又深了一分。

      很快,老板的这些打手纷纷败下阵来。

      老板见势不妙,转身欲逃。逸安身形一闪,挡在老板面前,冷声道:“你还想逃,你作恶多端,坑了多少人的钱,今日便要付出代价!”老板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公子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再也不敢了。”

      “现在求饶,晚了。”逸安很神气,将老板绑了起来。

      待老板抓住之后,世子对慕寒笑着说:“今日配合的不错啊!”

      慕寒笑着恭维:“都是世子机敏。”

      世子开始故意调侃慕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肌肉很紧实,一看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错,练家子。”

      慕寒心虚,但表面还是镇定如常:“生意人嘛,走南闯北的,自己不学点功夫,如何保护自己。”

      世子笑了笑,心里当然不相信他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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