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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狼大 给糖吗?给 ...

  •   宋织画呆呆地看着脑中浮现的一袋糖果,反应半晌,然后大骂。

      系统?

      凭什么别人穿越带的系统都是什么万人迷系统、金手指系统,自己穿越得到的打卡系统居然、居然只发糖?

      轻轻的,她又碎了。

      宋织画好声好气地与系统商量:“把这瓜换成别的行不,金瓜银瓜、西瓜也成。”

      一筐西瓜,凭空从轿子里丢下去也能将这群人摔个囫囵。

      而不管她怎么说,那机械音就像是幻觉一样,再没吭声。

      只是脑内的糖袋突然晃动,右上角还浮现了一个叉。

      别别别!

      有奖励总比啥也没有来的强!

      她用意念将糖瓜粘一点一点透过轿帘,凭空撒了下去。

      算是死马当活马医吧。

      前世她开家长会时,就有调皮的学生用糖粘住她的鞋底,害她在家长们众目睽睽之下不得不脱鞋,好不尴尬!

      直到一包糖全撒尽。

      想象之中的粘倒鞋底、绊倒轿夫的场景并没有发生,接亲队伍走过了那段泥泞小路,脚程反倒越来越快。

      远处群山尖上已带上了点点暮色,山影重重,应是已过申时。

      记忆中绕过这座山再走上片刻,便到了县里。
      ^_^
      宋织画揉着太阳穴,正哭丧着脸,懊悔方才还不如把糖给自己吃了,还能算得上是死前吃顿好的,忽地轿外传来惊呼和拔刀的声音。

      随即轿厢左晃右晃,“轰”地砸在地上。

      “哎!哎哎哎!”

      重力失衡,宋织画直接歪歪扭扭地摔出了轿子,倒在了轿杆旁。

      花轿上方的红绸滑落,飘飘扬扬往山里飘去。

      来不及去看周围混乱人群到底为何在厮打,此刻她只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摔成了四瓣,痛的脑门子发蒙。

      不,也可能是八瓣!

      偏偏那天杀的王秀惠刚才还把她手脚给捆了,现在连揉一下都揉不得……

      这边宋织画正“嘶”“嘶”地直呼痛,连旁边刀枪声减弱都没注意到。

      一个黑影闪过,她抬头,正对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嗬!

      心惊肉跳之际,没等她说话,两道爪印闪过,捆着她手脚的绳子倏然划开。

      “甜。”

      等等!

      她刚刚是不是看到爪子了?

      宋织画抹了两把眼睛,撑着手往后退,直到后背抵着轿杆,才看清了面前之人的模样。

      男孩尾发长至后脖颈,前头斜斜的刘海几近遮住了半边脸,还有土泥粘在发丝上,看上去好久未曾打理过。

      若不是他只下半身着一片草叶,露出还在冒血珠的平坦胸口,身高又高于周遭的轿夫,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凛冽,宋织画还以为他是哪家尚未束发的小姑娘呢。

      见女人紧盯着他攥成拳头的手,男孩下意识将手往后一撤,黑漆漆的眼里带着万分警惕。

      他又道:“甜。”

      甜?

      眼前的男孩盯着宋织画,不依不饶地再次重复所说的话。

      而他身后,趁乱藏起来的金三却歪歪扭扭地跑了回来,见一群不成器的手下纷纷倒地,怒喝一声:“没用的东西!”

      金三抹了一把额前蒙蒙的薄汗,心头愤慨难舒。

      今日进乡接亲路途远,本就耽搁了些时辰,这眼瞅着就要过酉时了,又闯出来个发疯的小子!

      他金三在县城里也能算得上号人物,何人敢抢他的亲?还敢把他的人打得四仰八叉?

      想到这,骇人的想法从金三儿心头冒了出来。

      莫不是这男人就是宋织画传说中的相好?

      结亲前他确实听闻宋织画有个上京赶考去的竹马,可此时才刚出正月,距离春闱且有些时日呢。那王秀惠可是拍着胸脯和他保证过不会有什么差错的,难道是她那边传的信息有差错?

      个坏婆娘!

      “还不快点把新娘给我接过来!她要有什么闪失,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金三抄起地上的大刀带头就往这走,彩礼他都给出去了,那位也等着他将小娘子交过去呢,今儿宋织画这个人,他必须接走!

      这边,男孩恍若没听见金三的话,手中力气加重,反而直接掐住了宋织画白皙的脖颈。

      手一点又一点的收紧。

      咳、咳……

      生理性的泪花涌了上来,朦胧间宋织画瞧见了阴测测走过来的金三,突然灵光一闪,终于知道面前的男孩说得是什么了。

      她艰难道:

      “你帮我甩开这些人,我、我就给你糖。”

      糖?

      见男孩眼底闪过疑惑的情绪,她一边瞟着四周,一边飞快道:

      “就是你说的甜,甜滋滋的玩意儿!”

      这下懂了。

      男孩手中的力气松了,无视捂着脖子大口喘气的宋织画,扭头朝那满脸痦子的男人那走去。

      一个反手,就将人摔倒在地。

      干净利落。

      趁着金三与那男孩扭打之际,宋织画头也不回地往后侧的山里跑。

      前面不远就到县城了,那里是金三的地盘;

      后面是回村的路,王秀惠和芳兰指定不会让她好过。

      人生地不熟,她身上没路引没户籍,依照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说,她只能进山。

      拿出了大学时体测的力气,宋织画埋头跑了小半个时辰才停下,倚着榆树大口喘气时,她脑海里不由得再次回想起同校的体育老师,也就是她的师哥。

      她师哥当年可是省马拉松比赛的冠军,一身腱子肉,肩宽腿长的,跑两三个小时都不在话下。

      ——早知道当初真的改体育专业去追师哥了,也不至于穿到古代跑两步都差点撅过去!

      更不至于现在沦落到荒野求生的地步!

      -
      山里的树长得又高又粗,耳畔只有燕鸟鸣声,再无金三聒噪的怒骂和刀剑碰撞的声音,片刻的宁静让宋织画不由得放下心来。

      记忆中,这青狼山虽地靠京都,却因连年的猛兽化人报仇的流言而人迹罕至。

      因此,熟悉山里地势的人少,她躲在这儿,短时间内应不会被找到。

      毕竟就连宋织画自己现在,都忘记了方才进山的路。

      小溪潺潺,泛着波光。

      见到水源,宋织画才觉得又渴又饿,忙不迭上前两步,俯面就着水喝了两大口。

      这时候的水没有污染,甘甜爽口,就是二月初温度尚低,几口水下去,让她的心窝子都凉飕飕的。

      尚且只喝了个囫囵饱,胸前的衣衫却全都浸湿透了。

      索性就将嫁衣外衫给脱下。

      反正她早就看这件嫁衣不顺眼了。

      记忆中这嫁衣的由来也是有些故事的。

      原身日夜帮家里干活,自是没有做嫁衣的功夫。

      而她与金三的婚事定的又急,所以这嫁衣还是芳兰从员外郎家捡来的呢,据说是哪个小妾进门时穿的,后来小妾死了,大太太让人把东西全拿去少了,这才让芳兰捡了个着。

      想起芳兰方才对这件嫁衣避之不及的模样,宋织画心底就涌起火来。

      这母女俩一个赛一个的会做表面功夫,那芳来前些天还天天在村里自夸,说自己替姐姐分忧,亲手为姐姐缝制了金丝红嫁衣。

      真是好不要脸!

      暮色渐浓,雀鸟沉寂于林。

      坐在溪边的大石块上,宋织兰开始思考自己现在的处境。

      刚才金三拿着刀冲上来时,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表情。

      她翻遍原身的记忆,都没想起过两人有什么交集。

      原身唯一值得夸奖的地方,也只有溪水倒映下的这幅姣好面容。

      说起来也神奇,她日夜干活,竟手不糙脸不黑,风吹日晒间,竟出落得愈发端庄大方。

      宋织画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白又嫩。

      难道金三是图原身这幅面容。

      可长景城里比她好看的人因多了去了,他何必只一心求去她这个农家女呢?

      想起他前面没了的那五任妻子,直觉告诉宋织画这之间必有阴谋。

      左右她是一定不能嫁过去的!

      耳边传来脚步声。

      宋织画以为是方才的那位男孩,将要出声,又听那处传来对话:

      “不过是个农家小娘子,掌柜的非要花尽心思找她做甚?这山里古怪的很,给那小姑娘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跑这儿来吧?”

      “这事儿我只与你一人讲啊,咱们掌柜的这门亲事啊,不是给他结的,是给恭王府的王爷结的,王爷看上的,自然如何都要纳入囊中。”

      “你!这事可不能乱说!”

      “嗐,我骗你做甚,上任小娘子的画像也是我送过去的,我能不知道嘛!你说那位权高位重的,要什么美女没有,怎的就有这种癖好?”

      “怪不得咱家掌柜的生意能做这么大哩”

      “你可别说出去啊,咱们赶紧找找那小娘子,若是明天没把人送去恭王府,咱们可就遭殃喽!”

      ……

      溪边高高的香蒲草下,宋织画胸口起伏未定,脸色煞白。

      怪不得,怪不得!

      好个金三,好个王秀惠!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人声变远、变小,等到身子僵硬。

      夜风钻进脖颈,冰凉的内衫贴着肌肤,宋织画抖了个哆嗦,这才缓过神来。

      她得赶紧跑!

      脑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宋织画撑着僵硬的身体站起来。

      夜色将草树都照得影影绰绰,看不清路。

      最后一脚踏上去时,宋织画心中就觉不妙。

      脚下松软,不似雨后的泥土。

      可已无法撤回了。

      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慢了好几秒,等她反应过来时,只听“扑通”一声——

      她的屁股!!!

      直击尾巴骨的二次疼痛让宋织画嚎出声,眼泪直接涌出。

      这陷阱约深有三四米,依照她那不到一米六的身高是怎么也跳不出去的。

      四周坑壁光滑,看上去是有人经常打理。

      就是不知,他要捕的是人,还是兽。

      正胆战心惊间。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举着火折子出现在陷阱上方,额间梅花印妖娆,黑夜中似是在发光。

      宋织画顿时松了口气,不是金三儿的人、不是村中的人,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她尝试着沟通:

      “我不小心掉下来了,小妹妹你能帮我拉上来吗?”

      “……”

      那女孩打量了宋织画这只猎物好久,久到宋织画心底发毛,随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有戏!

      宋织画眼冒星星,这是她穿越来到现在,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她刚要开口,而那女孩先他一步,朝身后喊了两句。

      叽里呱啦的,语言不似漓江村方言,也不知是不是旁地来的。

      不过没关系,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是一切沟通的起点!

      宋织画努力朝上方扬起一个大大的、温和无害的笑容。

      下一秒。

      黢黑的洞上方又探出一双眼睛,深红、狭长、又透不出一丝情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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