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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置换命运 “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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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看到琉璃，却忘记你看到的是血池。”
在神台之上的神巫把自己手上的雉羽递到善的手上。
“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现在我把我的命运送给你。”
“我愿意承载你的苦难。”
那种怜惜的眼神刺进善的心里。
善只能默默念着:但愿如此。
善并不觉得神巫会永远承载自己的苦难，因为神灵不会允许自己的仆人卑贱到烂泥里的。
可怜的神巫，他要面对的可是人间的恶意。
恶意生生不息。
善此时拥有了神巫的躯壳，多么舒服的身躯啊，没有陈年的寒风凛冽的痕迹。
神巫一定会后悔的。
可能三四天便会使用他的能力让善重回地狱。
在他后悔之前，杀了神巫。
这是救自己的唯一一次机会。
神巫在他的生命里首次感受到疼痛，是饥饿，是让凡人疯狂的饥饿。
很嘈杂的声音从自己的腹腔传出来，他莫名难堪。
他默默爬下神台，他想找一点食物，最好是一个果子。
他记得神台旁边会有寨子里人送给神巫的果子的。
他的口腔想到果子就泛了津液，这是人类的饥饿。
他把自己的手放在那个盘子边上，突然被人踩了右小腿。
踩他的人是对神巫最虔诚的人，他的名字叫多布。
多布有一位身体不是很好的母亲，去年他祈求神巫祝愿他的母亲身体安康。
神巫此刻在善的身体里充满疑惑。
为什么要踢我呢？
他只来得及想这个问题。
然后多布便用他粗糙有力的手掌把神巫的头拍在地面上。
有一颗牙齿似乎松了。
脸颊和耳朵很疼，很烫，摸着像是被火燎了一样。
“下流崽子，想我吗？”
“你是怎么爬上神巫大人的床的，神巫大人有我厉害吗？”
“多布，我是神巫大人的伴侣，你不能这样。”
“崽子，不能怎样，你是什么东西寨子里的男人谁不知道啊。”
恶心的手抓住头发的根部，把玩，揪了几下，又猛地用力用指甲刺到他的耳垂。
疼，也屈辱。
男人攥着他受伤的小腿，把他拖进了旁边的凤凰花丛里，凤凰花枝有刺，剌了他脆弱的脖子和脸，手早就没力气反抗了。
神巫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他用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小腿从男人的手里挣开，男人放了手，却把身体压下来。
这是善的苦难吗？
神巫问自己。
“多布，你在做什么？”
披着神巫皮的善终于出手了，他对自己不忍，也对可怜的神巫不忍。
多布跪着向所谓的神巫阐述刚刚他身下男子的罪状。
“他引诱我走向堕落，他说自己要用身体告诉我神巫您的教诲，我如此敬爱您，所以才着了他的道。”
“他说您在他胸口绘了延年益寿的符咒，只有亲吻才能感受神灵的智慧。”
高大的神巫站在光里，凝视着在凤凰花丛里躺着的少年。
少年喘着粗气，眼底是藏不住的湿气。
下巴那里是因为没有办法闭嘴而狼狈流下的口水。
脖子都是红色的。
诱惑这些凡人。
但此刻在神巫身体里的善却心很沉重。
“他是我的伴侣，你没有资格动他，现在没有一个人可以伤害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