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同人]氤氲寻道》瑟尔纳特

149、付之一炬的心爱之物 眼睁睁地看

　　在那风云变幻、妖神肆虐的仙侠世界里，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终于落下帷幕。护送上神成功封印妖神之后，整个世界仿佛从狂风暴雨中暂时寻得了一丝安宁。海水褪去，露出了许多海下的岛屿。令人称奇的是，这些岛屿上居然还有人活着。他们是怎么活过来的？他们好似活在完全不同的年代，说着完全不同的话语。有些史官说，其中有一部分人说的是绛地的方言。这地方据说千年前是陆地，后来被大洪水吞没了。大家都以为是神话，现在看来，似乎是真的。而谁都不会想到，眼前的掌门幽若，仙界的定海神针，只不过是十岁的包子。他正大光明的回到长留，并且摇身一变，成为了长留的掌门。
　　白子画虽然还小，但因性格使然，向来心思缜密、洞察秋毫。当晚，他偶然间听到了掌门的歌声。那歌声悠扬婉转，却隐隐透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凭借着对包子往日言行举止的深刻记忆，他从歌词的细微之处敏锐地判断出，此刻回到长留、以掌门身份示人的，正是包子。可既然如此，那真正的掌门又去了哪里呢？是因为娘亲的逝去使她太过伤心，出去游历散心了？还是对长留的一切心灰意冷，决定从此远离，不再过问世间纷扰？而且，四岁的他已经知道数数了。以前一直陪着自己的是谁？是娘亲？还是掌门？出去的时候明明是两个人。如果去的时候是掌门，上祭坛封印伏羲上神的是娘亲，那包子是何时出去的？白子画虽小，但也凭直觉觉得其中有蹊跷。他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他深知，有些事情一旦挑明，或许会引发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后果。于是，他决定暂时不要拆穿这层看似薄如蝉翼的窗户纸。他怀着满心的疑惑，缓缓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向掌门询问道：“包子去哪里了？”掌门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道：“他受不了失去小姨和爹爹的痛苦，去人界散心去了。”仿佛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又好似欲盖弥彰一般，掌门还补了一句：“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所以要学着长大。所有人都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走。”
　　白子画听在耳中，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他回想起了包子往日的种种。那些天真无邪的笑容，那些对生活充满热爱的瞬间，仿佛就在眼前。然而，眼前这个掌门的回答，却让他隐隐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不等他细想，那夜凌晨，他无意间目睹了令人心碎的一幕。掌门独自拿着一个包裹去到后院，一人去到了一处角落。他将头紧贴着窗口，正好可以看见这一切。包裹堆满了包子平日里最珍视的物品——那个陪伴他无数个日夜的澡盆，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欢快的笑声；那个粉色的娃娃是战神斗阑干送的，柔软而可爱，是包子最贴心的伙伴，连睡觉都要紧紧抱在怀里，总是被他叼在嘴里，生怕别人碰一下；那辆小车曾经载着包子在长留的山间小道上欢快地穿梭，留下了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还将斗阑干的腰都撞折过；那个可爱的奶瓶，他和自己一样，都还没断奶，没了奶瓶的话他早上醒来怎么吃奶？掌门总是说他不吃奶脑子就清醒不过来；以及那个风车，一直放在他的床头，每当微风拂过，风车便会咕噜咕噜地转动起来，包子总会兴奋地吹一下，然后天真地说：“风车咕噜咕噜转，转着转着我们就会长大了。”可是此刻，掌门却毫不犹豫地将这些物品一一投入火中。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它们，火光映照在掌门的脸上，显得格外决绝。白子画心中不禁一颤。若包子真的只是去人界散心，又何必烧掉这些他视若生命的东西呢？尤其是那个澡盆和粉色娃娃。那可是他的命根子啊，平日里别人连碰一下都不行。据说，上面还留有他弟弟的气味。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温暖寄托。而那个风车，更是承载着他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是谁？在他面前折了风车，说他没空玩这些小孩子的玩具，说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那个凶女人是谁？是对着谁说的？怎么感觉是对着他说的一样。眼前的掌门是那个凶女人假扮的吗？
　　白子画下意识地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静静地瑟缩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窗外这些东西在烈火中化为灰烬。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涌上心头。他在掌门回房时故意缩进被子，在掌门开门查看时紧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这一场景成为了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不仅烧掉了包子的珍视之物，更仿佛烧尽了他心中那个纯洁的小哥哥。
　　从那以后，包子仿佛从长留消失了一般。虽然他以掌门的身份继续留在长留，但白子画却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小哥哥了，连性别都变了。她变得深沉、内敛，眼神中时常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与冷漠。在白子画看来，这样的掌门已经和那个纯真的小哥哥不能算是同一个人了。那个曾经充满活力、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包子仿佛已经随着那场大火，伴着他心爱的玩具，“去世”了。寻寻觅觅，在无声无息中消逝。总是找不到回忆，找不到曾被遗忘的真实。一生一世的过去，你一点一滴的遗弃。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去你。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
　　痛苦痛悲痛心痛恨痛失自己。情深缘浅不得已，你我也知道去珍惜。只好等在来生里，再踏上彼此故事的开始。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千年已过。白子画也有了自己的徒弟，名为花千骨。三尊都知道，她是包子的掌上明珠。看见她获得仙身，想起自己被包子抛下，天真的说要去隔壁算账的样子，不知怎的，白子画却高兴不起来。他拦住了小徒儿，神色凝重地说道：“小骨，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不要太相信笙箫默。现在的他，说的话，脸上的表情，没几分是真的。这皮囊的主人名为包子。包子其实早就去世了，去世在掌门封印妖神的那一天。”
　　小骨道行很浅，根本听不懂这段话的分量。她傻傻的问师父那那个陪伴了她十六年的爹爹是谁，而白子画只是缓缓说道：“只是顶着包子的皮囊的其他人罢了。他是笙箫默，是儒尊，是长留真正的掌门，但已经不是包子了。”
　　那日，包子经历了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内心崩溃了。他烧掉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以一种最决绝的态度告别了过去的自己。从那以后，他虽然还活着，但在白子画看来，只是尚有理智却无心智的行尸走肉罢了。他明白，包子的蜕变是不可逆转的。他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个事实，并在心中为那个纯真的小哥哥留下一份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