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求生小传》高山五味子

10、第 10 章 死灰复燃

　　白露过后，几兄弟收拾行李离开了红旗村。因为王智收到府里飞鸽传书，林公子即将到达杭州外祖家庆生。因为这条消息的出现，王小忘带来的沉重一笔勾销。几人开始商议上次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酒最先问：“究竟是什么人？炸药都搞不死。”王小忘说：“林青天也不是白叫的。这是几世的功德才能有这么厉害，几次化险为安。跟他一比，我来世可能是求他施舍的乞丐。”小仑安慰：“不必如此灰心！我们再战就是。”王小忘勉强笑笑。
　　几个人乔装成同村猎户走在山路上，就好像当年进王府前那段流亡的日子。依旧前路茫茫，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要牵着父母衣角的孩童，也没有那么难捱。
　　杭州菜市街由两横四纵八条街组成一片。清早有菜农带着新鲜菜进城贩卖，城里则住着三教九流的各路人士。方便隐藏身份和打听消息，几人在里面租了一间两进民房。将整个屋子布置成乱糟糟无人打扫做诱饵，只用其中两间房休息商议事情。
　　在茶馆打听到林公子后日到达杭州，说是代长辈到舅舅家里做客为外祖母贺寿，顺带游玩杭州。寿辰在十日后举行，届时会有流水席预备给僧客和过路人，同喜同贺。这么人尽皆知的消息为什么还要打听？问就是找点事做！王小忘表示。
　　王小忘身为王府的人，作为一个死士，这么多年执行任务都是主子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从来不会犹豫半点，总是干净利落的完成。过程中他也没有太大的感觉，一次次的任务磨灭了他的情感。唯独这次，碰上林公子。就好像一块石灰丢进了井水里，水开始沸腾，翻滚，冒泡。慢慢的变成粉末混在水里，最后则化成一团汽消失。。。
　　消失的没有半点痕迹，好似不曾存在过。
　　日子慢慢的过着，很快就来到了寿宴的日子。王小忘心里依旧没有底气能够将林公子一击必杀，也不好在老人家寿宴上动手。因此兄弟几人决定今天就看看热闹，体验一下寻常百姓的一天。等林公子上路再下手。
　　任家在杭州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户，风评极佳。最为人所知的是家学渊源，出过好几代大能学士。这也是王小忘到了杭州后亲眼受到的震撼，尤其是这个寿宴，旁边人说今年已经是略显低调，去年的才叫满堂喝彩。
　　小全打扮成老爷带着一帮手下用银子开路，勉强挤到外院边坐下。以他们的目力，看到中堂易如反掌。王小忘见到林公子今日穿的格外喜庆精神。一身银白色长衫，暗红缎的腰带和刺绣更是衬得端方君子，世家风范。抛开对手的身份，静静地欣赏这份从容气度。
　　宴席开始上菜，刚尝了口凉菜王小忘就知道今天的银子没白花，流水席都不能跟这个相比，显得掉价。宴席刚过半寿宴的主角开始登场了，越剧戏团，听说是当地最出色的戏子，唱腔了得，身段惊艳了席上众多来客。
　　你要问为什么这么说？王小忘只能告诉你，因为他听不懂。那些所谓的调调唱法对他来说那就是咿呀咿呀。。呀呀呀。。实在不如眼前这桌席面更能让他感到满足快活。
　　但是总是有人喜欢在这种热闹的日子办事。戏曲唱到最精彩的时候，他们立马感觉到杀气，本能的就想起身对付。还好大家互相将对方的胳膊按住了。只一会光鲜亮丽的戏台就被人用刀砍成两半，从底下钻出十几个蒙面人，上来就对着林公子砍。
　　“让你穿的这么骚包，不砍你才怪呢！”王小忘心里得意的想，一边跟着人流逃窜，一边见机往前院跑。跑的那叫一个费劲，拢共不到二十米，他圈来圈去花了两炷香的时间。小全早已藏到树上了。。一个老头上树，多引人注意，也不知道他咋想的。
　　走到跟前王小忘才看清黑衣人的路数，一群使刀的汉子，但是招式又不像漠北那边豪迈，反而带点南边的阴狠。招招都冲着人的弱处发力，看着是想将人弄残弄伤再慢慢折磨。太阳底下刀锋泛着青红色的光，令人毛骨悚然，不知涂了些什么。
　　“这林公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这么狠的杀手都有人请。”王小忘一边寻思一边悄悄向后退，趁乱中他还干倒两个。他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纯粹是为了自保。回到房间几人还在怀念饭菜，王小忘问：“看出谁了吗？”小计断定：“岭南那边的。有传闻前两年林公子去那边剿匪了，处置了大部分官员。又向上面推荐了不少自己人。”小树感叹：“喔！真狠啊。能等到这个时候下手。你怎么知道的？”小全狂妄的说：“你要是能够排到前十你也有权知道。不过以你现在的名号，还是算了吧！”
　　小酒指出他的观察：“他府里藏了不少人，他自己身手就不错。这些黑衣人还能不能看到晚上的星星都难说。”小仑嘴硬：“怎么看不到。他肯定要留下几个活口盘问的，得搞清楚有没有余党。”小全问：“林公子的招式功法你们看清了吗？有没有想到什么法子干掉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
　　小树期期艾艾的说：“实在是炸药都没干掉，我这会有点心虚。”六双眼睛看着小全齐齐点头，他无奈的叹气：“任务还得干。幸好上次只告诉大哥，要是告诉府里我们还有脸回去吗？”六个脑袋齐齐左右摇动再低下去，那样子恨不得钻进地底。
　　沉默中王小忘喊：“肘子的香味，谁？交出来！”结果剩下几人每人从怀里掏出一堆肉摆在桌上，小全的脸臭的不像样。“还能指望你们干什么？”说完拿着肘子开始啃。小树傻乎乎的笑，王小忘理直气壮的说：“交了钱的，不拿白不拿！”七个大男人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那堆肉，小仑摸着肚子感慨：“也不知道他们打完没有，我还没有吃饱。”抖抖身子嘀咕：“怎么这么冷？”看到小全阴森的表情立马改口：“我是说拆解林公子的武功招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哈哈！！”小计提议：“那。。要不我们偷偷去看看？”
　　说干就干，几人又恢复成老样子走到任府外，结果外面的流水席还在上菜。府门没有关闭，却也无人进出。几人对视一眼立马混进人群吃饭，耳朵支棱着听里面的动静。吃饱喝足几人才有心思想今日的闹剧，王小忘叨叨：“早该想到这是一个圈套，不然他穿那么骚包的衣服干嘛？简直就像是韭菜里的白菜。不砍他砍谁？只是不知道那林公子到底想套谁，反正一个是赚，一串也是干。”
　　小树表示：“幸好我们今天没有犯傻。”大家深感正确，回房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