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哥哥，弟弟》豆沙什么时候起床

4、家人 今

　　今天还是没有做。

　　云舒看着手机上的日历，心里有些闷闷的，距离他来这个“家”已经一周了，第二天从商城回来的时候，他心跳得飞快，以为可能就是今晚了。但和第一天一样，三个人各自回房睡觉，完全没有谈论这件事的迹象。后来的每天他都紧张得不行，结果家里的两位alpha要么加班出差，要么执行任务深夜才回，他睡前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他也不是说多期待这件事...最初他很害怕，以前在协会的时候就听说□□上粗暴的alpha不少，两个优性alpha他真的受得了吗？后来他在细小的温柔中逐渐接受了自己要做这件事，做好了心理准备。本来他在这里的唯一价值就是这个，至少两位都是很好的人，比起预想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所以他并没有很抗拒。

　　“到底为什么呢...难道...是不满意我吗？”

　　！！！

　　云舒喃喃自语，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从床上弹跳了起来。

　　“也是啊，我是劣性，优性alpha怎么可能喜欢我这样的...祂们还是这么优秀的人...看上去好像也是祂们父亲决定认养的，也许，祂们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我...那祂们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要把一个劣性Omega送来这里？能买得起大房子的家庭，应该不缺正常人家的Omega交往才对吧...”关于这点，云舒一直想不通。

　　祂们...会把我“退回”协会吗？

　　因为是父亲所以暂时不能违抗，但只要长时间不能怀上孩子，就有理由把自己“退回”了吧......

　　就...那么讨厌我吗？对我那么好，说要带我去看海，都是假的吗，只是因为有一天要送走我假装这样的吗？

　　云舒紧紧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爸爸，奶奶，都丢下他离开了...他第一晚躺在这个房子床上的时候，甚至想过这里有没有可能成为他未来的家，成为祂们的家人。

　　果然...还是太贪心了吧。

　　想到这些的云舒沮丧地站在窗前，这里的视野很好，可以看见城市繁华的夜景，但如果从外面往里看，其实自己只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曾经在协会的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只是换了一个舒服的笼子而已。作为没有庇护人的Omega，独自出门是极其危险的。

　　他除了生孩子，竟然什么都做不了。而现在，这唯一的价值可能也要失去了。

　　到底自己为什么还要这样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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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家的第二个周六，云舒终于同时和徐家姐弟待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这天清晨，他睡眼朦胧地打开卧室的门，准备穿过客厅去洗手间洗漱，就听到了久违的声音——

　　“早上好。”坐在客厅穿着睡衣抱着电脑的徐若英抬了抬头，看向头发还乱糟糟的云舒。

　　欸？他是做梦吗？她最近出差都没有回过家。

　　“早餐好了。”另一边，徐若霖从厨房走出来。

　　欸？两个人居然都回来了，他记得他是有秘密任务，也是好几天没回来了。

　　“我！我去洗漱！”云舒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小邋遢”的模样，连忙捂脸冲进了洗手间。但关上门后，又觉得羞恼，他还有什么担心的...那两个人对自己根本不感兴趣，和自己形象没关系，自己是劣性Omega才那样的。或许，今天就是来和自己谈“退回”的事情吧。

　　想到这，云舒原本看到徐家姐弟雀跃的心耷拉下来。

　　“吱呀”，洗手间的门打开，云舒慢慢走向厨房，停在门口，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人份的早餐。他的位置上有牛奶，豆浆，面条和三明治。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可以再给你做。”徐若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硬邦邦，但云舒感觉鼻子酸酸的，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给他做早餐了，更别说在意自己的口味。

　　既然都要送他走了，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好到他以后想起这段时间都会觉得是自己做的梦。

　　“走吧，吃早餐。”徐若英从客厅走过来，牵起云舒的手就往餐桌的方向带。

　　——这可能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顿饭了。

　　云舒不由得这样想。

　　而毫不知情的徐家姐弟单纯地以为小家伙没睡醒。

　　徐若霖的手艺并不能和大厨相比，不过简单的早餐做到好吃的程度还是可以实现的，而云舒在情感上的复杂想法像是一味新的调味剂，既美味，又苦涩。

　　云舒一直努力忍住不哭，他不想在最后的时间里看起来那么悲惨，也不想像那个被退回的Omega一样面对辱骂，如果他的结局注定是个悲剧，他希望可以在最后作为自由身去看看以前的家，再去一次海边。

　　——在那片海结束自己的生命好像也不错，或许可以和妈妈，爸爸，奶奶在天堂见面。

　　“云舒，我们今天...”徐若英放下筷子开口道。

　　要来了吗？

　　云舒埋头吃饭的动作顿了顿。

　　“今天就要走吗？我...我知道了...”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看来祂们已经和父亲谈好了吧。

　　“你知道？”徐若霖皱起眉头，他怎么会知道？

　　“嗯...我知道的...但...但是我有一个请求...能不能把我送到蔚蓝海滩，我...我可以自己回协会。”不，他不会回去的，但是...不能告诉祂们。

　　“你...为什么要回协会？”徐若英终于察觉到小家伙不太对劲。

　　“什...什么？不...不是要把我退回协会吗？”云舒抬起头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退回...你自己想回去吗？”徐若英和徐若霖对视一眼，确认对方没做过这种事。

　　“别哭了。”

　　“擦擦。”

　　异口同声，两只手同时拿起纸巾递到云舒面前。

　　云舒一手一个接过，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嗯？

　　嗯？？

　　“不...不是，我不想...可是...那...那刚刚说今天要...要做什么？”云舒抽了抽鼻子，断断续续地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从现有法律来说，我们这样的情况除了已经办理过的家庭认养手续外，还需要补办多人AO关系证明，作为传统婚姻关系结婚证的替代。”

　　“因为我和阿霖之前太忙，一直没空，才拖到了今天。抱歉，没和你提前说。”

　　其实是故意没提的，也是故意拖延的，徐若英不会也不能告诉云舒，这些日子祂们不只是在工作，更是在想办法如何在带着他的情况下“金蝉脱壳”。只是昨晚那个男人又来电话，催着祂们把证明办下来。证明一旦办下来，祂们在法律上的关系铁板钉钉，除非不管云舒的死活，否则祂们逃不开那个男人的掌控。

　　“但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要...嗯...把你送回协会？”

　　徐若英是清楚相关法条的，alpha家庭如果对Omega不满意，有权和协会协商，将Omega退回。当然这其中也涉及到足够的退回原因，以及协会为了不被退回也会想办法劝说，劝和不劝分是协会的宗旨，毕竟如果退回会涉及到认养金的部分归还，法律上对这部分金额并没有明确说明，双方少不了要拉扯一番。

　　“我...我我...”云舒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越绞越快，越绞越快，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快两周了都没有发生那种事啊...

　　太...太羞耻了！

　　脸也开始红涨起来了......

　　一只小麦色的大手突然握住了云舒绞在一起的手，

　　“不想说，就算了。”是徐若霖。

　　他觉得云舒现在很像他同事审的犯人，语无伦次，异常紧张。

　　他是一个不喜欢在家想到工作的人。

　　但在云舒的视角里，突然的触碰反倒吓到了他，惊得站起身来，想甩开那只大手却又不敢，急得脸更红了。

　　徐若霖也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大，心里犯起嘀咕：他果然不适合安慰别人。

　　就在这时候，一股紫色曼陀罗的安抚信息素逐渐弥漫开来，云舒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正要往后倒，而后落到一个人的怀里。

　　“诶...”云舒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叹息声。

　　那是什么意思？讨厌他这样吗？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理由...”因为贴得很近，云舒能够感受到耳后的吐息热气，痒痒的。

　　“不过看起来是我们的问题。抱歉，我们和Omega相处的经验不多，”尤其是年龄还差这么多。

　　诶？为什么要和自己道歉？还有和Omega相处经验不多...怎么会呢？

　　“也不是擅长读懂别人的类型。所以，如果你心里有任何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任何一个，我们会帮你。”

　　什...什么呀...

　　云舒很想哭出来。

　　怎么会像是做梦一样呢？他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哪怕是家人还在的时候，祂们也很难有时间听一个孩子的想法，更多在为生活奔波。

　　“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们当作你新的家人，我是你的姐姐，阿霖是你的哥哥。”

　　云舒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说，我是祂们的家人。

　　看着被自己惹哭的小家伙，徐若英的脸上难得出现无措的表情，只能看向一旁的徐若霖，眼神交流：

　　他为什么哭？

　　你惹哭的。

　　......

　　要不我也放点安抚信息素？

　　......

　　就这样，三个人的一天从哇哇大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