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没有选择 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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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姐弟出发前往机场的前一个小时
徐若英刚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我找到了和你们信息素能匹配上的Omega，不会受到你们信息素的影响，虽然是个劣性，不过你们两个一起概率还是很大的，人应该已经到机场了，你们尽快去接他，资料我已经让秘书发你邮箱了。”
“我们两个一起是什么意思？”徐若英皱紧眉头，不由得想到一种可能。
“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两个那该死的信息素味道没办法接触那些好人家的Omega，我至于要去政府那认养吗？那种Omega本来就是为了多个alpha准备的，你应该庆幸他的信息素刚好适配你们。”
果然。其实在自己和弟弟这几年连续相亲都没有遇到适配Omega的时候，徐若英就有猜测父亲可能要找上政府了。只是祂们的信息素味道特殊，她以为不会这么快有适合的。
徐父听电话另一边沉默，继续说道：“徐若英，你和你弟弟应该清楚，为徐家传续后代是你们的职责，别让我失望。那个Omega可是一个人来的，身上又没钱，你们忍心看他流落街头吗？现在连有钱人家的Omega都不敢独自出门，他可是很容易被盯上的。”
徐父太知道自己的儿女弱点了，心善的人不会眼睁睁看着可怜的Omega遇害，尤其祂们还经历过那种事。
“你们别忘了你们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徐若英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发抖，声音像是勉强从石头里发出的：“我知道了，我会去接他。”
徐若霖在车上听完了电话录音，沉默了很久。
父亲的眼睛太多了，能够刚好在姐姐工作结束打来电话，甚至提前能够知道祂们两个人这个时间都在A城，都有时间去接人。
“我们准备的那条路会不会已经被发现了。”祂们以为这么多年在逐渐摆脱父亲的掌控，而今天却仍然不得不按照指令行事。
“不一定，我们很小心，没有实际接触别人，就算是他也很难发现。只不过现在他送了Omega过来，我们不好脱身。”
原本想要逃走的，现在看来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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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房间吗？”云舒看着比宿舍还大的卧室，眼里亮晶晶的。虽然因为很久没人住，里面都是灰尘，但云舒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自己的房间，自然感受不一般。
“嗯，临时才知道你要来，所以没提前打扫，先在客厅坐一下吧，或者洗澡也可以，家里的东西都可以用，我们先帮你打扫房间。”徐若英把大衣脱下，掏出鲨鱼夹把头发固定住。
徐若霖虽然没说话，但已经拿起打扫工具，正准备跟着姐姐一起进客卧。
“啊...还是我来打扫吧...”协会的教导课里，家务课是必须要上的，上课的老师说，这是为了认养家庭能够更好接受Omega的加入，就算短期没能怀上也能体现自己在家里是有价值的。
没有价值的Omega，可能会被“退货”。云舒见过一个被认养家庭退回的Omega，原因是认养三年也没能怀上孩子，那户人家觉得他没用了不愿意养着。政府虽然有规定可以接收被退回的Omega，但一个已经被认为不能怀孕的Omega，很可能不会再有认养家庭愿意带走，所以在协会的生活也不会好过，经常连饭都吃不饱。
最可怕的是会被协会的人辱骂。
“还以为优性Omega多了不起呢，结果三年跟五个人都生不出来，那户人家现在吵着闹着找我们协会要回认养金，你知道给我们带来多大损失吗？真是白费政府养你这么多年！赔钱货！”
那个Omega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直到某一天，救护车停在了协会门口，云舒再也没见过他。
所有来到协会的Omega都知道自己的宿命，有一天迟早要去某个家庭里作为“生育机器”活着。很多时候要看运气，能生下alpha的所有人都会赞赏你，能生下Omega的就会让你再接再厉，什么都生不出来的，如果那户人家喜欢你，或许可以作为全职Omega留下，如果不喜欢你，你会被所有人鄙视唾骂。
如果没有被认养，云舒还能求一求协会的人，让他在协会工作偿还政府的养育费用。但已经被送出来了，而且现在看起来这两个人不坏，他一定要努力得到认可，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不过下定决心的云舒被拒绝了。
“不用，乖乖待着。”徐若英丢下这句话就把卧室的门关上了，没给云舒再争取的机会。
真...真的不需要他？
云舒愣愣地待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要...洗澡吗？
云舒把行李包打开，里面东西不多，两套换洗衣物，一套睡衣，一套洗漱用品，还有一只小海豚。小海豚是他进协会前就带着的，那是他10岁生日，爸爸送给他的最后礼物。他原来的家太穷了，走的时候甚至没什么能带上的。除了这只小海豚以外，他和家人仅存的联系，就只剩下脖子上挂着的照片盒挂坠。他，妈妈，爸爸，奶奶，唯一的合照。
云舒把其他东西收好，只把洗漱用品和睡衣拿了出来，环视客厅一周，寻找洗手间。
这个房子是大平层，云舒刚进门的时候吓了一跳，感觉和他在协会住的那一整层楼一样大。进门之后是客厅，客厅右上侧是三间卧室，右上角是客卧，和左右两边的主卧相连，客厅左侧有个半开放厨房和吧台，旁边是公共卫生间。只有客卧没有独立卫生间，如果要上厕所和洗漱，云舒得跨过客厅。
因为平时用得不多，公共卫生间里只有纸巾，能够看得出来房子的两位主人平时不在这里洗漱，大概也没有客人会来拜访。
云舒看着空空的浴室挠挠头，他没有带沐浴露和洗发露...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卫生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瓶瓶罐罐。
“姐姐说，今天先用我们的，明天再带你去买喜欢的，这些，你看着用。”徐若霖难得说这么多话，尤其还是对一个Omega，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云舒差点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一跳，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两瓶沐浴露，两瓶洗发露，两瓶护发素，两瓶洗手液，两瓶洗面奶，一套水乳。
“谢...谢谢。”云舒接过这一大盒子，好沉！立马放在洗手台上。
“嗯。”徐若霖完成任务，正准备转身回去继续干活。
“那个，”云舒叫住了他，“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只听到他名字的发音，不知道是哪几个字。
徐若霖掏出手机，把名字打在信息框里，举给云舒看。
“徐...若...霖...”原来是这几个字，原来这个字读lin，看起来好复杂。
协会并没有认真教祂们读书，所以大家只会简单的文字。
“谢...谢谢，那...那我洗澡了！”
徐若霖点点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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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海吗？”
云舒从浴室出来，就迎上了客厅里的两道目光。徐若英看着他身上蓝色波浪纹的睡衣，随口一问。
“啊...嗯，小时候和家人去过一次，但后来一直没机会去看。”那个时候母亲还活着，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以后有空我们可以带你去看。”是个孩子呢，还是个可怜孩子。
“真...真的吗！”妈妈，爸爸，奶奶，我...我好像遇到好人了！
“真的，在那之前，先坐过来。”徐若英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等云舒坐上来后，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来，准备往他脑袋上吹。
“啊...我...我可以自己来的，刚刚是因为在浴室没找到所以...”云舒只被奶奶这样照顾过，一下子就慌张起来。
“换下来的衣服在浴室吗？”徐若英已经上手，并且转移了话题。
“啊？是...是的，内...内裤我自己洗了，还挂在里面，其他...其他衣服因为不知道洗衣机在哪里所以...”云舒毕竟年纪小，一个alpha正在摸着自己的头发吹风，靠得那么近，很难不脸红。
徐若英还没说话，徐若霖就已经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云舒瞪大双眼，等一下！他的内裤还在里面！
然后，云舒就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脏衣服，另一只手提着自己的白色内裤，消失在转角的门后。
好...好羞耻呜呜。
云舒感觉自己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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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好了。”徐若英揉了揉云舒的微卷发，因为刚吹干还蓬蓬的，乍一看像个小鸟窝。
云舒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自己吹完头发是什么样的，试图用手指把自己的头发理顺。
已经回到位置的徐若霖不动声色地拿了把梳子，递给了姐姐。
于是徐若英又自然而然地给云舒梳起了头发。他的头发将要及肩，微卷的弧度刚刚好，配上白皙的肌肤，很像画报里的美少年。
很难有alpha看了不动容。
“时间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你的床已经铺好了，有什么缺的可以来找我们。另外，阿霖应该跟你说过了，明天会带你去买一些必需品，在我们下班来接你之前，可以想想有什么想要的，最好列个清单。”把事情交代完，徐若英站起身，她也该洗漱睡觉了。
“好...好的！”经过多次的对话，云舒已经明白就算他觉得不好意思怕麻烦，最后对方还是会做，想清楚这点后他也就没那么扭捏，主要还是担心他总是拒绝反而会惹祂们不快。
“晚安。”右边的房门关上，长卷发背影消失在门后。
“晚安。”小麦色暴着青筋的手握在把手上，左边的房门也接着被关上。
“晚...晚安！”云舒右看看左看看，终于也进了自己的房门。
因为是客卧，房间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私人物品的痕迹，只有几件大家具——床，衣柜，小沙发，桌子。云舒把仅有的几件衣服放进衣柜，然后抱着小海豚整个人扑到了床上。
“好舒服！”在宿舍要和七个人一起住，只有一张硬木板做的单人床，和这里完全不一样。
咦？
云舒努力闻了闻床铺的味道，是曼陀罗信息素的味道！而且...好像有两种？按理说曼陀罗花的香味几乎一样，应该是不太可能闻得出来。但信息素会散发带有个人特性的气味，哪怕是同一种花，对这类花敏感的人是能够区别出来的。比如云舒，因为和徐家姐弟的信息素意外的高契合度，所以仔细闻是能够区分的。
“有两床被子...两个不同的枕头...双层被单？”云舒傻眼地看着床上双倍的床上用品，不由得想到在浴室门口接过的盒子。
云舒抽抽鼻子闻黑底白纹的，“这个有种冷冽的感觉...”脑海里闪现过左边房间沉默寡言的男人，嗯...很适合他；又闻了闻黑底紫线的，“这个...嗯...这个是什么？好神秘的样子。”想到右边房间正睡着的女人，云舒把头埋进被窝里，像是怕被灯光看见自己脸上的红晕。
她今天抱了我，把大衣给我穿，在我手心写她的名字，摸了我两次头，会给我吹头发，跟我说要带我去看海......虽然脸上还是很淡漠的样子，但还是觉得很温柔......就好像，好像自己也可以被当作珍宝一样。
自从12岁后，云舒再也没有了会把他当作珍宝的家人，在协会的日子也只能叫活着而已，知道要去认养家庭生活的时候，他害怕自己会像那个死去的Omega那样悲惨，一直惶恐不安。但仅仅不到三个小时，他忽然觉得一切没有那么糟。
“如果是和她的话，好像...”云舒觉得自己耳朵烫乎乎的，后半句在自己心里说——
好像自己是愿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没有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