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世界二：国师仙尊*人间皇帝3 垂拱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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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内，
方钰白正在和沈辰密议，沈辰执掌的明察司在这段时间来就如同一把趁手的宝刀，为方钰白斩杀了不少朝中囊虫。
第一步肃清朝野，下一步就预备对付安王的叛军了。
沈辰已经提前在流民里安排了自己的人一同混入叛军，二人预备在玉屏关处围杀叛军主力。
“臣愿请命前往玉屏关。”
方钰白却道，“不用你请命，我们一同去。”
玉屏关在这次计划里十分重要，方钰白有意亲自坐镇，一来为了顺利平叛，二来是沈辰现如今名声在朝中已经足够坏了，若是又与现在民心正盛的安王对上……
只怕沈辰真的要被逐出家门了。
从沈辰被封为明察司司使的那天他就很识趣地没回过家，沈家也闭门谢客，双方默契地不得了。
“不可！”
方钰白一早就猜到了沈辰可能会拒绝，淡然一笑，“安之，朕没什么去不得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方钰白就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其实这些天劳心劳力他早就压着了，只是这会儿难受的厉害，又笃定沈辰会心软。
他后退几步靠在龙案上，手攥着明黄色的桌帘，指节发白，呼吸之间一阵灼烧，身体摇摇欲坠地又吐出一大片鲜血。
李公公快步跑上来搀扶着方钰白，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沈辰，陛下出生时龙胎里就带了伤病，这么多年身体一直不好，这伤病甚至连国师都没办法，只能一直小心养着。
沈辰又不是不知道，还惹得陛下劳心劳神。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方钰白被扶到在龙椅上上微微蜷缩着身体，脸色发白，眉头紧皱着，就连他的眼尾都泛出微弱的红意，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仿佛濒死的蝴蝶一般。
“快去请国师！！”李公公冲着殿外的小太监吼道。
“禀老祖宗，国师大人这些天都不在啊。”
方钰白安抚着老人，“李公公，没事的……没事的，朕一会儿就好了……”
“国师想来是前段时间生了朕的气……莫去扰他了。”
往常发作一会儿也就结束了，可今日却像是没完没了了似的，小皇帝窝在宽大的龙椅上，冰冷坚硬的椅子不能给他传递任何热量，方钰白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快速流逝，耳边也渐渐听不见声响，只剩下嘈杂的耳鸣声……
—— ——
见云忘尘走进宣政殿，殿内几位正在批改奏折的中书大臣连忙起身叩拜。
挥了挥手，云忘尘自顾自地走到大殿正前方的龙案前，小皇帝向来勤勉，可这会儿却不在。随手拿起一副折子，里面汇报的是安王叛乱的军报，预测再不过月余的时间安王就要兵临城下了。
换了一个，是老御史的死谏折子，要求方钰白降罪沈辰，停止京城的骚乱，立刻发兵平叛，被方钰白留中不发了。
云忘尘问道，“陛下现在何处？”
一位中书大臣起身回答道，“陛下此时应该是与沈大人在垂拱殿。”
沈大人？
自己不在短短几天就冒出来了个沈大人，是沈辰？
云忘尘对小皇帝想要用哪个人才也不感兴趣，正准备回自己的寝宫就听殿外一阵骚乱，几个小太监失了方寸大吵大闹地跑来跑去，说是陛下吐血不止要找国师。
“哼。”
云忘尘冷哼一声，不予理睬。
该是好好让他长长记性，云忘尘挥手抹去殿内诸人关于他的记忆，眨眼间就消失了身影。
099：“你这也不行啊，云忘尘都不理你。”
099:“依我说还是得卖父子情，你这先天有基础。”
方钰白不以为然，“报一下目前进度。”
099：“爱意值：0，黑化值：0”
“你看吧，小皇帝已经够二十四孝好大儿了，有任何效果么？你不能指望一个连对象都没有的人突然产生父爱。”
099感觉自己有点顿悟了。
又听他说，“99啊果然是人都有缺陷，你这只聪明狗也不例外，以后这种涉及感情的问题你还是少吱声吧。”
……
“切。”
李公公和沈辰在垂拱殿内等了又等，方钰白粘稠的血顺着龙椅的纹路成丝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滩，云忘尘还是没出现。
“简直放肆！”
沈辰看着疼痛难忍失去意识的方钰白暗骂一声，李公公瞥了他一眼。
这时候说这些有什么用，何况他们这些人恐怕从来也没有被国师放进眼里过。
李公公接过旁边小太监端来的灵药，这还是之前国师留下的温养方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李公公小心翼翼地给方钰白喂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方钰白感觉自己终于重新接管了这具身体，有一种自己一点点回到了人间的感觉，慢慢地睁开了眼。
李公公佝偻着身体关切地守着他，这个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老人一脸的担忧，而沈辰也在看着他，那种眼神悲伤而又怜悯。
没有云忘尘。
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失落之色一闪而过，他将话题重新带回之前的事情上。
刚醒来的他声音还非常虚弱，“安之，朕……”
沈辰直接截住他的话，“好，臣都听陛下的，只是请陛下万万要以龙体为重，不要硬撑。”
明察司那边的事情还有很多，沈辰也还要去部署玉屏关的一应事宜了。
李公公命宫人很快收拾好了大殿，方钰白不顾阻拦回到宣政殿准备批改奏折，很敏锐地察觉到桌子上的奏折被人动过。
“可是国师方才来过了？”
方钰白的询问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喜悦，国师来过了，也就是说他还是有点在意朕的是么？
殿内的几个中书大臣感觉头上一轻，有点迟疑地开口，“禀陛下，今日殿内没有任何人来过。”
方钰白只觉得自己的胸膛里空落落的，颔首示意了之后就安静地坐在上首，像往常一样批改奏折，只是刚刚才安定下来的心脏好像又开始钝痛起来。
被整治过后的朝野暂时风平浪静，没人敢在这个关头上撒野，上书的奏折不在乎是安王判乱的战情和流民的安置，还有一种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老清官们不满沈辰暴戾清算的折子。
强撑着圣明君主的皮昏昏沉沉地批了一天奏折，方钰白回到寝宫，在四下无人的地方终于敢偷偷打开心里的一条缝隙，劳累和失落瞬间铺天盖地地笼罩住他。
他孤身一人躺在宽大的龙榻上，五脏六腑撕心裂肺地痛起来，身上产生的热量甚至暖不了厚厚的被褥，伴随着寒冷和疼痛，方钰白竟有些放松下来，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
月明星稀，几束月光照进神霄阙内，洒在大殿中央正在打坐的云忘尘身上，为这个年轻的仙尊增添了几分神性。
虽然人间界没有修炼所需的灵气，但云忘尘还是习惯在晚上打坐冥想精进道心，只是今天他却很意外地睡着了。
云忘尘此刻正困在梦中他的身体里，在陷入梦境的第一秒他就很警惕地意识到了，却没有贸然出手，修士很少做梦，但只要梦了那必然有所预示。
我，是在哭吗？
云忘尘怔愣地反应过来自己心里陌生的情绪，好像是悲伤。
在迟钝地理解到这一点后，
铺天盖地的悔恨和悲伤在一瞬间被唤醒，压抑不住的悲鸣从他嘶哑的喉咙里挤出。
向来清高孤傲的仙尊此刻怕的不知所措，一边颤抖，一边下意识努力攥着对方的手，拼命把珍贵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传送给对方。
其实这样说也不对，因为那个人的手比他更用力地抓着，力道大得他的胳膊带着自己的都在一同颤抖。
耳边远远近近的回声和杂音让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
云忘尘想抬头看看那人是谁，可自己的躯壳却不争气地一直死死盯着他们互相缠绕在一起的手，眼泪和血液让皮肤变得湿滑，但是两个人固执地没人想要分开。
终于，他听清了，对方声音中透漏出的绝望和痛苦竟不比他少半分，还多一些别的。
云忘尘仔细地分辨着，多的是想要将他置之死地的，夹杂着悲伤的恨意。
大片的鲜血铺洒满云忘尘的视线，跟着一起来的是对方歇斯底里的恶咒，毫无风度和仪态，癫狂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云忘尘！朕要你死在朕前面！”
“朕要看着你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世界二：国师仙尊*人间皇帝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