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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我又梦见 ...
沈初禾睁开眼,看见的是蔚蓝的天空跟高低错落的银杏树,她现在正躺在一片树林里,身上铺了一层不厚的落叶。
她撑起身准备站起来,结果刚一用力,小腿立刻传来刺痛感,同时脑袋嗡地一声,剧烈的晕眩感让她在“啊”了一声后再次坐回原地。
沈初禾风衣上沾满了落叶跟泥土,裤子也破了,露在外面的小腿破了几条口子,沾着已经干涸的深红色血迹,她的后脑勺还肿了一个大包,刚才的眩晕应该就是因为这个。
沈初禾抬头看了看四周,猜测这里应该是远离市区的未经开发的树林,她醒来的这段时间内,没有人经过,也没听到类似交通工具的声音,这里只有大片的,一望无际的银杏树林。
不远处有一道土坡,上面有一道明显的滑行痕迹,沈初禾猜测她应该是从那里滑落下来,摔到后脑勺,然后晕倒的。
但这里是哪里,她又为何会出现在这,沈初禾对此则毫无记忆。
她抬手捂住额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坏了,博览会!”沈初禾猛地抬起头,她想起她当时跟夏月说她的是她马上就回来,虽然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但肯定离她出来已经过去很久了。
沈初禾拿出手机准备立刻告知同事她现在的状况。
比起自身的安危,沈初禾首先怕的是会因为她耽误到其他人的工作。
但她没在身上找到手机。
沈初禾又在衣服口袋里摸了一遍,通通都没有发现手机。
她手机不见了。
可能是不小心丢在哪里了?
但这片树林这么大,她要如何才能找到手机。
在沈初禾清楚意识到她没有手机,没法向人求救后,一颗心彻底凉透了。
她在原地缓了会儿,现在能勉强站起来了,但她身上没有手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她要怎么回去呢。
这里听不到车喇叭声音,那应该离市区有一段距离。
行动起来才能找到解决办法,呆在原地只会一筹莫展,沈初禾重新站起来,一瘸一拐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希望能快点见到人。
沈初禾没走多久,就听到了前方传来脚踩落叶的声音。
入秋后,昼夜温差变大,东昌经常出现大雾天气,阳光刺破云层,大雾逐渐撒开,在大雾完全消散前,沈初禾看清了站在她前面的人。
此时见到他,沈初禾一瞬间竟然有了要哭的冲动,她扑上去用力抱住他:“郁驰。”
女人头发乱糟糟的,风衣上沾着泥土跟树叶,郁驰伸手替她把头上沾着的树叶摘掉,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初禾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语气有点颤抖:“我想应该是……”
“好,不说了。”郁驰抬手擦了擦她的脸,“我都知道。”
沈初禾刚才走过来的那一步,郁驰注意到了她腿,男人低头敛目,想她八成是受伤了。
郁驰蹲下,让她到自己背上来。
目前DID并没有很有用的特效药,去医院医生也只能给你开治疗抑郁焦虑或其他常规的精神药物。
至于创伤聚焦跟催眠疗法,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沈初禾对此一直有些抗拒。
可能是因为三年前发过一次病后,她的第二人格一直都没有出来过,她一时无法接受自己是个精神病人这件事。
郁驰的背很宽,他背人很稳,沈初禾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也这么背过她。
那是高一的五一假期,假期里沈初禾一天都没有休息,认真做完了所有作业,但开学前林乐蓉给她装错了书包,没找到作业老师认定是她没有完成,让她跟其他差生一起在教室最后面罚了一天站。
站了一整天,她的腿直打颤,郁驰背着她走回去。
沈初禾觉得很委屈,憋不住想哭,但高中生沈初禾脸皮薄,偏偏自尊心又强,不想被郁驰发现她哭了。
沈初禾就把脸埋在郁驰肩上,默默地哭,她以为不发出声音,也不让眼泪流下,就没人会发现。
等到了家门口,沈初禾从郁驰背上下来,才发现他背上的衬衫湿了一大片,在她眼泪出来的那一刻其实他就知道了,但因为她不想说,所以他就装作不知道。
郁驰背着沈初禾在银杏树林里慢慢走,他没有跟沈初禾提,干脆以后她别去上班了,待在家里他雇个保镖24小时看着她。
沈初禾没把沈宅当自己家,那里面也没人会护她周全,自然也成不了她的退路。
虽然郁驰很不想承认,但沈初禾一点也没有要依靠他的想法。
她连他花在她身上的钱都要算明白,15号工资一到账就要立刻还给他。
现在这份工作是她唯一能握在手里的东西,让她还能有底气对一些选择说不,有能还清家里欠款回归自由身的盼头,他不会夺走。
沈初禾脸贴在郁驰背上,闷闷道:“对不起。”
“干嘛要说对不起。”
“今天的博览会,被我搞砸了。”
沈初禾在一些地方有莫名强的责任心,喜欢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郁驰好笑道:“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工作,不会因为少了你,就搞砸了的。”
“但肯定会有人因为我而多干活。”
郁驰没有回答,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过了会儿,他说:“你的戒指掉在后面的落叶里了。”
听到郁驰这么说,沈初禾伸出右手,果然看到手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个白色的戒指印。
“我捡起来了,在我右手边口袋里。”郁驰说,“重新戴上,以后别再弄丢了。”
沈初禾手伸进他口袋里,找到那枚戒指拿出来,不是郁驰提醒,她都没有发现手上的戒指掉了。
而且这里到处都是树叶,这么小的一个戒指掉在里面,他是怎么发现的?
沈初禾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前面就是地铁口,夏月说你回公司了,我就按照路线,把你可能经过的每一个地铁口周围都找了一遍。”郁驰说道。
按照地铁站点挨个找的话,郁驰找到她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但郁驰肩膀上沾着的树叶碎屑,说明他确实是在树林里找了她一阵子,心里的那点怀疑立刻被打消,取而代之浮上来的是她的愧疚。
沈初禾在心里想,要是我没病就好了。
郁驰说的没错,等他背着她走了一段时间后,耳边逐渐能听到车流穿行的声音。
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人流车流穿行,熙熙攘攘,原来他们真的是在地铁口周围。
这片银杏树林是地铁站旁边未开发的荒地。
沈初禾想应该是在她经过这个地铁口的时候,第二人格突然出来占据了她的身体,小十七对陌生的景色感到害怕,想去找熟悉的人却越走越远,最后不小心迷了路,不慎从土坡上滑了下去,然后晕倒。
沈初禾的第二人格是记忆停留在十七岁的她自己,不管是性格还是自我认同「她」都觉得自己就是沈初禾本人,为了便于区分,她给「她」起名为小十七。
郁驰把沈初禾抱到副驾驶里,给她系上安全带,接着就开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沈初禾在医院全部检查过一遍后,除了有轻微脑震荡加上她左小腿被划了条口子外没什么大碍。
因为确定不了是被什么物体划伤的,哪怕沈初禾一路上都在跟郁驰说没必要,不用麻烦了,她还是被拉去打了针破伤风。
回家后,郁驰替沈初禾在公司请了两周的假。
因为她后脑勺摔了一下,有轻微的脑震荡,前几天郁驰一直让她卧床休息,每天给她做白粥之类的流食以及鸡鱼等高蛋白食品,睡前定时叫她起来喝热牛奶。
这么吃了几天,沈初禾嘴里寡淡得能升天,她坚持说了几天头已不晕了,才被允许下床吃其他东西。
沈初禾的腿一直是郁驰负责换药,这几天他们在家中生活得还算和谐,郁驰比她想象中得要会照顾人。
但也有沈初禾不喜欢的地方,比如他有时候太固执了,不听人劝。
沈初禾坐在马桶上,手托着腮,气得脸颊高高鼓起来。
郁驰站在她旁边,回头看了看大开着的门,问她:“你上厕所怎么都不关门。”
沈初禾撇眼看着旁边站得笔直的男人,重重吐出一口气:“你不出去我怎么关门。”
虽然沈初禾已经在医院缝了针,但伤口还没有完全长住,怕用力会扯到伤口,她只好拄着拐杖,用另一只好腿走路,在她这么走到第三步时,郁驰过来把她抱了起来。
“怎么都不知道叫我,摔了怎么办。”郁驰问她,“想去哪。”
“……去厕所。”
但谁知道他把人抱到厕所后,自己不出去的。
沈初禾攥起拳头,咬牙说:“你倒是出去啊。”
郁驰摇头:“出去我不放心。”
“我是皮被划破了,又不是骨折了,我能自已走。”
“可是昨晚你也说你能自己洗澡,结果拿毛巾的时候,因为腿疼,脚滑摔在了浴室里,最后还是我进去把你抱出来……”
“好了!”沈初禾不想再回想昨晚那一幕,面红耳赤叫停他,“你想待在这就待吧。”
因为她昨晚坚持一个人洗澡,结果表现太差摔了个人仰马翻,这次她再怎么说可以自己一个人洗澡,郁驰都不会再听她的了。
“腿抬一下。”郁驰拿毛巾给她擦身体。
“抬高点,你这样我擦不到。”
沈初禾坐着郁驰特意去超市给她挑的小凳子,淋浴的水从她头上浇下来。
郁驰半蹲在浴室,他一条腿支起,上面搭着她受伤的左腿。
沈初禾已经被脱得一丝.不.挂,反观郁驰穿得整齐,连个外套都没脱。
男人身上的高定西装被熨帖地一丝不苟,上面一丝灰尘都没有沾上,但现在因为需要架着她的腿,西装裤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她身上的水迹。
沈初禾把他手里的毛巾抢过来,“这里我自己擦就行了。”
沈初禾感觉让他给自己洗澡很难为情,偏过头去,这一偏就看到了浴室里的一面巨大的镜子。
因为不好意思,沈初禾刚才是一直低着头半闭着眼睛的状态,这一转头才看到镜子里,郁驰眼睛一直钉在她身上,让人无法忽视的目光。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看了,沈初禾依然觉得耳根发烫。
加上现在这个姿势,让她更觉得不自在,她想把腿合起来,结果她只是稍微动弹了一下,腿就被男人的大掌压住:“医生说伤口不能沾水。”
“……”
好不容易洗完澡,趁着郁驰回屋拿干净衣服的间隙,沈初禾扶着墙站起来,她的手刚一碰到拐杖,郁驰脚步就立刻跟过来。
沈初禾站在浴室门口闭上眼,心如死灰……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的伤口能拆线。
去医院拆了线,在家中休息了几天后,沈初禾回了沈宅一次。
她这次准备待到晚上再回来,如果郁驰再提要帮她洗澡,她就说已经在家里洗过了。
每次沈初禾回沈宅,林乐蓉都会很高兴,自从沈初禾结婚搬出去后,在这个家里她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曹淑然跟赵正涛每天乐忠于给她挑刺,沈知语喜欢把事藏在心里,每次见她都皮笑肉不笑,沈知言就更不用说了,不给她找事就算不错了。
至于她的赔钱老公沈成和,认为面子比天还大,听她告状也只会劝她多忍耐,都是一家人。
林乐蓉笑着给沈初禾泡茶问:“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沈初禾咬了一口苹果说:“还行,就是出了一点小插曲。”
林乐蓉听她说这些天没去上班,才知道她受伤这事。
林乐蓉立刻去厨房忙活,说要给她做山药红枣炖鸡汤吃。
林乐蓉用勺子舀了一大块炖得烂熟的鸡肉,她吹了吹,喂到沈初禾嘴边:“啊。”
沈初禾吃下这口鸡肉,又觉得好笑道:“妈,我是腿受伤,又不是手受伤拿不了筷子。”
林乐蓉不听,又舀了一大勺鸡汤到她嘴边。
沈初禾知道,林乐蓉是因为没有及时发现她受伤,紧急为母女关系做补救。
林乐蓉总是这样,事后多照顾她一下,就想当做之前的那些疏于关心都没发生过。
沈初禾喝着鸡汤,目光在屋里随意瞟着,会客室的花瓶什么时候搬到客厅来了,正这么想着,她突然对上了花瓶后,正盯着她这边看的一双眼睛。
看到沈初禾发现了自己在偷看,沈知言反而不躲不避,也不走开。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发现他偷看了。
那时她被罗威纳追着咬,从二楼窗户跳下来,因为小腿骨折在床上躺了两个月,那个时候林乐蓉也像今天一样喂她喝鸡汤。
林乐蓉端着鸡汤进门时,没把沈初禾房间的门彻底关上,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细窄的缝。
沈初禾起身喝了一口浓稠营养的鸡汤,一抬头,冷不丁在那条门缝里看到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跟她今天在花瓶后看到的是同一双眼睛,只是那时候更显得稚嫩。
沈知言瞧着林乐蓉手里的那碗鸡汤,神情有些落寞。
沈知言的生母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想来他也从来没有被妈妈这样照顾过。
时至今日,沈初禾终于明白了多年前在门缝里看到的那道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羡慕。
哪怕是她这种补偿式的照顾,他也从未拥有过。
沈初禾彻底丢掉拐杖,能正常走路后,就重新回公司上班了。
夏月见到她终于来公司了,上来就给了她一个熊抱:“呜呜呜,小满姐,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来公司了呢。”
沈初禾回抱住她,并跟公司其他人说了这些天她没来公司的原因。
知道她那天没来博览会是出意外了,她脑震荡加腿受伤需要缝针,才休息了这么多天,原本对她有埋怨的同事怨气也少了大半。
公司周年庆这天,老板请全公司的人一起聚餐。
王曼拎着礼品盒到了酒店门口,身边开过一辆熟悉的车,车子停稳后,郁驰从车上下来,看到他,王曼唇角上扬,加快了脚步。
紧接着副驾驶的门也开了,王曼脚步停下,她看到从里面下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她认得,好像叫沈初禾,是刚来公司不久的新人,上个月博览会就是因为找不到她,害得他们急急忙忙,重新安排人手。
后面她不仅没有露面道歉,还一下子请了两周的长假,从博览会回来后,王曼就申请辞退她,但上面并没有批准。
之前她处理过很多人员的解聘,一向没人插手,怎么到了这个叫沈初禾的女人身上就变得不一样了,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原因。
王曼看着前面的两人,郁驰替沈初禾拉上外套拉链,低头对她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牵着她手走进去了。
郁驰已婚是全公司的共识,但他并没有对外公开他妻子的身份。
他妻子怎么想也不可能是公司的一个小小主管。
王曼对老板一直都有好感,他长得帅是一方面,主要是能力强,哪怕郁驰对她一直都很冷淡,她也一直觉得他身上有种独特的魅力。
知道郁驰结婚后,她本来都死心了,只是能没想到能看到这一幕。
出了电梯,看到有人推门从包间出来,沈初禾立刻把手抽了出去。
郁驰攥了攥手心残余的热气,把手揣进兜里,他看着前面惴惴不安的后脑勺说:“没人看见,瞧你吓得,你就这么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沈初禾回头跟他解释道:“你不懂,如果公司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那我现在的一切都会被人说是凭借跟你的这层关系得来的。”
郁驰皱眉:“我看谁敢说。”
敢不敢说是一回事,心里怎么想又是一回事,沈初禾想尽可能避免这种麻烦。
沈初禾跟其他市场部同事在一个包间,中间用一道屏风隔开,屏风那边是郁驰跟公司的初创人员。
她透过屏风见到,郁驰端起酒杯笑着跟人碰了一杯,喝之前还有闲心朝她这瞥一眼。
一个女人来到郁驰旁边,把手里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给他,那女人是她们部门的市场经理。
正好夏月这时找她说话,沈初禾就把头转回去了。
过了会儿,王曼进来,他们这桌人终于到齐,可以开始吃饭了。
王曼视线环顾一圈,她站起来对着沈初禾举起酒杯:“你来公司差不多有三个月了吧,已经转正了吗?”
孔典说:“她转正两个月了,在试用期一个月的时候,就提前给她办了转正。”
王曼愣了一下,接着她笑道:“真是个可造之材哈,没准过不了多久就轮到我叫你领导了呢,这杯我敬你,你随意。”说完她就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沈初禾站起来连说几个不敢当:“我资历还太浅,还需要您的多指点。”接着她拿起旁边的酒盅,把酒杯倒满后,跟王曼一样全干了。
“资历不够算什么啊,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你这么年轻漂亮,前途大着呢。”说着王曼又重新倒满了一杯,“其实我刚才在楼下我看到你了,但因为老板也在旁边,就没上去跟你打招呼,这杯酒我现在补上。”
这次轮到沈初禾愣住了,没想到她在楼下跟郁驰待了那么一小会,竟然还被其他人看到了。
王曼又说:“博览会上的那些事你也千万别放在心上,这工作谁干都一样,但人可就大不一样了,我听说最后老板亲自去找你,还送你去医院了,你现在身体已经没大碍了吧。”
“已经没事了。”沈初禾拿着酒杯坐立不安,王曼两三句还把她架在了高位上,她每句话都说得谦卑恭敬,却把她整得有点下不来台。
经过王曼的提示,其他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几人纷纷对视几眼,分别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这个沈初禾背景不一般,她跟老板关系不浅。
周明宇最先反应过来,毕竟在博览会上他是亲眼看到老板过来问沈初禾去处的。
他站起来,在杯子里倒满酒,弓着腰,特意在沈初禾酒杯下方碰了一下,他说:“以后有什么事还请您多多指点。”
剩下的人一个接地一个要给沈初禾敬酒,连喝了几杯,她有些招架不住。
夏月看她快要站不稳了,一着急,站起来抢过她的酒杯说:“我替你喝。”
“夏月,这就是你不懂事了。”王曼笑着说,“大家关心新同事,你这样做,岂不是不给人面子。”
“没事。”沈初禾拍了拍她,从她手里拿过酒杯,“我自己来。”
“我不能喝酒,我老婆她不喜欢我一身酒味。”
杨华东提起他的AI老婆,引得房间里几人哈哈大笑,笑完后,郁驰透过中间的隔断,看到沈初禾脸蛋发红,眼神发飘。
怎么回事?她怎么喝了这么多?
王曼还想让沈初禾再接着喝,她能看出来,只要再多喝一杯,她就撑不住要倒下了。
王曼拿过酒瓶再次把酒杯倒满,她刚举起来酒杯,话还没出口,后面伸过来一只手,把她手里的酒杯被拿走了。
王曼回头看,发现拿走酒杯的人是郁驰,她有一瞬间的慌张:“郁总,您怎么会来我们这桌。”
“我要不来,你是不是准备彻底把人灌醉啊。”虽然郁驰面上不显,但他语气冰冷,眉头下压,明显是生气了。
郁驰最讨厌酒桌文化,特别是一些找借口给女同事敬酒的中年男人。
之前有一个中层领导,借着工作,故意给女下属灌酒,把对方灌醉后,借着送对方回家的借口趁机揩油。
被郁驰知道后,再也没在公司里见过这个人。
刚才顺着王曼的话,给沈初禾敬过酒的人都人心惶惶,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生怕老板的责难会落到自己头上。
沈初禾酒量其实还算好,没那么容易醉,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敬她酒,不然出门前,郁驰肯定会嘱咐她,或者直接干脆不给这桌上酒。
郁驰没管其他人惊愕的目光,把人架起来就走了。
桌底下王曼捏紧了拳头,狠狠咬牙。
沈初禾酒品好,喝醉了从不发酒疯,郁驰开车回家,沈初禾坐在副驾驶里,一路上都没说话。
郁驰给孔典打电话,询问刚才在饭桌上发生了什么,听了没几句,他立即明白了是这个王曼在故意引导。
郁驰打着方向盘:“把这人辞退了,该赔多少赔多少,我不想在公司再见到她。”
那边孔典应了声是。
挂断电话前,郁驰突然叫住他:“对了,如果公司里还有人对沈初禾说些什么,就跟他说沈初禾跟我是高中同学,我们是旧相识……我妻子也认识她,医院是我跟我妻子一起陪她去的。”
既然沈初禾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夫妻关系,他这样说也能合理解释对她的种种照顾。
被王曼引导起来的那些恶意揣测他都会压下去。
回到家郁驰把人放到沙发上,去厨房烧水,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她刚才送你了什么?”
“谁?”郁驰没听清,回头问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初禾已经坐起来了,她紧紧绷着唇线,本来苹果肌就饱满,这一绷,脸颊肉就跟着鼓起来,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郁驰反应过来哦了声,“你说王曼啊。”
“不知道。”
河豚还是鼓鼓的,这反应明显是不信。
郁驰伸手捏住沈初禾的脸颊,想给河豚放气:“我就没收。”
吃饭前,王曼确实过来他们桌,递给他一个礼盒,说是特意给他挑的袖扣,但他当场就拒绝了。
沈初禾醉得视线都对不准焦了,还惦记着吃饭前其他女人送了他什么礼物。
虽然幼稚,但郁驰对此很受用。
他唇角忍不住勾起:“你吃醋了。”
因为被他捏着脸颊,沈初禾的脸颊肉都往中间鼓,嘴巴也跟着撅起来。
女人嘴唇微张,热气喷到他的手指上,洁白牙齿后,艳红的小舌头若隐若现。
郁驰附身,吻住了女人的唇瓣,接着在她嘴里尝到了浓郁的酒味,他脸黑了一瞬:“还真是喝得不少。”
担心她会难受,郁驰先扶着沈初禾起来,喂她喝了醒酒汤。
喝完醒酒汤后,沈初禾意识恢复了点,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眨了眨眼,叫他名字:“郁驰?”
男人应道:“嗯。”
接着沈初禾咧开嘴笑了:“我又梦见到你了。”
看来还真是醉得不轻,郁驰笑道:“你不是在做梦,我是真的。”
“不可能的,你骗不了我。”沈初禾摇了摇头。
郁驰反问她道:“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沈初禾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他的脸颊,“你才不愿意见我呢。”
沈初禾看他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
郁驰叫她:“满满?”
沈初禾眼睛亮晶晶看着他,重重点了一下头:“嗯!”
郁驰问:“你腿还疼吗,下周带你去医院拆线。”
沈初禾嘟嘟囔囔道:“我腿早拆线了,你什么脑子啊。”
不,不是。
人格没有转换,她有这段时间的记忆。
沈初禾的两个人格记忆是不共享的,要不然也不会发生上次的意外。
但现在沈初禾看他的眼神很温柔,里面都是藏不住的深情,一见到他就冲他笑,跟她十七岁的第二人格对待他的方式,如出一辙。
郁驰忍不住呼吸加快。
沈初禾,你露馅了。
醉鬼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对着梦中出现的幻象喋喋不休说着平时不能说出口的话。
“离开你之后我过得很不好。”
“我也算得到惩罚了,你大可放心。”
“我最近很少梦到你。”
“你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沈初禾抬头看他,伸手试图把他皱起的额头抹平:“但为什么在梦里你也要生气。”
郁驰偏头:“我没有在生气。”
就这么僵持了一阵,最后郁驰还是先开口
“为什么八年不练,你的手语怎么还是这么熟练。”
……
“你不是说八年前就把我的联系方式全部都删掉了吗?”
郁驰调出备注为满满的旧账号。
“那为什么这个微信号依然存在……”
反正现在是在做梦,在梦里她不想跟郁驰聊这些,扑上来抱住他。
“……又继续跟我装傻。”
郁驰心里恨她,但行为却是更用力地把人抱紧。
沈初禾第二天醒来,宿醉后她头有点痛,旁边的床已经空了,她出去看到郁驰正在厨房做早餐。
郁驰会做一些基本的菜样,沈初禾是知道的,高二他的父亲郁智刚就被关进精神病院了,家里没人管他,不会做饭他就只能饿肚子。
沈初禾试图回忆回家后发生的事,她昨晚好像抱着郁驰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但她当时醉得头昏脑胀,记忆也很模糊,分不清那到底是她说的醉话还是真的在做梦。
她看着郁驰专注的背影,试探问道:“我昨晚……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
郁驰正在舀小米粥,听到她这么问,说:“你昨晚喝醉后,说了一些话。”
沈初禾立刻紧张道:“我说了什么?”
郁驰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说你还跟以前一样喜欢我。”
沈初禾怔了一下,然后轻笑:“你就不怕我是故意装醉骗你的吗?”
郁驰想到沈初禾昨晚说的那句,这些年,她过得很不好。
他转过头,小声说:“我更怕你没有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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