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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陆白还是太自信了,他对郁黎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他仍旧认为郁黎那如黑雾般的精神体只会靠着无孔不入的雾气杀人,而他坚硬的鳞片是最好的防护手段。

      她除了杀了他脆弱的肉身,该是别无选择。

      可他却忘了,N国高层能把他这种高危险级的哨兵交给郁黎,必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直到被黑雾彻底控制身体,意识不受控地迷失在黑雾,陆白终于明白了郁黎的恐怖之处。

      陆白有些感慨,他们都说郁黎最大的优点便是适应环境,不断蜕变,对郁黎来说,这世间似乎没什么事情能阻止她迈着脚步前行,她一直在超越自己。

      她的每一次现身都是在塑造一个新的、无人能预测到的郁黎。

      而陆白不一样,他似乎一直都被困在泥潭中,原地踏步。

      再多的不甘也只能沉寂在那双黑瞳中,被那缕墨色揉进无边黑暗。

      郁黎平复着呼吸,看着那条白蛇模样的精神体又冒了出来。不过这次,它不似方才那般有攻击性,反而亲昵地缠了过来,竖瞳中似乎冒着星星眼,似乎与她早已相熟。

      看了那条白蛇一眼,郁黎没有理会它,任它向上缠绕,蛇信子在她脖边打转。

      此刻的他们被笼罩在由触手散开后凝成的黑雾中。

      望进那对无法聚集,散成散沙般的红眸,郁黎擦去脖颈牙痕流出的鲜血,涂在他开裂的唇纹上,饶有兴致地勾起他唇角,摆出个僵硬地笑容。“我警告过你,可惜你不听。”

      “那就乖乖享受吧。”

      她将染了血丝的手指插入陆白湿润的唇间。暴虐的躁动气息被血液勾起,竖瞳在刺激中被唤醒,却做不出任何反应,他的身体完全不受他控制。

      脑海的声音叫嚣着让他咬下去,嗜血的冲动即将冲破胸膛,这些暴躁的力量却又似打在了棉花上,被反弹回体内,得不到宣泄。

      陆白只能贪婪地汲取着口中仅有的美味,深红的眸中写满了对血液的渴望。可在郁黎眼中,他的这份暴躁却化成了请求,像极了一个乞求她怜悯,望她降下甘露救世的信徒。

      哪怕只有一滴鲜血,都对半兽化的哨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郁黎清楚这些,她就那么静静看着陆白,心底涌上了股不知名的情绪。

      “唔~”

      陆白被突然向里深探的手指一激,下意识想挤出那股不适,又被呛到气腔,不可置信地看向郁黎。

      似是意识到她的失态,郁黎极快地收回手,随后又嫌弃地将手上的湿腻蹭上他脸颊。

      喉咙深处的痒意肆虐,陆白忍不住干咳了几下,又差点被口水呛到,折腾了好一会才平息下来。

      郁黎看着他嘴边缓缓落下一道银线,线条盘在耀眼的蛇鳞上,她不敢再顺着细看,飘忽的眼神也不知在躲避什么。

      陆白扯着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想做什么?”

      他的眼前被黑雾覆盖,根本看不清郁黎的神色,也不想去猜,一心只想咬破她的喉管,品尝其中的甜腻。

      再坏能坏到什么地步呢?如今各国都在研究有关精神力狂化的治疗方法。他想,这些疯子巴不得他彻底兽化,这样他们的实验才会进行得更顺利。

      郁黎抬起他的后脑勺,让他直视着自己。

      那双黑眸扯着不怀好意的笑意,陆白疑惑地看着她,脑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痛意,他揪起眉头,对四周突然上升的温度感到抵触。

      “别碰我。”他眼中划过杀意。

      郁黎嗤笑一声,“你不是问我想做什么?我在告诉你答案啊。”

      黑色的小触手在他额头试探着,似乎随时都能长驱直入。

      “我不需要一个作废的实验体。”郁黎将身前的胸牌摘下,递到陆白眼前。

      上面的实验项目写着:精神力激活。

      “什么意思?”陆白只觉得那几个字不是什么好东西。

      将胸牌扔下,郁黎冷笑起来,将他按在身下,横跨在他腰间,稳稳压制住不安的蛇尾。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要好好享受。就像我提醒你那样,看你受不受得住了。”

      不等陆白反应过来,触手横冲直撞,不带怜惜地穿破精神海的屏障。

      白色的精神力毫无抵抗之力,触手所到之处,细小的白丝被掀倒一片,那片黑色仿若进入了无人之地乱逛起来。

      陆白疼得青筋暴起,太阳穴地跳动一刻不止,他想阻止这一切,却又被郁黎的精神力控制,只能被迫承受。

      精神海像被机器碾压过的稻田,稻谷脱离麦秆,一晃便散落一地。

      “怎么……可能?”陆白身体紧绷,不住地呼出着热气。

      上次她能轻易进去,不过是仗着他虚弱,陆白没想到她还能如此轻易进入他的精神海。

      “别吵。”她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你该暗自窃喜,恰好我就是个向导,你也不算是无药可救。”

      “你不是想玩吗?那就别求饶。我可与你见过的向导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总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再也没闲心说其他话。”

      陆白突然就听懂了她的意思,深红的竖瞳紧缩,可所有挣扎都被触手按压,无力可施。

      不想看到那双逐渐灰暗的眼眸,郁黎收起手,触手盖住他的眼睛。

      “你敢……唔~”

      另一根触手代替了她,堵住那片薄唇。

      “准备好了吗?”

      热气喷洒在陆白耳边,蛇尾不甘地挣扎,将两边墙壁上的瓷砖敲出一个个大洞。

      浴室内响起了瓷砖掉落的清脆声,实验室内的监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向浴室外的透明玻璃门转去,却又突然被不知名的力量连根拔起。

      黑雾彻底掌控了整个实验室。

      不等他回应,黑色的触手在他精神海中游动起来,粗暴地卷起一道道白丝,强制安抚着那些暴动的精神力。

      比起安抚,触手的行为更像是挑衅,本就狂躁的白丝发了疯般向触手涌去,又被一个不留地压下,没一会,草原般旺盛的精神丝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萎靡地颓败着,再直不起腰。

      她的精神力看起来要比陆白狂化的精神力更加暴躁,丝毫没有向导该有的温柔作风,倒像个烧杀抢掠的强盗。

      剧烈的疼痛吞噬着陆白的精神海,让他忍不住想蜷缩起来,但黑雾仍旧笼罩着他,他只能紧绷着胸腹,像快要窒息的鱼般努力呼吸。

      他的呼吸加剧,嘴角也渗出了些鲜血,郁黎想了想,让触手滑进他鲜红的唇缝,分开紧紧咬合的牙床。

      “还有更好玩的,你要试试吗?”

      不容陆白拒绝,黑雾渐渐退散,凝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蛇。

      黑蛇将缠在郁黎身上的白蛇撕下,卷上丝滑的蛇躯,将白蛇死死压在身下。

      陆白和精神体的共鸣使得白蛇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它痛苦地哆嗦着,任由黑蛇与它拧成根麻绳。

      失去了黑雾地束缚,陆白卷起蛇尾,向她的后背袭去,但郁黎早就想到了他会这么做。

      又是一道道触手将他束.缚起来。

      郁黎挥开遮挡他视线的触手,将他的目光强制扭转向白蛇的方向。

      “仔细看着,好好铭记这种屈辱吧。”

      白蛇的鳞片划拉着瓷砖,痛苦地拱起蛇头,几番反击都像打在了空气屏障上,对黑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黑与白的颜色几乎融成一团,雾气般的尾巴在洁白的蛇腹嗅闻打转,最后寻到一处薄弱,即刻吹响攻打的信号。

      “唔~”

      异样的感受加入了痛感,陆白红色的眼尾染上丝不一样的情绪,一滴水珠滑落,与他嘴角的白线交相辉映。郁黎擦去他的眼泪,眼底浮现出骇人的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没有引起陆白的注意。

      陆白闭上眼,不愿去看墙壁上混乱的蛇影,郁黎却没想放过他。

      黑蛇绞动的力量足矣撼动一座高塔,不知不觉间将白蛇砸得与墙面融入一体,咚咚的声响渐渐陆白杂乱的心跳同频。

      陆白几欲被脑海中无法言说的情绪炸开。

      “喜欢吗?”

      郁黎掰正他的脸颊,指尖在他侧脸上的血口打转。

      竖瞳逐渐转圆,恢复了正常,却又似被一层红雾笼罩。

      陆白做不出回应,他似乎被温泉包围,漂浮着腾空在海底,抓不住岸边的救命稻草,只能水波冲刷中渐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牙关还在死死咬着口中的触手,做着最后的反抗。

      郁黎还未尽兴,她一边给陆白做着精神疏导,一边用精神体穿透着白蛇,直到白蛇抽搐着翻动,她仍是静静地看着陆白,像一个旁观者般。

      她的动作虽然粗鲁,却也有效。

      蛇鳞不知何时渐渐从他身上褪下,变回了细白的人腿。

      不知过了多久,漏水的花洒淅淅沥沥,水声忽起忽落,最后慢慢停下。

      “唔唔……”

      不知过了多久,陆白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微弓起的背又被郁黎空闲的双手按了回去。

      两只无处可落的手掌在瓷砖上难耐地抓起,陆白脑海中一片空白,一边是针刺般的疼痛,一边是无尽的“折磨”。

      随着墙影上的最后一击,白炽灯的光芒在眼前爆炸,少年抖动的身躯终于停下,昏死过去。

      白蛇渐渐消散,又回到了他额间。

      看了眼时间,郁黎啧了一声,从他身上站起,顺手打开了他头顶的喷头。

      带着凉意的水流又将陆白拍醒,失了力气的身躯受不了这种冲击,又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

      郁黎瞥了眼他布满汗珠的身体,将带着□□的外套脱下,扔到了他身上,盖住了他外露的春光。

      查看了下浴室里外,确认了没什么能伤到他的东西,郁黎这才收回了精神体。

      “用我帮你洗吗?”她好心情地问道。

      回应她的只有少年带着杀意的眼神和沙哑的声音。

      “滚!”

      “那你自己洗干净。”

      郁黎头也不回地走出浴室,看着腕间的时间发了会呆。

      四点半,距离她正常睡觉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她有些烦躁,特别是看到这一地狼藉,郁黎有些心梗。

      回过头,透明的玻璃上起了雾,哗哗的水声还未停止。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洗好了吗?”

      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她。

      不再多想,她拉开了玻璃门,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郁黎一眼便锁到了陆白手中的玻璃碎片。

      怪不得她总觉得忘了什么,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背着她藏下这块碎片。

      玻璃碎片划开了他右手的动脉,红包的液体像爆裂的水管般喷涌而出,花洒中的水流混着血液,像个止不住的喷泉,染红了一面瓷砖。

      陆白带着她看不懂的笑意,坐在浴室中央,正要在手腕上再划一道血痕。

      郁黎心头一滞,呼吸暂停了片刻。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郁黎快步向前,抢走了他手中的玻璃碎片,一掌拍碎了他的笑容。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似是明白了他与郁黎的差距,陆白完全没了反抗的力气,任由郁黎堵上了手腕的伤口。

      关上花洒,郁黎抱起他向外走,这才发现他的皮肤有些红得不正常,体温也滚烫得吓人。

      她叹了口气,“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也就只有我心善,还会想着救你。”

      陆白冷声低笑起来,没想到还能从郁黎这个比他还恐怖的战争杀器中听到心善两个字。

      他将她扔下的胸牌递给她,反驳道:“不,你是为了你的实验。”

      “你只要听话,这里还没人敢动你,你会活得很好,比你在N国还要好。”郁黎迅速打开了治疗枪,刚松开手,飞溅的血液胡乱喷洒着,浸湿了她半边身体。

      此刻的郁黎看起来甚至比他还要狼狈,陆白嘲讽道:“什么叫听话?当你发泄欲望的工具?”

      “不然呢?你可以选择去当那些前线哨兵的破布玩偶,那样你会比较开心吗?”

      陆白没有回答她,他迷迷糊糊的脑袋转不弯过来,眼皮打起了架,最后还是合上了眼。

      “警告……”

      机器女音还未喊完,便被暴躁的触手手动静音,四周又想起了劈里啪啦的声响。

      郁黎叹了口气,用残破的实验台划烂了手掌,将伤口贴上了陆白唇边。

      闪烁的灯光照出她疲惫的身影,安静的空间内只剩下了呼吸声。

      “好好活着。”

      陆白似乎听到了郁黎在说话,但他的意识很快便又沉了下去。

      或许是幻听吧,他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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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修文存稿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