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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念念01(顺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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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凭什么回来!?”
“他有什么资格回来!?”
当我的名字被念出后,安静的线上会议里突然爆发出了两声陌生又熟悉的怒吼。紧接着,砰的一声,有人摔门离开。
我若无其事地点了下鼠标,顶着张极名字的账号退出了线上会议。
坐在一旁的张极转头看着我,又问出了这些年里他已问过无数次的问题:“你俩到底谈没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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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到底谈没谈过?”
我沉默着。
关于这个问题,我答不出来。
我想,作为当事人的另一方——朱志鑫,他也答不上来。
机场的暖气不太足,北美的秋总比国内的冬还要冷。
可无论怎样,这都将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我揣了揣手,打算用大衣口袋里的烟来打发这漫长又磨人的候机时间。
正要起身时,手却被人猛地拉住了。
“真要回去?”
我看出了张极眼里的恳求和不舍,可他也该清楚这次回去意味着什么。
所以我还是点了点头,决绝地抽出了手,而后转身朝吸烟区走去。
我知道,在五年前我和他意外上床而我嘴里喊的却是朱志鑫三个字开始,我和他之间就彻底变了。
不管那时的张极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和他的关系都再不可能回到从前,也无法前进一步。
可无论怎样,我还是要感谢他。
这九年孤身在外的日子并不好受,只有他,每年都会飞来陪我一段时间。
九年前——出道后的第二年,私下邀着他们在我家举办完那场属于我的成人礼后,我逃一般地出了国,彻底斩断了和过去的一切联系。
我以为在我删除练习生生涯的所有联系人并多次拒接他们的好友申请后,不会再有人来找我。
一年后,却意外地收到了张极的消息。
“下个月来北美散心,幺儿给我带带路呗。Jer”
那时我刚发表完第一张个人专辑,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也让我在国外的音乐圈里有了一席之地。
收到他的消息时,我正结束一场颁奖礼,于主办方举办的晚宴上风光庆祝。
奉承完,一身酒味地站在露台上吹着晚风。
我想,时间总会冲淡一切,也会治愈很多东西。
那时我已不像刚离开时的那般狠心。
毕竟,我和他,和他们,都曾有过许多美好回忆。
于是,我心软地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确认他是孤身前来并没有带其他人,尤其是那个人后,我给了他我的地址。
他来的时间从几天到几周,后来甚至到几个月。
从他渐长的休假时里间,我多少也能猜到团的日子并不好过。
可团是团,他们是他们。团不好过,他们不会。
毕竟仅是那几年的练习生涯,他们早已挣到了普通人可能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何况,大多都是群富二代。
每次他来,好像都把国外——准地确说,把我这儿,当成了他的精神上“避难所”。
于我而言,他来的日子,也是我难得的放松日子。
毕竟,张极总是那么傻,总长不大。
大概,我也一样。
我们一起聊音乐,聊爱好。去夜骑赛车,去爬山去看极光。
那些年,我和他一起游遍了北回线以北的几乎所有地方。
而对团,我们都默契的只字不提。
这是我默许他来找我的重的原因之一。
意外发生在我出国的第四年。
那时我大学刚毕业,筹划已久的第二张个人专辑正准备发行。
同年,国内一部双男主剧火遍了国内外。
身在国外的我即使再怎么刻意避免听到内娱的消息,可当大街小巷都挂着两位男主角的代言牌时,我再也无法视而不见。
而那部剧的男主之一,正是我躲了这么多年的人——你,朱志鑫。
一开始逼着自己放下的人是我,可在意的不行的人也是我。
我心知肚明,虽然我早已切断了和你的一切联系,可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放不下。
我开始报复性地去刷和你相关的资讯,妄图一夜就把错失的和你有关的这些年都补回来。
当我刷着和你和另一位男主的电视剧和剧外花絮,看着你们的甜蜜互动。
我分不清你看他的眼神里究竟是真的带着爱意,还是逢场作戏——如当年对我一样。
那晚我喝空了家里的酒,喝的烂醉。
如烂泥般倒在沙发上,完全忽视了一直在响的来电提示。
我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早上当我头疼欲裂地清醒过来时,身边躺着却是同样赤/裸着身体的张极。
而我们身上的痕迹无不告示着昨夜的荒唐。
我猛地起身。
除了宿醉的头疼外,身体没有太多不适,我无法去辨认我和他之间是谁睡了谁。
张极被我的动作吵醒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昨晚你喊了一晚他的名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是投屏映射在幕布上的你的脸。
我的心狂跳着,来不及去细想昨夜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此时此刻,看着你的脸,我浑身上下都在害怕。害怕他发现了我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
我张口想为自己辩解,可抬头看着屏幕上的你,和你那带着浅笑的双眼对视着,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所有的解释在眼下这种局面都里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我只能沉默。
好在张极也没逼问什么,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我不知道转过身去的他,那时想了些什么。
会不会也有一丝和我一样的庆幸?
庆幸我也没有追问昨晚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我想如果不是他那无所谓的态度,我和他也不会再见面。
毕竟有些东西并不适合挑明。
何况,那是我多年一直在逃避的你我之间的陈年烂疮,不去动它,才不会再受伤。
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我都不想把伤口揭开给旁人看,那是弱者的表现。即使在感情上,我毫无疑问就是个弱者。
那件事发生后的这些年里,张极从没说过超出朋友关系的话。
或许他是不想让我为难,也或许他对那晚也藏着些心虚。
无论怎样,这么多来年他的陪伴,我不可能熟视无睹,也不可能看不出他对我有的那些心思。
这次我选择回来,面对即将要重逢的你我,对张极来说,无疑是有些残忍的。
他一直问我和你谈过吗?
我虽保持沉默,可他一定看得出我们之间有过什么。
要说没谈过,我们不至于闹到现在这样九年不相往来。
要说谈过,当年我也不会一声不吭地狠心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