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布鲁斯：我真的有在收敛了 事实上某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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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倨傲地活动着手腕。
小丑被他一拳捶晕过去，躺在地上虽死犹生，姿势安详得像是可以直接拖出去烧了。
整个阿卡姆安静如鸡。
黑漆漆嗤笑一声：“很好。这才像话嘛。”
这位爷还不知道自己给孩子们造成了多大的精神震撼，轻快地荡上屋顶——然后收获了几只被创到的呆头鸟外加氪星救难犬。
“怎么了，你们干嘛都那么看着我？”
当事人真诚地，无辜地发问。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波操作里破防的人远远不止阿卡姆那些精神病。
“扎塔娜，你来得正好！”夜翼像见到了什么大救星一样蹿起来，“快给布鲁斯检查一下，这个魔法到底有什么副作用？”
蝙蝠侠：？
“我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啊。”回到蝙蝠洞的黑漆漆异常有耐心地由着魔法师检查了三遍。
扎塔娜叹气：“我也没看出哪里不对，你就是一个穿越了时空的布鲁斯，二十岁版本。”
小鸟们哑然：“……真的改不回来？”
“可以。”扎塔娜皱着眉头，“但是这样风险很大——要在回溯时间的同时精确找到原有意识体，并且必须保证带回来的人活着……”
“所以有风险。”红头罩面色阴沉。
“对。你们知道我不会推诿，这确实是可能威胁到布鲁斯生命的，不然我为什么要一直拖着？”女魔法师答应得干脆。
“那就算了，我看不出一个更强大的父亲有什么坏处。”达米安抱着胳膊。
提姆有气无力地附和：“布鲁斯至少在家里没有那么奇怪。”
已经准备挂掉通话的斯蒂芬妮赞同：“年轻的布鲁斯很好啊——我们这个家庭比以前和睦多了。”
杰森冷哼一声：“我没意见。”
迪克欲言又止地看着扎塔娜：“呃，好吧，我是说——也许我们还会有需要你帮助的时候。”
她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笑了笑：“时刻效劳。”
“你们不觉得布鲁斯今天晚上有点怪吗？”
迪克咬着下唇。事实证明第一任的黄金男孩总会有弟弟妹妹们得不到的优势——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布鲁斯刚开始收留他的时候确实不算年轻，但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与今晚类似的状态：那种近乎混沌的游戏心理。
“我也感觉......他比以前更危险。”提姆正色道。
蝙蝠侠可以幽默，偶尔活跃，但他整个人必定是船锚一般的沉稳，永远坚定，永远屹立——而不是这种每一秒都快要玩脱了的状态。
“敏锐的观察，格雷森。”达米安难得流露出犹豫，“实话说，父亲今晚的行动风格总让我想起塔利亚，还有刺客联盟。”
罗宾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父亲对于蝙蝠侠这一职责显得......过分年轻。这不是说布鲁斯不成熟——他处理罪犯相当熟练高效，只是，整个人的气场太不对劲。
杰森更加直言不讳：“看起来他的‘不杀’好像不再是一个原则了——别告诉我你们都没看到他揍小丑之前手里是什么。”
平心而论，他恨小丑，但从不希望布鲁斯为了他杀人。他们的争执一直算是某种另类的情感交流，逐渐理解对方但也坚定各自的准则......
现在这个行事不羁的蝙蝠侠，倒是让他感到陌生。
“什么？”大蓝鸟一脸震惊。
“你他妈眼瞎吗迪基鸟？”杰森怒骂他不长眼的兄弟，随即压低了声音，“布鲁斯手里攥着一支针管——提姆，你给他调监控看看——我不觉得那是什么好货。”
尽职尽责的红罗宾顺便查到了小丑的今晚的病历，屏幕上“疑似急性脊髓炎”几个大字异常刺眼。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如果说，以前的布鲁斯是冷峻严酷、底线分明，做什么事都十分“蝙蝠侠”的话，现在的布鲁斯反而让他们有些看不清了。
似乎就是某个时刻，他们共同感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深切的恐怖。
那一刻，一直跟随着蝙蝠侠的义警们突然不能确定——
蝙蝠侠是不是真的不杀人。
“……”
“喂，这里是夜翼，我向正义联盟报告紧急事务。”迪克深呼吸了好几次来稳定自己的声音。
“是的，这非常重要，请将我们的陈述列入即时处理预案——另外，请帮助我们尽可能呼叫魔法侧成员。”
蝙蝠洞里，布鲁斯笑盈盈地看着监控，语气十分欣慰：“不错，这些孩子们已经越来越敏锐果决了。”
“我以为您的表现谁都能看出诡异，布鲁斯老爷。”阿尔弗雷德淡定地走到他身旁，递上了一杯蔬菜汁。
布鲁斯看也不看喝了下去，弯起眼睛看着自己忠诚的老管家，语气是能以假乱真的疑惑。
“阿弗，我演的很夸张吗？”
“老爷，您真的有在演吗？”
布鲁斯带着点惊讶转过头来，似乎被吓了一跳，老人不动声色地回视着他。
长久的寂静冻结了空气。
“呵呵——果然还得是你，阿弗。”他低声笑起来，“你猜到了什么？讲讲看，我很好奇。”
“我听到的消息是失忆，老爷。”老管家的影子在地面长长地拖着，像干涸的水渍。
“现在来看，我认为这恰恰相反。”
“哦，阿尔弗雷德——我就知道。”
布鲁斯像是一下子褪去了某张不为人知的面具。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神色里摊开深重的疲倦与沉静。
“你到底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的第二个父亲。”
“看来我不需要举出更多的证明了。”老人眼底泛起了笑意。
“当然，阿尔弗雷德。我就知道你会是最先明白的那个。”布鲁斯慨叹，“谎言毕竟是谎言。”
“你当年显然没有认真听过戏剧表演课。”阿尔弗雷德调侃。
“我有在努力收敛了。”布鲁斯无辜。
“你没有。”老管家冷酷无情地反驳他。“据我的观察，你还乐在其中——恐吓自家的小鸟想必很有趣，善后处理对你来说，想必也轻松到不需要我这个老头子帮忙。”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成功被管家的英式讽刺呛到，不知所措地卡了壳。
“看来蝙蝠侠最大的敌人还是家庭危机。”阿尔弗雷德揶揄道，“不过现在确实有所改善了——老爷，值得庆祝的进步。”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所以，最大的破绽？”布鲁斯伸了个懒腰，“我得在孩子们面前及时止损。”
“我从你出生开始一直待在你身边——这就是破绽。”阿尔弗雷德声调平静。
“哪怕是二十岁的布鲁斯老爷，也从不主动早起和做饭，更不会在夜巡结束后如此妥善地自己处理好一切琐事——那些事务本应属于他的老管家。”
布鲁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明明平和到没有任何波澜，却又让人感到深不见底。
“你就像习惯了彻底孤身一人，我的孩子。”
老人的眼神里染上浓郁的悲伤：“难道你的旅途里，一直没有……其他人，来照顾你吗？”
他的少爷沉默了一会，像一堵吸收所有回音的石墙。灯光把他的轮廓刻画分明，线条莫名多出几分凌厉。
“阿弗。”布鲁斯站起身来，给了他一个厚重而坚实的拥抱。
“那是一次漫长的旅程。我去过不止一个地方……平行世界。”他声音暗哑。
“你一直都在，每一次。”布鲁斯声音更低了些，“每一个蝙蝠侠在拯救世界之前，都有一个善良的管家来拯救他——我感到很幸运。”
“也是我的幸运，老爷。”阿尔弗雷德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布鲁斯低头蹭了蹭老人的肩膀，像一只大猫。
“只是……我在最后一站经历了一次大事件。”
“它被称为‘家庭之死’。”
“……”
“我失去了你……失去了我的孩子们……失去了整个哥谭……失去了正义联盟……我眼睁睁看着那个世界毁灭……我辜负了所有人。”
“最讽刺的是，一切都是我，或者说我的同位体造成的——他叫狂笑之蝠。”
如果没有撒拉路之池，恐怕……
“你不必继续说下去了，布鲁斯老爷。”老管家感到一阵窒息，胸口闷得可怕。两人无言地凝视着对方，彼此都几近失语。
死寂。弥漫开来的死寂就像哥谭清晨浓重的雾气，永远带着挥之不去的寒凉。
布鲁斯讪笑一声：“真相总是残酷的。再说了，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阿尔弗雷德把一声沉重的叹息咽回喉咙。
“不管怎样……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他踏上楼梯，又转过头看着他的孩子轻声说：“老爷，请记住，那不是你的错——你不必永远背负一切，活下来并不可耻。”
“我知道。”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安静地回望，淡然又平和——
就像每一个夜巡结束的凌晨，蝙蝠侠站在滴水兽上注视着他的哥谭的眼神。
这是他的哥谭——瞳孔里潜藏着不可撼动的信念。他将要守护她，每一次。
每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布鲁斯：我真的有在收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