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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7 章 ...

  •   古驰原本在翻垃圾桶,但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werwer叫着冲向了褚裟。
      它冲过来一阵舞狮动作,转身冲回房间,然后再跑过来用爪子在木制地板上狂敲,接着冲回房间,来来回回。

      褚裟一把搂住古驰,他把狗抛到半空中再接住,扬起手就给了狗几个大嘴巴子,“这么好的沙发,你咬成这个样子。”

      “嗯,你说的我都明白。”康彦耐心听对面打官腔,“这事能办吗?”

      “坏狗。”
      褚裟拿剪刀给古驰的玩偶剪坏了,“我把你的东西弄坏,你开心吗?”

      “werwerwerwer……”

      “不好意思,是我家狗。”康彦捂着手机,他无奈道,“你怎么又跟它打架?”

      “天呐,我要知道被你个臭狗咬坏,就把它搬我家了。”

      康彦不是不想换家具,只是换了也会再次被咬坏,他干脆选择忍耐。

      “别叫了。”
      褚裟拿起古驰的被剪坏的玩具丢远,古驰委屈地跑去找康彦,但康彦正在忙,轻轻给了它一脚。

      “我知道你为难,也不想勉强你,可是……”
      康彦瞥见褚裟正在和古驰争玩具,他忍了又忍,还是笑出声,“不好意思,我没笑你,是我家狗在干蠢事。”

      古驰骂了一会儿褚裟,又去叼牵引绳,它朝门口甩头,褚裟不理它,气得它咬褚裟的皮草外套。

      “刁狗!我这是限量款,南美栗鼠皮毛,天然蓝灰色。”褚裟以前不在乎一件外套,但他现在的经济情况根本买不起这种外套。

      为了外套搭配,他戴了天然蓝灰色的珍珠耳坠,产地在日本的宇和海,是褚裟之前在金三角做拍卖师,情人讨他欢心送的。
      其实他没有那么在乎被人养这件事,但他想改头换面去见妈妈,所以才会老实听康彦指挥自己的生活方式。

      古驰特别喜欢华丽的东西,它上嘴就要咬褚裟的珍珠耳坠,褚裟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一人一狗打了起来。

      “我有心事,不能跟你散步。”褚裟之前照顾古驰,他能负重几十斤牵着古驰狂跑,一天能跑个五六趟。

      那段时间,古驰每次被送回来,不拆家,也不wererer地扰民,倒头便睡,十秒钟就打呼噜。
      它很喜欢跟褚裟玩,但对方经常欺负它,因此总被气得狗叫,不过它不记仇,下次看见褚裟又会舞狮欢迎。

      “不要碰我外套,我的珍珠,死狗,你胜之不武。”褚裟束手束脚,他不是不舍得打狗,是怕自己的外套和珍珠耳坠毁于狗嘴。

      “抱歉,我养的比格,是很吵。稍等,我找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康彦到了阳台,对面说了不少,他一直保持平静,“好,我们见面再详谈。”

      “死狗,你知道我多惨吗?你不知道,你就知道凌晨散步。”褚裟恶狠狠地套上遛狗绳,他恶狠狠地打开门,“康彦,我去遛狗了。”

      “嗯。”

      “别做饭了,人累得要死,去睡会儿,我会顺便买早餐回来。”

      “可以。”

      打头一辆低调的轿车,后面跟着六辆十三人座的丰田HIACE。

      保安拦住了车,头车降下车窗,亮出住户门卡。

      “是这里吗?”

      “嗯。”

      “你去吧,他看见我又要闹脾气。”

      褚裟遛完狗回来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捂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躲到树后闭上眼睡了半分钟才睁开眼,远远观察完车后,他没走正面,而是绕到后头。

      “怎么还没回来?”

      “他去酒店了。”康彦跟褚裟提过这附近有家店的可颂很好吃,褚裟贪吃贪玩,□□去排队了。

      褚裟轻松撬开窗户,古驰被他拴在远处,以防偷吃他的可颂。
      早跟康彦说过,这种窗户根本拦不住经验老道的窃贼,果然连他都能给撬开,可惜裤子被挣开绳子的古驰狂撕,导致他暴露了。

      “你们是什么人?和他有仇吗?”

      “有仇,你想怎么办?”

      “犯法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害我全家坐过牢,看见我,他才要付出代价,我怕什么?”

      “如果我给钱,你要多少才会放过我们?”

      “这并不明智,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犯糊涂啊。”

      家里响起警报,康彦意识到应该是褚裟发觉到不对劲,这个莽夫不去报警,觉得自己会撬窗户就偷偷潜入。

      “紧张什么?”

      因为没人拦自己,褚裟顺利到了客厅,他一看背影就骂道,“褚熠辰,你有病吧?吓死我了,因为偷摸进来,我裤子都被划破了,你知道这条裤子多贵吗?”

      看来日子过得是挺差,现在都开始担心衣服坏没坏了,以前这歹玩意儿可不认识心疼两个字。
      褚熠辰打量了下弟弟,其实他昨晚听说情况后,想立刻赶过来,被褚高信劝住了,既然人已经在警局,那他们就低调点。

      “有人跟我说,你出事了,就来看看。”

      康彦惊讶地看向褚裟,“这是?”

      “我是他哥。”

      “私生子。”

      即使被亲弟弟当众下了面子,褚熠辰也没有生气,而是习惯了,“前段时间家弟劳烦康律师照顾,这里是一点谢礼。”

      “我不缺钱。”

      褚裟两眼通红,他真想说这话,Bking就是Bking,如此淡定从容,好羡慕啊。
      不像他,裤子被死狗咬坏了,第一时间想要用什么布料补。

      “康律师可以随便提要求。”

      “他是我的朋友,为朋友做事,不求回报。”

      “是我考虑不周。”

      “中登,你弄这么多人想干啥?”

      褚熠辰按按眉头,“你得回家,在哪里都不安全,而且这就过年了,家人团聚也很重要。”

      褚裟比了个中指,他和牵的比格区别可能是有个人形,“不回,我就是不回。”

      “你家都被封了,总不能一直打扰外人。”褚熠辰和褚高信在褚裟刚回国时就知道了,但只在暗中注意,谁知道居然能有杀手,这下不能不用强硬的手段了。

      “如果他不让我住了,我就住酒店。”

      “他保护不了你。”

      康彦闻言轻笑,意味不明,“你们确实更会保护人。”

      褚熠辰冰冷的眼神落在康彦身上,“不要以为你帮了我弟弟几次,就能对我们家事说三道四。”

      “他成年那么久了,让他自己做决定。”

      “家人都很担心你。”

      “康彦,我回去打个招呼,拜拜。”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回了家,我们会照顾他,不会再麻烦康律师了。”

      “那更好。”

      本来褚裟再三求康彦别告诉宋晖好,但宋晖好还是知道了,因为褚高信联系了他,希望他能帮忙推荐一个律师。

      以前褚家有雇佣刑事律师,但他们很久不做违法乱纪的事了,大概有几年。目前他们家只有为企业和个人提供法庭外法律支持的非诉讼律师,通过法律咨询、文件起草、合规审查等方式帮助公司规避风险。

      “在省内你们应该找不到比康彦更好的刑事律师了。”宋晖好当然想给单位的同事介绍这单委托,伯父给得起高额委托费,今年律所的绩效稳了,但估计同事对付不了褚高信。

      褚高信把沏好的茶倒一杯推给宋晖好,他这些年老了不少,脸上少了年轻时的狠厉,“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我这次看他很有长进。”
      “他回国前一直跟我说,想好好生活,想做好后去见家里人。”

      “你知道他送我们家里人都进了监狱吧?”

      宋晖好不说话,他听得出来,伯父语气里带着笑意。

      “我没本事救他,但他自己逃出来了。”褚高信拊掌,看得出来,他很满意,“现在三儿都开始工作了,当老师,他从小就手巧,做东西很精细。”

      “小裟很勇敢。”

      “像我。”

      宋晖好笑不出来了,他忍住不说真话,直到走出大门,给康彦打去电话,“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大过年的,又要丢给我委托?”

      康彦是笑呵呵地走过来,但他很快发现了宋晖好在生气,也不急着问,给自己点了杯咖啡。

      “你为什么放任他们带走褚裟?我离开前怎么跟你说的,他们家的问题是陈年旧疾,非常复杂,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康彦有自己的想法,“首先他是成年人,应该培养正确的恋爱观……”

      四四方方的宅子,西厢房比正房小一点,里面同样的红木家具,架子床有层层叠叠的纱帐,屋里很暗,整个宅子都暗沉沉的。

      褚凉州正在写字,听见声音,他握着毛笔回头看,“你回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

      褚裟不说话,他后悔进这屋了,但总要再见旧人,躲不掉的。

      “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褚凉州快步过来,激动下手里的毛笔戳在褚裟脸上,留下了一块墨迹,“你出卖我们,大家都恨死你了。”

      褚裟还是不说话,他没想出来怎么问候,没有带笔记本,康彦举过例子的,只是对方也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境况。

      褚凉州丢了毛笔,他用手去擦褚裟脸上的墨迹,擦的污渍面积更大后,急迫地抽出湿巾来,“我帮弄干净。”

      褚裟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住褚凉州的脸,他把对方一点一点推离自己,“哥,这些年,还好吗?”

      “我好想你,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你怎么受伤了?疼吗?”

      “还好。”

      褚凉州一寸寸抚摸褚裟的脸,“你没变,你还是以前的样子。”

      “不,事实上,我变了。”褚裟单手抓住褚凉州的衣领,他垂下头俯视跪下去的对方,“起来。”

      一声轻响,门合上了。褚凉州似乎并不在意门没锁,他隔着裤子吻褚裟的……

      “能不能听我说?”褚裟单手抓着褚凉州的头发向后拽,“我们不能。”

      “是谁主动接近我的?是谁艹了我的第一次?是谁在知道我们的关系后还是在艹我?”褚凉州捏住褚裟的手腕,“全都是你,所以能说结束的人,轮到我了。”

      “你去看,街上每个人看起来都还好,但其中有很多空心人,他们精神世界空虚,没有内在支撑,外表再光鲜,内心也只是空壳,‌自我认同模糊‌,依赖外部定义自身,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像提线木偶,人生缺乏意义感。”
      康彦一开始对褚裟有误解,他觉得对方是外表美丽内在腐烂的苹果,和他建立的关系不会健康,但其实了解后发现褚裟并不是完全堕落,是由外界影响而成的,可以被改变。

      宋晖好和康彦相识多年,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有点太过了。”

      “这段时间你并不在,他成长了很多。”

      “说实话,他真不行。”
      宋晖好语气更坚定,“我们年少就认识,他要是行,不会有今天。”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褚裟也跪下了,“新年快乐。”

      褚熠辰推门而入,就看见褚裟跟褚凉州相对而跪,并且褚裟的裤子还被扒了,他极其不理解地歪了下头,走出去关上门,又重新推门而入。
      一直以来,三儿都有点神经质,是du品影响的言行抽象,也是家里人的错,涉黑就是容易四处招惹是非,还是在他的场子被害,他当哥的有责任,尽量忍让。

      “吃饭。”

      “好的。”
      褚裟起身,顺便挽着褚凉州起来,“我俩在练习过年给长辈磕头。”

      “原来如此。”褚熠辰接受能力很强,他们可是兄弟,“回头一起练。”

      过了一会儿,褚熠辰补充,“跟长辈,你最好不要脱裤子。”

      “你有病吧?”

      褚熠辰露出微笑,他就是喜欢三儿被惹毛了骂人的这瞬间,知道褚凉州来了三儿院子的西厢房,紧赶慢赶过来,大过年的,必须阻止家里出现有违人伦祖宗无法接受的画面。

      躲了好几天,褚裟怎么也躲不开,他要是动手,真能给褚凉州打骨折了,动嘴没用,装傻充愣到第三次就对方被免疫了。

      除夕夜,满宅子红灯笼,跟鬼片一样。褚裟连门都不想踏出去,他一直以来的噩梦背景就是家里这栋老宅。

      吃过年夜饭,褚高信仍很精神,说要和褚熠辰手谈几局,让褚裟早点睡觉,今天就不要学习了。

      褚裟焦虑得睡不着觉,他得出庭,没几天就得去面试设计师助理,然后褚凉州还阴魂不散。

      “初五我就上班,去你家拜访伯父。”

      “哦。”

      康彦挑眉,“怎么听着无精打采?担心案子还是工作?”

      “这两个我感觉还可以。”

      “还遇到了什么?”

      “我有过不健康的恋爱关系,不止一段,很多段。”褚裟等着听教训,他拉着脸。

      “命运是人力很难对抗的,过去你处的环境是自身无法改变的,你受伤不是你的错,你在应激下说错话做错事,也是可以理解的,学会释怀,让自己和其他人都得到平静。”康彦又看到宋晖好的来电,他继续说,“过去无法改变,人生要看以后,总是后悔已经发生的事,没有意义……”

      “别讲大道理了,我被人堵上门了,堵卧室天天锁门锁窗户。”

      “你不是在家吗?”康彦这些天有让助理调查褚裟全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知道了,你爸和你哥有做什么吗?”

      “我再忍两天,挂了。

      “新年快乐。”
      康彦无奈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又给宋晖好回电话。

      “在忙工作?”

      “嗯。”

      “拜托你一件事。”

      “可以。”

      “还没说呢?”

      “你有任何事需要我。”康彦顿了下,“我都会很高兴提供帮助,这是我的荣幸。”

      “我知道你给荀攸做辩护。”

      荀攸家—暴妻子,致人轻伤,最近受害者精神崩溃,自杀了。他是个富二代,家里很舍得出钱,因此找了康彦。

      邵丽媛的家人找了宋晖好就职的律所,委托给了一位老资格的刑事律师,赵磊岳以前和康彦是死对头,有竞争关系,但职位和能力都低于康彦。

      地位劣势的情况下,赵磊岳还会接二连三地找康彦的茬儿,无非是管理层有人撑腰,背后的人不满康彦。

      康彦受了很多排挤,但他并没有告诉过宋晖好,而是保持从容姿态地辞职去找下家,甚至找到了更大规模的律所做合伙人,除了为自身的发展,也有跟老东家打擂台的意思。

      之前,宋晖好抢了康彦的案子就是给的赵磊岳,因为被抢了案子,康彦在一次辩护中狠狠糟—践了赵磊岳。

      于是,赵磊岳把这个案子交给一个资历尚浅的刑事律师。

      这个年轻律师是宋晖好的学弟,律师圈也是有派别的,一个学校出来的,基本会互相帮助。宋晖好需要自己人的支持,也要适当庇护他们。

      “这是违反规定的,工作是工作,不能掺杂私人交情。”康彦猜到赵磊岳害怕自己,应该是找了其他人挡刀,但这没用,他接下来近半年都会高频率地对付老东家。
      如果任何人惹了他,那他毫无反击,以后谁都能随随便便给他气受了。
      法律允许范围内,做点无伤大雅的报复,是情理之中。

      “他还年轻,对工作充满热情,怀着强烈的同情心和正义感。你至少不要打击他太狠,一个你手拿把掐的小案子,用不着大动干戈。”

      “我也把案子交给其他人?”

      “可以吗?”

      “怎么可能,他们花大价钱不就是为了让我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的吗?”康彦看了看通话,没显示录音,但宋晖好应该有录音笔,不过这种没有法律效力,顶多拿给原告听,让他们来纠缠他。

      宋晖好笑了,“我没有让你故意输官司,只是希望你对我的人稍微温和点,让他不要输的丢盔弃甲。”

      “我们不都是输过的人吗?经历了很多次无能为力,为什么他就输不起?”

      “看来我说服不了你。”

      “如果你想培养羽翼,至少也要试一下他们的承受能力,我不希望你的兵个个打不了仗。”康彦松口,“我也退一步,在保证委托人利益的情况下,可以。”

      “你说的对。”宋晖好有些感动,今天又是除夕夜,他孤身一人,“要过来吗?”

      “我这边区董事会就是周扒皮,倒是给了我一定的自由,但是工作量太大。”

      一般律所基本没有董事会,但康彦就职这家规模很大,为了适应规模化发展,才设立的董事会。
      之前康彦辞职闲了那么久,就是因为跟这家律所的区董事会拉锯战。

      “好吧,你早点休息。”

      “嗯。”
      康彦说谎了,他正在家里吃年夜饭,两个阿姨回家了,父母给他打了电话,但他也用工作忙拒绝了回家。
      这是没办法的事,宋晖好有点太过忠诚于律所,他们只是职位高一点的员工,谈不上忠诚二字。
      何况即使是夫妻,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员工对老板没有不离不弃的义务。

      宋晖好工作中有点不择手段,他是可以为了谋求利益撺掇委托人去缠康彦,还拉拢打压过康彦的同事,抢康彦的委托……

      这些是康彦默认可以的,甚至称赞过多次,再次发表工作和私生活要分开的言论。但等真发生时,康彦又会失望,好感迅速减退,在感情中默默大撤步。

      宋晖好一直处于感情中的下位者,因此经常测试康彦,逼问康彦,这次他没有敏锐的发现问题,而是高兴于康彦为了自己有所退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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