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不常拉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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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常拉开的窗帘只隐隐透出些光，小桌上的本子写着几个汉字：墨兰。写完后撕下来点燃扔进了烟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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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路叔叔，是我，luka 。”luka裹得严实，衣服很长，只露出一双鞋。
没一会儿来人开了门，越湸远远看着，屋里不是很亮，只隐约看出点身型，又靠近了几步，是一个穿着老头衫工装裤的年轻人，看清了一些，不是ABC，也不像刚来a国的样子，戴着副大眼镜看不清上半张脸。
男人的英语带着明显的口音，跟luka说，“今天想吃什么？”似乎并没有发现站在不远处的越湸。
越湸并不想贸然上前，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跟这个邻居有过接触。如果有，她敢保证自己一定会露馅。早晨跟丹尼斯几人的“交锋”已经可以列入大脑皮层潜意识拯救躯体的典例了。
越湸走神地想，这年轻人身体真不错，虽然五月份了，可风还是有些凉的，只穿个背心也不怕冷。
这边越湸还在神游，那边luka已经进屋了，不知为什么门没有关。
越湸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前寒暄交谈一下。毕竟是自己醒来见到的第一个疑似华夏人的人。
“路叔叔，我今天想吃汉堡。”他手里攥着爸爸给的钱，今天给了很多，有100美元。
刘意思看着luka手的百元大钞挑挑眉，“这次带这么多钱，吃大餐呀？”布鲁斯可不会给luka这么多钱。
“爸爸给的。”luka笑得特别甜。
“外面那个男人是你爸爸？”
刘意思没有“见过”布鲁斯。
“对！”luka今天格外兴奋，“爸爸给我编了小动物，给你看。”luka掏掏外套的兜，拿出一只有点被压歪的草蚂蚱。
luka和刘意思的交流其实并不是很多，刘意思是三个月前的搬过来的。
这里是白人区，比其他地方治安要好很多，他住的这个地方连接山上山下，算是个保安亭，后来因为布鲁斯并不长时间住在这里，保安撤走了，保安亭也就废弃了。刘意思交了一笔不小的费用住了下来。
开始他与luka也并不认识，搬来这里做些小生意。
luka饿得不行，布鲁斯也不在，他就从别墅里偷跑了出来。在林子里找些果子吃，被刘意思看见了。
那之后，刘意思就时不时给luka做一些食物吃，只要他来，就不会饿着孩子。
luka会在布鲁斯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跑出来找刘意思。
有一次luka将没有吃完的食物带回了家里，布鲁斯刚好回来。
反常的是，布鲁斯并没有生气，他尝过以后，眼神里是luka看不懂的情绪。
自那以后，luka就可以每天去刘意思那里买食物吃，日子久了，便开始点菜。
而真正交易的两人并没有见过。
刘意思看着眼前这个开心的小孩，这是第一次见他情绪这么外放，luka是个很谨慎的孩子，跟他的交流其实并不多。
“华夏的汉堡是什么样的？”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
“大概，配料会少一些？”
“你可以按照华夏的口味给我做一个汉堡吗？华夏式汉堡。”luka将衣服拉链拉开了，屋里有些热。
“你是想说肉夹馍吗？”刘意思翻翻手机，找出一张肉夹馍的图片给luka看。
“就这种吧。”
刘意思看着luka渐渐“冷静”下来的样子没有再出声。
东西做好了，刘意思给luka找钱。
“爸爸说剩下的钱不用找了，明天还需要叔叔给我们做饭。”
“我还要出摊，没时间。”；刘意思思考了一下拒绝了。
“那有做好的食物吗？”
外面的越湸等得已经开始原地蹦蹦跳跳了。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刚刚那个路应该看到自己了，到底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啊？
左等右等，门也没关，还是进去一下吧。
越湸站在门口，听见了luka跟人订餐的对话，敲了敲门。
“你好，打扰了。”
刘意思和luka都停住了。
“爸爸！”luka一把抱住越湸的腿，越湸揉了揉他的头发。
刘意思来了一段很经典的日常对话，“nice to meet you ，My name is Louis 。我中名叫刘意思。”
看得出来，刘意思被越湸惊艳到了，语气也有些紧张。
越湸进来才发现刘意思年纪不大，看上去像是在上大学。而且听刘意思的意思是之前并没有见过，那种好办了！
“你好，我是luka的爸爸布鲁斯，很感谢您在这段时间对luka的照顾，您做的食物很美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百美元放在了桌子上。
“明天可能需要您给我们准备一下食物，如果太麻烦的话就不用了。这些这些钱是给您的误工费，毕竟您给我们准备了早餐。”买卖不成仁义在，越湸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想，哇，我好厉害，这么流畅的对话竟然让我这么顺利地说出来了！赶紧让我写作文，我现在六级一定一把过！
刘意思看着钱眼都直了，语气却有些不善，“如果能帮上忙我是很开心的。但是让luka这么小的小朋友随便跑出来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做家长还是要多关注一下小朋友。”
越湸心里有谱了，估计刘意思是个勤工俭学家里条件不是特别好的那种，能出来留学，心地善良，一边赚钱一边摆摊儿。
她实在不想吃家里那些“速食”了，吃多了她怕自己原地“速逝”。
刘意思的清澈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越湸并不想暴露太多。
刘意思看着a元感慨万分，这钱拿了也成不了自己的啊。
“你是在这上学的吗？”
“对，我在附近上大学。”
果然是留学生，好感又up up。同胞在外就应该多多互相照顾，越湸只觉得刚才出门拿的钱少了，应该直接带同胞回家一起剥削大别墅资本家。
“那您留个电话吧，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明天我没课，在家休息。“
越湸可不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委婉拒绝了，“您吃什么给我们准备一份就好，早上七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五点我来取，您看可以吗？”
“可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食物做好了。越湸带着食物和luka回家了。
刘意思表情一变，眼神暗淡下来，面上都是愁容，靠近沙发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抽出一根烟点上。一口一口，吸了半天。
站起身从冰箱摸出一张电话卡，插进手机，发出一条短信：太阳西升。
发完以后拔出卡彻底销毁。
刘意思叼着烟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最后一口火光泯灭。
穿上兜帽卫衣，刘海半遮着脸，出门转换各种交通工具，来到了唐人街257号——国庆中餐厅。
这个时间人不怎么有人，只有一两个食客大快朵颐。
“老板，我要吃正宗川菜毛血旺。”说的是中文。
老板胖胖的，围裙上有四个大字，和气生财。
老板笑着说，“辣椒可能不正宗，没有国内的过瘾。”
刘意思嗤之以鼻，“国外哪儿来的正宗，逼到牯牛下崽崽，我自己来，让你见识一下正宗的川渝男人。”
老板瞳孔微微一缩，面上什么都看不出，陪笑道，“好，那少收您加工费。”
说罢领着刘意思去了后厨，后厨只有老板娘一个人，也是个华夏人，老板说，“老婆，闺女说想吃krispy kreme的甜甜圈，你去给她买几个吧，店里我来看。”
老板娘看了一眼刘意思，“留学生？”
刘意思没多说话，点了点头。
老板笑眯眯地上去给老板娘摘了围裙，“快去吧。”
老板娘走后，老板关上后厨的门，带刘意思进了储藏室，拉开一个酒桶，地上出现了一个小门，“只有半个小时。”
老板转身出去了，在后厨做起了毛血旺。
刘意思心脏噗通噗通地响，他走下去了。
一个男人站在阴影里，身材高大，其他的什么都看不清。
“我好像被发现了。”刘意思声音低沉。
男人没有着急反驳他，也没有质问他被发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贸然见面，只是问，“发生什么了？”
“目标草原狼今天行为怪异，潜伏三个月我们没有任何接触。他也从不与目标幼狼同时出现，今天却带幼狼在花园里——玩了很久，并将他最喜欢的墨兰企黑的叶子摘掉做了草编虫，我怀疑他在警告我们。”刘意思的声音充满疑惑，眼睛微眯。
刘意思年纪确实不大，派他来，是因为看中他身上还有清澈单纯的影子。这是他第一次出国执行任务。
阴影从男人身边散开，原来不是灯光的阴影，是淡淡的黑雾。
男人眉眼硬朗，有些眉压眼，鼻子高挺，黑眸黑发，身高一米九往上，一股子正气，三十岁左右，正是男人魅力暴涨的阶段。
“他知道身边有我们的人，你不必太紧张。继续说。”
刘意思快速地交代了今天与布鲁斯的接触，包括他认为可疑的点。
“如果他知道我是哪边的人，他这样跟我接触。是不是代表他会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不怕他一直醒着，我就怕他突然醒了。我觉得他很怪，怪到不像……阴晴不定的人。毕竟时间不多了，可能已经开始了……”刘意思表情很纠结，他觉得布鲁斯太温和了，温和到恐怖。
“我需要撤离吗？”刘意思问。
男人听着刘意思的话，思考，“你继续与他保持接触，什么都不需要做。六月一号之前会安排你撤离，国内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刘意思松了一口气，今天的布鲁斯怪得让人头皮发麻，与前三个月表现出来的根本是两个人。他怀疑布鲁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故意伪装成这样接近他。
刘意思离开了，带着打包好的毛血旺。
胖胖的老板跟男人说，“开始还以为这小子又是来白吃白喝的呢，嘿！结果真是。”
男人没评价刘意思白嫖的举动，说，“如果后天谈判不顺利，我会直接将草原狼带走。你可以准备撤离了。”
老板叹了一口气，“只是一个任务，怎的需要大家都走？”
男人没有说话，黑雾慢慢缠上他，几秒钟后消失了。
老板瞪着眼珠子骂，“死小子知道我心脏不好还天天玩这出，天天板着个脸还以为世界要毁灭了呢！”想着要劝说老婆孩子一起离开，叹了口气，用什么借口呢？
越湸吃着带小青辣椒的肉夹馍，爽得直比大拇指，什么心决定什么胃，太好吃拉！
luka看爸爸吃得那么开心，有些好奇。
越湸看luka眼巴巴的样子，挑出来小青椒，喂给luka一口肉汤浸满的肉夹馍，汤汁顺着越湸的手流了下来。
luka香得小眼儿亮晶晶的，小鼻子耸耸，不一会儿，整张脸都皱起来了，眉毛更是红彤彤一片，“辣！好辣！”
越湸赶紧从冰箱拿出牛奶给luka喝，喝了大半杯才停。
月亮偷笑，小外国孩儿不太能吃辣诶。
吃完饭带luka洗漱上床，开始亲子时间。
顺便讲了华夏版的一千零一夜，什么孟姜女哭倒长城，什么变成猴子的贪心哥哥嫂子。
luka在爸爸怀里睡了这么久以来最好的一觉。
接下来的一天，除了去找刘意思拿三餐，越湸还拜托刘意思帮忙给luka买了很多衣服鞋子，当然，跑腿费也是给的足足的。
刘意思不知道布鲁斯的阴谋。
但他“和蔼可亲”的邻居形象树立得不要太好，一个天天给你送钱的邻居谁能拒绝？给钱的是大爷，尤其是他给得实在太多了。请示过领导，领导同意他“赚外块”，他就非常爽快地当起了“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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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两人又在做什么呢？
在玩武器。
越湸带luka进了那个装满biui～biu的房间，luka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兴趣，甚至能说出几把枪的“名字”。
而出生在禁枪大国的越湸根本没意识到带一个小朋友参观这些有什么不妥，她长这么大连玩具枪都没见过。
在luka说出枪械型号的时候她甚至产生了一种不愧是我儿子的自豪感。
两人玩得很开心。
还因为luka不小心摔倒而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地下室明显是用来练枪的。
两人背靠腿，假装自己是特工，一起跳了进去。
桌前有一把枪，越湸顺手拿了起来。
一瞬间，好似有一股电流，激得越湸的身体一麻，自动摆正了姿势，眼睛一睁一闭，膝盖弯曲，肩膀内收，瞄准射击，一气呵成。
越湸又疑惑又惊讶，缓了一会儿。拿着枪，揉着自己震得又痒又痛的耳朵，后知后觉，带小朋友来是不是不太安全？尤其是在没有穿戴防护装备的情况下。
“爸爸好棒爸爸好棒！”luka蹦蹦跳跳地大叫着夸。
越湸比了个大拇指，将那点疑惑踹到了脑后，射击训练场怎么可能是实弹呢？
然后拿了一整套装备把luka包了个严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