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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乔古白快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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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古白快步走向一个房间,矮跟的绣鞋哒哒哒踏在走廊上,一路上不时有人跟她打招呼,她只得扯扯僵硬的嘴角回以礼貌的微笑。
输入密码,乔古白大步走了进去。
一个六十多岁的帅老头站在落地窗边,西装隔离,头发已经灰白,胡子短短的,戴一副金边眼镜,叼着雪茄,优雅高贵,见到乔古白走进来很是惊喜,一手掐着雪茄,一手张开向她走去,“小白……”完全没有口音的中文。
话还没说完——
啪——
一巴掌将萨菲的脸打偏,萨菲肤色偏白,一个不大的巴掌印浮现了出来,他没有晒太阳的爱好,也不喜欢只有有钱人才有晒痕的那套逻辑,他只想老得慢一些,能跟乔般配一辈子。
乔古白气得发抖,手帕被蹂躏得皱皱巴巴,眼眶微红,一副哭过的样子。
“小白,我做错什么了?”萨菲一手捂着脸,一手按灭雪茄,委屈地撇嘴,眼睛不停地眨,不敢上前。
“别拿那一套来对付我!你答应过我什么!我答应你四年不见moon……”乔古白显然是气急了,一脸怒容,胸口起伏,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片模糊。萨菲一把搂住乔古白的腰扶着她坐下,到了一杯水喂给她。
“小白,别生气,你听我说,布鲁斯平平安安什么事都没有,你还见到了他,不是吗?”萨菲缩着脑袋带着讨好的笑,一手给乔捏肩膀,一手偷偷摸乔的腰,一个一米八几的帅老头做出这些不可谓不猥琐。
乔一巴掌打开他的手,“他今天一见到我就晕倒了,这叫平平安安吗?!他根本不认识我!那叫平平安安吗!他今天还哭了!你说!那叫平平安安吗!”
萨菲眉头一皱,很快展开,调笑道,“我每次见到小白也恨不得晕倒。”
乔古白被他气得眼眶发红,一手抓一只耳朵,怒道,“你再这样说话,以后就不用见我了!”
“老婆,我疼。”
“不要这样撒娇了,你已经是个老头了!你当还是30岁的时候吗!”乔古白气极反笑,狠狠拧了耳朵一圈。
萨菲疼得面容扭曲。
“宴会结束,我要带moon跟我走,他以后跟我一起生活。”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嘶哑,“还有那个孩子,luka,他四岁了吧。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就好,最后就像当年一样把我逼疯就好了,我什么都不会管。”
萨菲一僵,正色,“小白,我们不提那些事了好吗?都是我的错。其他事情都可以商量。”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萨菲,我在通知你。中庭和思落的成长我没有完全参与,这已经是我的心病了。思落未满十八岁抱回来一个孩子,我是又惊又惧,她又什么都不说,我心疼啊。”眼泪又落了下来。
萨菲用手抹去她的眼泪,沉默地听着,这些话乔从来没跟他说过。
“moon那么乖的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受了多少折磨,你不是不清楚。才不过稍有好转,就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乔古白哽咽。
“萨菲……萨菲……”
“我这些年不想见你,不是我怨恨你,是我愧疚,我无颜……你们长得太像了,日日夜夜,我不敢想moon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我已经六十岁了,六十知天命,我不知道我的天命是什么,我只希望moon不要再离我们远去。”
萨菲听得心里发慌,紧紧抱着乔古白,一句话没说。
“你在外面很辛苦,我不问不是不关心你,是因为有些事情我问了你也不会说。把布鲁斯和luka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
萨菲浑身一颤,将脸埋入乔的颈窝,深吸一口说,“你知道的对吧?我有多爱你。”
乔古白笑笑,摸了摸萨菲灰白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脸,问,“疼吗……”
“你呀,大我那么多岁,真是越老越小了。”
坐了有半个小时,乔古白重新换了衣服,做了发型,还化了点淡妆,遮住哭过的痕迹。她是宴会的主角,不可以不出现。
萨菲打了一个电话,重又点了一只雪茄,“把今天所有有关布鲁斯的监控调出来。”
用力闭了闭眼,想,今天真是吓到小白了。
…………
luka还是一向的安静,乖乖坐在沙发上。
越湸欲言又止地看着luka,到这里才两天,luka脸上已经明显长了些肉。
她还是想立刻回国,她越来越不安,事情接踵而来,她甚至没有时间思考。从上了大学以后她就变得有些失控,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失控,是内心无限的风暴面上还带三分笑的失控,非常难受。
“如果我离开去别的地方生活,luka愿意跟我一起去吗?”越湸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问,她妄图从一个小孩子那里找寻一丝慰藉。
脑中一团乱麻,luka花朵似的嘴巴一张一合,“爸爸,luka永远跟你在一起。”
越湸攥了攥拳,“爸爸去洗把脸。”
越湸狠狠闭了闭眼,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双手捧着水泼在了脸上,额前的头发和眉毛都沾湿了,显出几分脆弱。
关上水,掩去眼中滔天的情绪,她在想乔跟约翰的说法有出入。
约翰明显没有把布鲁斯当作一个病人,跟乔对布鲁斯珍视的态度完全不同,但也不是不爱,倒是有些鄙夷、有些畏惧、有些不情不愿,爱,排在最后。
乔,乔更多的是恐惧、是悔意、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恐惧什么呢?恐惧布鲁斯再消失吗?那个故事里,不常出现的父母和背景板作用的萨菲,又是什么状态呢?
打开水,又是一捧,泼在脸上,灯光下,皮肤闪着盈盈的光,从这个角度看,换上黑发黑眸,布鲁斯就是个华夏人。
越湸低着头,思绪翻涌。
一丝黑雾,沿着墙壁,贴着水池,缠绕上越湸的脚踝,不凉,带点痒。
打了个冷颤。
完全开放的淋浴区黑雾弥漫,隐隐显出一个男人的轮廓。
咚咚咚——
越湸还没来得及去查看脚上那处麻痒,门外就传来了luka的声音,“爸爸,我想上厕所。”
黑雾粘着裤脚,向上爬,布满了整个背,越湸痒得耸了耸肩,扯了扯后背被汗浸湿了的衣服,打算冲个凉。
“你去别的房间吧,爸爸冲个澡。”越湸看向门的方向。
“好的,爸爸。”
luka出门了。
越湸抬头看着镜子,一个高大的面容硬朗的男人站在了角落里,她本想冲凉的地方。跟淋浴器一样高。
空气安静了一瞬。
略有颤抖的手指,指了指镜子里的男人,男人长得很帅很硬气,越湸却笑了眼泪,“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湸看着那个华夏人,只觉荒唐。
笑了一会儿,有点累,越湸转身,摸了把脸,坐在洗手台上,也不管裤子被弄脏了,反手撑住,眼底熠熠生辉,“让我听听,你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她想听听,除了穿越学说和人格分裂学说,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祁左军盯着越湸那张出色的面孔看,眼底闪过流光,似乎有些明白刘意思的话了。
布鲁斯,男,18岁,a国国籍。出生于克罗温斯家族,精神病史13年,这还只是从确诊算起,为人冷漠偏执、道德感极低、曾捅伤亲生母亲,相较于a国鉴定出的分裂型人格障碍,国内专家给出的鉴定结果是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有关布鲁斯的信息并不是很多影像资料也止步于照片,看诊也不留任何资料,因为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鹿鸣庄园。
从相关周围收集的信息可以推断出,布鲁斯是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精神病人,发起病来,伤人伤己。
他为什么这么重要?
祁左军一年前参加了一场会议,会议的主讲人是一个4岁的小女孩,没有演讲台高,站在桌子上一根伸缩教棒挥斥方遒。
他是临时被调配过去的,作为国防部部长的警卫员参与会议。
二十八个部长除了在国外实在赶不回来的都到场了。而他们,是参加会议等级最低的一部分人,坐在了最后面。
场面滑稽,祁左军不知道前面坐的首长们是什么表情,他的位置不用转头就能看到财政部部长绿得发黑的脸色,拳头攥得很紧,牙齿怕不是都要咬碎了。后来他才知道,上面那个小女孩是财政部部长的孙女,陆全真。
陆全真第一句话就震惊全场,“2027年6月1日,a国覆灭。”
全场的吸气声压低,前面的领导人们坐得笔直。
谁会相信一个小女孩的话?除非她告诉你怎么启动核弹。
要不是旁边副部长拦着,财政部长陆建军要提头谢罪了。
祁左军不相信这是一场闹剧。
接下来的话,更让人不知所措。
“我们叫它,A病毒,最先在a国波士顿爆发,战后统计他们只剩三千万人,我们称这场战争为三战,它不是传统战争,我们一边与病毒对抗,杀掉那些变成丧尸的人,一边还要提防,不,就是在与人厮杀。我们国家最后只剩不到7亿人。异能者以后将会成为主要战斗力。”
“详细的报告已经发放到各位的桌子上了。很多事情我并不了解,我是战斗部的,所有内容是根据二十年后在各位现在这个位置上的人的表述背下来,默写出来的。”
“有什么问题请问。”
稚嫩的声音有说不出来的严肃,那双本该亮闪闪的眼睛只有沉寂和冷漠。说完,背手站定,是部队里出来的样子。
空气凝固了一瞬,大部分人低头看那足有一本书厚的内容,封面上几个大字——二十计划。
能坐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能让一个4岁小女孩站出来,那必定是最高首领点过头的。
“我们未来的战斗模式是什么样的?”国防部长问。
女孩奶娃娃的样子,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像模像样敬了个礼,国防部长下意识回了一个,“人机协作作战,异能者和部队协同作战,无人机辅助。”
“不可能,如果有异能者怎么会不编入部队服役?”
“前期部队过于依赖无人机作战,第一批异能者大部分是非部队人员,在城市里主要就是巷战,普通人发挥的作用太小了,政策不让普通人参战,部队损失严重。当时情况复杂,我们派出去援助的飞机被a国的第一批异能者罗杰几人劫持,带来了一批无症状a病毒感染者。我们反应迅速,第一时间撤侨,但各个国家反应并不及时。”
陆全真看了一眼外交部部长,说,“外交人员坚守岗位,一个月后彻底失联。”
外交部部长显然是看到了什么,脸色惨白。
“霍部长,我们会后可以单独聊一下边境问题,这是20年后您的交代的。”
财政部部长陆建军问,“为什么选你回来?”
“我被送回来,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战争的爆发。哪怕阻止不了,我们也要提前准备。”
“我来自20年后,至于为什么选我来?因为只有第一批觉醒的异能者才能被送回来,在座的各位中有M1,即第一批异能者,但在智者有能力将人送回来的时候,很多已经为国捐躯了。至于为什么不送智者回来,不好意思,智者现在还未出生。我是财政部部长孙女只占很小一部分原因,送我回来是层层领导批准的,所以请不要质疑为什么是我。第27页会有智者的详细资料,第46页是我。”
思即人物列传,陆全真的眼睛左瞟又瞟,看到了祁左军,说,“祁左军,祈将军,未来的战神。”
祁左军眼神一凌。
这场过会议持续了七个小时。陆全真神情严肃,能看得出站七个小时对她来说有点太久了,给她搬了椅子,她不愿意坐。
临走前,陆全真叫住了国安部部长,不知说了什么。
…………
布鲁斯是这场战争的关键,陆全真没说太多,只说找到布鲁斯后要跟布鲁斯谈。
祁左军看着眼前的“布鲁斯”,未成年的样子,孩子已经三四岁了,样貌可以说是顶配了,混血感很强,眉眼精致,品质嘛,就有点不好说了。
“我是二十特战部阏逢特战队队长祁左军,代号幽灵船,你好。”
越湸剁了剁脚,“今天早上也是你吧?把这个东西撤走。”
黑雾在越湸的脚踝上下蹭着。
祁左军稍稍皱了下眉头,黑雾颤了颤,一溜烟钻进了祁左军的身体。
“谢谢。”
祁左军看到“布鲁斯”这么淡定倒是有几分奇怪,因为他从早上就一直在观察他,布鲁斯的表现可不像是一个心理素质很强的人。嗯,这位“布鲁斯”。
“叫我越湸就好。”
“末世马上要来临了,我们需要你的协助。”
祁左军住嘴了,因为他听到了越湸没有忍住的笑意从嘴角泄出,嘴巴都变得鼓鼓的。
卧槽?是末世学说啊?!越湸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心下却一片凉意,幽灵船先生的脸上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尴尬。
“我大概是个大反派吧?幽灵船先生?”
越湸语气讽刺,笑容还挂在嘴边,氤氲的黑色雾气让他显得有几分危险。
“不然也不会派刘意思来监视我,真是个好名字,luka还认为他姓陆呢。”
祁左军是不想跟越湸废话的,但在出发前陆全真交代过,如果可以,多跟布鲁斯交流,末世后损失的东西太多了,这种档案是早先被舍弃的。接近一年的时间,他们已经把布鲁斯查了个底掉,可面对面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