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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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想死个明白，想上前看个清楚。
但老吴拦住了他。
“快回去吧！别傻了，回去假装不知道还能继续留在霍总身边。”老吴的语气里有真切的关心。
但陈屿只觉心如刀绞。
“我不回去，不回去！”他发出微弱的喘息，眼泪在脸上冻成了冰。
这时候，劳斯莱斯的车灯亮起，老吴知道那边快要结束了。他咬咬牙擅自替陈屿做出了决定，伸手一把将他推进了隐蔽的灌木丛里。
“躲在这里，别出来！”老吴压低了声音。
陈屿跌进灌木丛，灌木上的雪簌簌地落下来，落到他身上脸上脖子上。后脖颈那儿已经被冻得麻木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不远处劳斯莱斯的车门打开，车子里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和着风雪呼啸而来。
除了霍竞霆的味道，还有清冽的果香、浓烈的酒香和橡木桶陈年的醇香。
是苹果白兰地。
白兰地！
陈屿感觉自己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想起莫名被换掉的车子，想起彭烁幸灾乐祸的笑，想起狩猎那天周允文举起酒杯：
“白兰地的味道很不错吧。”
那么早吗？
那么早……
陈屿呆呆地看着前方，看见一个身形纤瘦的Omega从车上下来，捂着自己的后脖颈，有些踉跄着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竟然是周淼。
怪不得周舟那么恨他。
陈屿捂住脸嗬嗬地笑了起来。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啊，所有人都知道！亏他还在那里沾沾自喜，真以为霍竞霆是为了他才解除婚约的。他在那些人眼里是彻头彻尾的小丑吧，一个Beta竟敢这样奢望。
太可笑了。
周淼比周舟漂亮得多，他是狩猎那天所有Omega里最漂亮的一个。
所以霍竞霆其实根本没有给他选择，他早就选中了周淼，早就标记了他，早就与他肌肤相亲。
周淼是为了周舟才出生的，准确地说是为了给周舟治病才在实验室里被制造出来的。他的父母出于一些原因不愿意亲自生育和抚养他，但周淼在缺乏双亲信息素安抚的情况下依然觉醒了S级。如果他在正常环境下长大极有可能是非常罕见的SS级Omega。
这才是霍竞霆心目中认为配得上自己的基因。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他这样的Beta。
空气里，顶级Alpha和顶级Omega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缠缠绵绵、难分难舍。
陈屿感觉后脖颈的人造腺体忽然剧烈地疼痛了起来。他真傻，竟然以为他可以靠这种廉价的玩意儿取悦霍竞霆。
他甚至在内心深处幻想过，幻想霍竞霆知道他为他植入了人造腺体会有多感动，幻想这种人工合成的劣等信息素能帮Alpha度过易感期，甚至幻想他可以凭此继续拖延。霍竞霆才二十八岁。二十八岁，又不是八十二岁，根本不着急生小孩。他幻想也许自己用这种手段可以再拖上十年八年。
他真是太可笑了。
SS级Alpha的信息素强势地席卷了他，陈屿感觉身体深处涌上了一股陌生的情潮，他的每一滴血液全都不可抑制地为顶级Alpha的信息素沸腾，可是下一秒，与之缠绕在一起的顶级Omega的信息素却又让他的血液在瞬间结冰。
它们仿佛逗乐般双双而来，一个引诱他，一个打醒他，然后一起高高在上地嘲笑Beta的痴心妄想。
陈屿在极度的痛苦和耻辱中昏了过去。
……
霍竞霆半降下车窗正闭目养神，鼻尖闻到了一股非常浅淡的脂粉味，是老吴身上带进来的。
周淼已经离开了，老吴回到驾驶座上，目不斜视地发动了汽车。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霍竞霆冷冷地开口，把窗户一降到底。
老吴一下子慌了，捏紧了方向盘不敢回话。车子向前滑行，这时候恰好经过陈屿藏身的灌木丛，一股低劣的、廉价的、人工合成的脂粉味传进车内。
霍竞霆狠狠皱眉。
这种驳杂低劣的信息素毫无疑问来自某个路边揽客的流莺。
一个劣等的Omega竟然因为闻到他泄露出去的信息素在这里发情了。
霍竞霆感觉到厌恶。
“工作的时候不要找野鸡。”他冷冷地警告道。
……
陈屿倒在雪地里毫无知觉，两个很年轻的Alpha闻着味儿找到了他。
“果然在这里！我就说我闻到了！这里有个Omega发情了！”
“我靠！在雪地里发情？这鬼天气老子都不敢掏出来！”
“咱们把他带回去吧。”
“带回去？你知道这个Omega是什么身份吗？要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咋办？”
“没事儿，他可能根本不是什么Omega，我听说那些植入了人造腺体的Beta合成的信息素都是这种类似的脂粉味。”
“人造腺体？是不是阎家夜总会里搞出来的新鲜货？操！我还没玩过这种呢！”
“走，我们把他带回去。”
“嘿，带回去爽爽！”
……
陈屿在一阵颠簸中醒来，发现自己被两个低等级的Alpha装在一辆面包车里。
“喂，你醒了？你到底是Beta还是Omega？”一个汽油味的Alpha凑了上来，在陈屿后颈深深嗅了一口，“我闻着这味儿确实有点不一样。”
陈屿虚弱地往后躲，撞上了老旧面包车薄薄的车厢壁。
“你别吓到他。”驾驶座上另一个橘子味的Alpha对陈屿露出一个笑，“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这么近的距离陈屿被两道浓烈的Alpha信息素冲击得想吐。
“停车！快停车！”他挣扎了起来。
车子赶忙靠边停下，那个橘子味的Alpha解释道：“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你在雪地里昏倒了，是我们救了你。”
另一个汽油味的Alpha插嘴问道：“你之前是在阎家做吗？现在自己跑出来单干了？”
陈屿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体难受得厉害，根本不知道这两个Alpha在说什么。他只感觉到了危险，信息素的味道让他明明白白地知道眼前这两个年轻的Alpha非常饥渴，非常危险。
“滚！滚开！”陈屿撞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我靠你跑什么啊！”身后那个汽油味的Alpha追了上来，“我们又不白干你！我们给钱！”
渴望Omega是Alpha的天性，但Omega的人数比Alpha少得多，底层Alpha只有在有钱人家做事的时候才能接触到高等级的Omega，但也就只能戴着止咬器像狗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可能一辈子都沾不到Omega的边。因此他们看到植入了人造腺体的Beta也心痒难耐。
那个橘子味的Alpha也下了车：“你平时一次多少钱，我们出三倍，如果真的能标记，再加一倍。”
陈屿哇地一声干呕了起来：“滚开！滚开啊！恶心的东西！”
信息素是全世界最恶心的东西。
闻言那个汽油味的Alpha怒了：“你装什么装，不就是出来卖的吗？一个Beta把自己搞成这样，不就是想被我们Alpha操吗？”
陈屿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真可笑，自己做出这种自我亵渎的事情侮辱了他自己，又怎么能怪别人侮辱他呢？
他回忆起当初在十九区的时候陈野他们替他教训看不起他的人。
他们是怎么说的呢？
“你以为你们是在侮辱谁？陈屿可是我们孤儿院里最聪明的小孩！最聪明的！他以后会有大出息的！我们Beta里也有了不起的天才！”
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
陈屿颤抖了起来，感觉无地自容。
他狠狠挖出身体里的人造腺体，嘶吼道：
“滚！滚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