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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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信息素暴动的强度史无前例，就连SS级Alpha都受到了影响，更何况其他Alpha。
骚动如涟漪般扩散。
花团锦簇的宴会厅转瞬间变成了一片危险的海域，Alpha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围绕着中心那个最甜美的源头蠢蠢欲动。
霍竞霆释放出SS级信息素屏障，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大厅，震慑住了其他蠢蠢欲动的杂鱼。
与此同时，一阵机械启动声响起，花丛里伸出许许多多细长的金属喷嘴，不停地向空气里释放紧急抑制喷雾。
周允文向来行事周全，宴会上留了这样关键的后手。
超大剂量的抑制剂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浅蓝色的薄雾屏障，受影响的Alpha们逐渐清醒过来，停止了躁动。
只有信息素暴动的源头周舟依然没有恢复神智，还在七手八脚地往霍竞霆身上扑。花丛后面发出一阵轻响，霍竞霆一把撕开周舟，目光犀利地看向那里。
这时候，周允文带着几个周家的医护人员赶到。霍竞霆将周舟交给他们，神情冷静、谈吐如常，几乎让人看不出他的易感期提前发作了。
那些人离开后，霍竞霆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陈屿藏身的花丛：“还不出来！”
陈屿缓缓地挪了出来。
之前周舟扑向霍竞霆的时候他本能地想冲上去，可事到临头却犹豫了。
他是Beta，感受不到AO之间剧烈的信息素波动，不知道暴动的信息素下他们会对彼此产生多大的吸引力。霍竞霆和周舟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他害怕在这种情况下霍竞霆会当着他的面选择周舟，那就真的再无继续自我欺骗的余地了。
但霍竞霆没有。
“我们回家吧。”陈屿小声说，心里有一些开心。
霍竞霆恶狠狠地瞪着他。陈屿注意到他的喘息声比平常略重一些，额头上似乎微微冒着冷汗，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他恶狠狠地瞪着陈屿，就好像这一切都是陈屿的错似的。
“过来。”霍竞霆声音沙哑。
陈屿乖乖地走了过去。
会场顶部的扩音器里传出周允文的声音：“诸位亲朋好友，方才那场小小的意外已经及时得到了控制。酒水已经重新准备好，乐队也重新归位，让我们继续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霍竞霆一把揽住陈屿大步往外走——其实是陈屿架着他。陈屿发觉他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他们走出宴会厅的时候周允文追了出来：“霍哥你这么早就走了吗？彭烁还没到，他从四十九区赶回来，现在应该已经落地了。”
“今天太晚了，下次再聚。”霍竞霆声音镇定、举止如常。
他们快步走出会场，老吴已经等在了外面。
一上车霍竞霆就放下了隔断，从备用药箱里取出抑制剂一连给自己注射了三支，看得陈屿胆战心惊。
他的易感期发作了。
陈屿之前也陪霍竞霆经历过易感期。SS级Alpha拥有常人无可比拟的自制力，霍竞霆尤其是。之前的易感期他只是更重欲，会在陈屿脖子上留下更深的齿痕，除此以外几乎看不出和平常的区别。
一路上霍竞霆闭目养神，仿佛全无异样，但车子驶过一片林荫道时，他突然开口：“靠边停车，你下去。”
他是对老吴说的。
“怎么了？不舒服吗？”陈屿关切地问。
霍竞霆没有说话。
老吴走远后他霍然睁眼。黑暗里陈屿感觉霍竞霆的眼睛仿佛是绿色的。他狠狠制住陈屿一口咬上了他的后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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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易感期尤其来势汹汹。星空顶剧烈地摇晃着，陈屿最后是晕了过去，但在晕过去前他知道霍竞霆仍然没有得到疏解。
……
陈屿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小别墅。
霍竞霆依然在他身上不知疲倦地律动着，灼热的鼻息喷在他的后脖颈上，野兽般喘息，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被标记！”
霍竞霆难受到了极点也愤怒到了极点。
陈屿被顶得生疼，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流，嘴里胡乱呻吟着：“对不起，对不起……”
他开始憎恨，憎恨为什么自己不是Omega，哪怕他只是一个最劣等的Omega，但只要有腺体有信息素，就能在这种时候给予爱人最基本的抚慰。
为什么他不是一个Omega……
……
这个周末他们在陈屿的小别墅里像野兽般纠缠。
周一早上霍竞霆看起来已经恢复，面色如常地准备去公司上班。但陈屿心中犹疑，霍竞霆的易感期真的已经过去了吗？
霍氏的运转离不开霍竞霆。陈屿想寸步不离地守着他，跟他到霍氏集团去，但他前几天才终于被调回到第一实验室，刚接手一项重要实验，不能缺席。
两人如往日般同时出门，陈屿步行，霍竞霆坐车，在门口分道扬镳。
一到研究所陈屿就听说了一个大新闻：林拓递交了辞呈准备离开，听说是要跳槽去阎家。
“真不知道阎家给了他多少？”
“还真不一定是钱的问题，听说林拓和阎少在谈恋爱呢。”
“不是阎二少吗？”
“不知道是哪个反正是阎家的。”
“他命也太好了吧！”
“主要是基因好。只要是S级，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想通过婚姻跨越阶级总是容易得多。”
陈屿没心思关注八卦，匆匆赶到实验室召集手下的研究员一起开始紧张的实验。处理完实验数据，安排完剩下的实验内容，快下班的时候陈屿才回到办公室，发现大家讨论了一整天的话题人物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等他。
林拓转过椅子笑吟吟看了过来。
陈屿皱眉：“你不是已经离职了吗？”
“准确地说我明天才离职。”林拓转着陈屿的椅子，仿佛觉得很好玩似的意有所指，“我发觉我还是最喜欢你的位子，你的位子坐起来总是特别舒服。”
“你也说了这是我的位子，马上离开！”陈屿冷声道。
林拓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你以为你重新回到第一实验室就能改变什么吗？我告诉你，什么都不会改变，哪怕我走了，但当你下一个研究成果出来时一作照例不会属于你。”
陈屿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回想起那天霍竞霆的话，陈屿的心里又泛起针扎般的疼痛。
他强撑着维持住云淡风轻的表情：“我目前的研究方向是腺体癌的治疗。如果能出成果，我并不在乎虚名属于谁。”
他撒谎了。他在乎，在乎极了。
陈屿在乎的不是虚名，而是本应属于他的荣誉，属于Beta的荣誉。
“虚名？”林拓嗤笑，“你以为我就在乎吗？你以为我所有的名声都是靠你得来的吗？”他扬了扬手里一个粉红色的东西，一副扬眉吐气的样子，“看！我自己做出来了！没有你我照样行！”
说着就把那东西掷向陈屿。
陈屿伸手接过，发现竟然是一个人造腺体，但不论是外观还是内里都经过了很明显的改良，比之前为军方设计的那款轻巧了许多，却又复杂了许多。
这款人造腺体还配有一些简易的手术附件。
陈屿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像这样，”林拓虚空演示了一下，“使用者可以自行操作植入腺体。”
“自行植入？”陈屿的声音尖锐了起来，“简直胡闹！”
原来的版本功能单一，植入的时候尚且需要进行好几分钟的门诊手术。现在这个版本功能要复杂得多，怎么能自行植入？
“胡闹？我怎么胡闹了？我这是天才的创举！”林拓高声道，“我在里面添加了一些东西，能强行激发Beta未发育的腺体，刺激它分泌出信息素。Beta也会得腺体癌，当然也有腺体和信息素，只是从未被激发出来而已。”
“没有这种东西，不存在能让Beta转变为AO的东西！”陈屿冷静地说。
“这当然没有，”林拓说，“人造腺体只不过能暂时激发出Beta的信息素，进而合成足以乱真的拟合物。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哪怕只有短短的一个瞬间，你难道不想知道霍竞霆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吗？不想和你的Alpha一起体会真真正正的水乳交融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我不想。”陈屿紧紧咬着牙。
林拓声音蛊惑：“你试试看咯，试试看就知道了，说不定你用过后会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承认我也是天才呢！”
他说完就施施然离开了，留陈屿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内心陷入激烈抉择。
他要试这个东西吗？他真的要尝试植入人造腺体吗？
耳边响起霍竞霆难受的喘息。陈屿知道霍竞霆的易感期并没有过去，他也并没有得到真正的疏解，他其实还是很难受吧……
陈屿紧紧攥着人造腺体，内心天人交战。
他知道自己一旦植入腺体就是彻彻底底失去了尊严，就是卑微到了极限自我亵渎到了极限，就是在人格上彻彻底底承认了Beta的下贱。
可是尊严算什么呢？只要霍竞霆能得到疏解他愿意舍弃一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