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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明珠大厦灭门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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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保安服,不是一楼那个无辜保安穿的吗?!
连编号都一样。
沈霜离:难道说这是那保安生前的样子?!那我现在,是在那个死婴的身体里吗?
眼前一片黑,他只能听到嘈杂的声音。
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好像是女人的咳嗽声,像被什么勒住了一样不一会儿,周围又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吱呀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挂着摇晃。沈霜离还在想到底是什么声音,结果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他一跳。
是争吵声,一个男人的吼声,周围还有几人对他争沦着,沈霜离察觉到自己忽然睁了眼,他的视线只瞟到一张新的面孔——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十分憔悴,眼里发红,跟疯了一样拿了把菜刀到处砍。而后沈霜离又眼前一黑只能听到打斗声。
打斗声逐渐消失了,但只安静了片刻,他听见了“嗒”“嗒”“嗒”的脚步声,还有些许回音,应该是在什么极为空旷的地方,他不能控制这具身体,仅拥有其视角。
眼睛忽然睁开了,沈霜离模模糊糊能看出来他在走廊,并且被谁抱着,在向走廊尽头移动。
走廊尽头,抱着他的人忽然停下,沈霜离眼前又一黑一亮,转场跟没有任何翻页动画的PPT一样,他被放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只有面前有个小孔。
但马上,唯一的光源也被填住了,他在完全黑下来的前一秒大到看了眼将他带于此处的人的脸的轮廓,而后便睡着了。
醒时,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发现自己站在一堵墙前,这堵墙就是他看见的走廊尽头,埋婴儿尸体的地放。
“这么玄乎!”陆延安跟听书一样,本来刚刚走累了想睡一会儿,一听就来精神了,“那我们赶紧把墙挖开吧!”
齐听远附和着,两个人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并没有能够挖墙的工具。
“……”陆延安突然想到一样东西,他转头看向沈霜离,“姓沈的,你枪借一下。”
沈霜离把枪给了他,一个人坐在一边,捡了块小石头,在墙上刻着什么,陆延安则是把弹匣中的子弹取了出来,在墙上磨。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齐听远一脸懵地看着两人的行为。
陆延安/沈霜离:“挖墙。”“画画”。
齐听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延安哥,你拿子弹在墙上磨是在挖墙?!霜离哥你怎么还有心情画画?!”
陆延安与沈霜离异口同声答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齐听远:……
他有些无语。随即想起刚刚沈霜离给陆延安的那把枪。
“哎霜离哥,你这枪哪儿来的?”
“捡的。”沈霜离有点不耐烦。
“哎?”齐听远被他反常的态度吓了一跳,虽说才认识两天,但他敢确定沈霜离脾气不是一般的好,怎么现在一点就要炸似的。
齐听远不再打扰他,跑去给陆挺安帮忙了.
“延安哥,要我帮你找点工具挖墙吗?”
“你去周围看看有什么比较结实的东西,最好是椅子这种东西,别跑远了。”陆延安往墙上这敲一下那敲一下,又磨了几个点,齐听远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没再多管去找陆延安说的东西了。
过了十五分钟,齐听远搬了一大堆东西回来了。
“延安哥,我找的这些行不?”
陆延安不知何时在墙上写满了数学和物理的公式,他在墙的某处打了个圈,听齐听远回来了,笑着看向他:“动作挺快嘛我操!”
“咋了延安哥?这些不行吗?”齐听远问。
陆延安看着齐听远身后的电视机、沙发、冰箱、桌子、椅子等等各种家具,见齐听远有种见鬼的感觉。
“你是小远吗?”陆延安试探道。
“是啊。”齐听远不明白对方问这话的意思。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搬来的?”
“对啊,是这里头有啥问题吗?”
“等下,来来来我俩来对个暗号。”他还真没见过一个人一刻钟左右能自己搬这么多东西,绝对有问题,要么眼前这人不是小远,要么他根本不是人。
只能使绝招了。
他清了清嗓子,唱道:“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只能说没有唱技,纯折磨人。
齐听远马上接了下句:“长大以后去播种太阳!”他和陆延安一样,唱歌跟要人命似的。
“播种一个,一个就够了!”陆延安接道。
两人又接了好几句,最后齐声唱道:“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种太阳!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种太阳!”
“到那个时候,全世界都会变得明——亮——”
二人同时唱完,又一起击了个掌。
“取!暗号对接成功!”陆延安刚庆祝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啧”的一声。陆延安扭头一看,沈霜离还在墙边作画呢,刚刚那声“啧”是他发出来的,现在他脸色也不怎么好,陆延安大概能猜出来这位“大画家”画画时被他们吵到了。
陆延安还真没见过他生气呢,现下真想逗逗他。
虽然知道这会儿不是捉弄人的时候。
他把脑袋凑了过去,想看看沈霜离在画什么。毕竟这个处境还画画他是真觉得奇怪。
“哟,还当上画家了,画啥呢这么认真,哎?”陆延安望了眼墙,墙上被刻出了一个人的轮廓,大概画出了一张脸。
陆延安愣了一下。
“眼熟吗?”沈霜离问。
陆延安不用猜就知道沈霜离这么问是有原因的,这人他的确感觉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挺熟悉的,但不知道是谁。”他说。
“那这样呢?”沈霜离又加了两笔,平静的人脸瞬间变得痛苦扭曲。
这下好了,陆延安一眼就认出来了。
“操!就是这玩意儿差点把我咬脱臼了!唔唔唔!”
沈霜离捂住他的嘴道:“小声点,别太激动了,把墙里那位惊到了可就不好了。”
陆延安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放手。
“你们俩打啥哑谜呢?”齐听远听的一头雾水。
陆延安听罢,干脆道:“我们要不丢把线索交换一下吧。”
于是几人将自己的线索交换了一遍。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们交代的差不多了,广播又响了起来:
“调查员陆延安、调查员沈霜离、调查员齐听远,确认交换线索。”
“当前调查员陆延安总探索进度:11.9%,调查员沈霜离总探索进度:11.9%,调查
员齐听远总探索进度:11.9%。”
“请调查员继续找出线索,还原真相。”
三人的探索进度一下就平了。
“我去,这都能涨探索进度?!”齐听远略显惊讶,“我靠延安哥霜离哥,我刚刚就想说你俩了,最开始整栋楼报你俩进度时我就觉得你俩探索进度太高了,就一两个小时一下涨这么多。”
“那当然,我陆延安找线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陆延安撂了下头发,开始耍帅。
“……”沈霜离白了他一眼,心道一句:
“自恋狂。”
“姓沈的,怎么不说话啊?是被我迷住了吗?”陆延安问到。
“现在不分析刚刚分享的线索还在这耍帅,你也是无敌了。”沈霜离怼了他一句。
“这么严肃干嘛……”陆延安嫌他太扫兴了,干脆回归正题,“既然线索已经交换了,那我们来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随后,他们三个围在一起,陆延安和齐听远就地而坐,沈霜离还站着不动。
齐听远问:“霜离哥,你咋不坐啊?”
陆延安看沈霜离脸黑的那表情,又想起刚刚电梯里他拿纸板垫着坐的场景,大概率猜出来了——这家伙有洁癖。
“姓沈的,你快坐啊,站着不累吗?”陆延安贱兮兮道。
沈霜离:……
这家伙就是故意给他使绊子。
“喂,你不会是有洁癖吧?”
明知故问,陆延安就是故意的。
沈霜离想扇他。
但心里头还是想着大局为重。
“刚刚站久了腿有点麻,所以不是很想坐。”
随后便坐了下来。
陆延安看他脸色已经差到极致。
他心道这家伙以大局为重,所以肯定不会发火。
三人开始分析。
“首先,不得不承认一件很玄幻的事情,我们像小说主角一样进入了一场游戏里,而通关方式,我猜就是找到这场案件的真相。”他说着说着就抬手准备在地上画个思维导图,突然顿住了。
陆延安刚刚在墙上写完公式后就把子弹顺手一扔,找不到去哪儿了。
他的手悬着有点尴尬:
“呃……”
本来还想找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在地上划的,但貌似没找到。
齐听远看着陆延安一脸“你有什么能在地上做记号的东西吗?”的表情,回答了一个令陆延安绝望的答案。
“延安哥,别看我,我没有。”
陆延安:靠……
他刚刚才给沈霜离使绊子,怎么可能找沈霜离帮忙。
但他主打一个不要脸,随后将目光投至沈霜离身上。
沈霜离一直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来,与陆延安对上了视线。
“我8十有八九刚刚一直在睡觉啊?!”陆延安还寻思自己待会儿好好分析一通可以大显身手的,结果这家伙就要睡着了。
“早上起太早了,困。”沈霜离简简单单回答了一下,“我刚听了的。”
陆延安:听你个大头鬼啊你丫的!都要睡着了还他妈听到了?!老子上学那会儿稍微困点儿课就听不进去了,你都快轻度睡眠了,还听了?!
陆延安不知道的是自己马上就要被打脸了。
沈霜离突然站起身,把身上的灰拍尽了,道:“等下,别跟过来。”
随后往一旁的走廊拐角走,陆延安和齐听远一脸懵。
“我靠,霜离哥别是被夺舍了。”齐听远开了通灵眼,“不对啊我现在啥妖魔鬼怪都没看到。”
“不是,他发什么神经,不会还没睡醒刚刚跟我说梦话现在又梦游去了吧?”陆延安一头雾水,觉得莫名其妙。
一分钟后,沈霜离回来了,还带了什么东西。
他扔给陆延安,陆延安接过一看,一支笔和几张纸,看起来很新,不知道哪儿来的。
“我靠,你哪儿来的?!”陆延安怀疑他在做梦,“哎不是你真听到了啊?”
“不然呢?我聋吗?”沈霜离坐回原位,“赶紧讲正事。”
“不讲。”陆延安转着笔,“你先告诉我你哪儿来的笔。”
“捡的。”沈霜离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谁他丫会信你的,枪是捡的纸是捡的笔是捡的,哪儿有那么巧。”陆延安撇了撇嘴。
他凑近沈霜离道:“哎,我说你是不是和我们一样有啥异能啊?就可以召唤什么东西的?只不过一直隐藏着在。”
沈霜离:……
“你爱信不信。”他白了陆延安一眼。
齐听远看了眼陆延安,又看了眼沈霜离。
讲真的,他觉得陆延安是为数不多能让沈霜离变脸的人了。
因为太他妈贱了靠。
“好好好我信行了吧。”陆延安把纸往中间放,接着开始画思维导图。
因为是左手写字,所以他一个右撇子写得歪歪扭扭的,每个字都跟条蠕动的虫子一样,齐听远和沈霜离有点无语地盯着字迹。
还行,勉强能看懂。
陆延安把每个线索都列举了出来,又连了几条线上去:“这个案子,是发生在一周前,而我们得知整件案子的过程,大概率都是从同一个人身上获得的。”
“一名穿着守旧的老头,案件的报警人,也是这大厦里唯一的活人。”
“并且他是此案的NPC,如果不按照他的指示,选择不进入明珠大厦,他就会发疯,和沈霜离在明珠街的遭遇一样。”
沈霜离举手示意道:“打断一下,有处错误。”
“啥错误?”陆延安又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你想想我刚刚同你们说的,那位大爷的穿着。”
“上世纪的穿着啊,不是很正常吗?”齐听远想了想,“他衣服上也没有什么血迹或者被利器划破的口子啊?”
“鞋子。”沈霜离稍微点了一下。
陆延安和齐听远面面相觑。
“鞋子……”两人异口同声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我靠!他鞋子是反着穿的!他是死人!”
鞋子前后反穿,证明腿脚也是反的。
“对,并且陆延安说那位大爷之前说‘走不掉’是真的走不掉吗?”
陆延安瞬间开窍:“我靠我懂了!我最开始还以为他是空巢老人走不掉呢!这他妈就是死了在这走不了了啊!”
“对,而且这位大爷的死因也很奇怪。”沈霜离指出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我没猜错,那位大爷的死因应是上下半身应是被分成两半了,缝起来时把下半身前后弄反了,所以他的鞋子在我们眼中是反的,其实他没穿反。”
陆延安和齐听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沈霜离,两人一起“呃……”了一声。
沈霜离看着他们的眼神,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就是霜离哥,你的猜测有什么依据吗?”齐听远脸色有点白,“把一个人分成两半再缝起来真挺恐怖的,而且,那大爷走路没问题啊……”
“所以我说是猜测。”沈霜离摇了摇头,“事实我也不知道。”
陆延安若有所思。
他心道:“走不掉……”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在纸上画了个火柴人,上面写了个老头,又在上面写了个“已死亡”。
他盯着老头的双腿,又盯着“已死亡”三个字。
高中那会儿班上有个同学喜欢搞玄学妖魔鬼怪这些的,那个同学和他关系不错,经常和他讲一些这方面的事。
有次,他那位同学告诉他阴间和阳间是相反的。
阳间白天,那么阴间便是晚上,反之,阴间则是早上。
送葬时,阳间的活人最好不要哭,因为在阴间的死人会认为是嘲笑。
那么以此类推,阴阳两间的行为举止会不会也有些相反。
“我知道了。”陆延安在火柴人的腿上画了个圈,“姓沈的,你猜的十有八九是对的。”
齐听远上来一句:“啊?!真假的?!”
陆延安画了一个火柴人向前走路的姿势,圈住了腿:“正常人走路是往前走,那位大爷是往后走。”
“往后走?”齐听远想了想,又看了看陆延安圈住的地方,“我懂了!按正常情况来说,朝前走路是脚尖朝前的,而往后退先退的是脚后跟,但是那位大爷的下肢反了,因此后退才是脚尖朝前,是前进,但这位大爷走向我们时是脚后跟朝前,对我们活人来说脚后跟在前走是后退,但对他来说就是前进!”
陆延安打了个响指:“聪明。”
“那么,既然确认这个大爷死了,我们也可以有一个大胆猜测。”沈霜离把陆延安手中的笔拿过来。
“哎你……”陆延安还没同意他拿就拿了。
“这是我在一楼保安室找到的,还没来得及看。
沈霜离没理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张折起来的纸,打开一看,是一张报纸和一则寻人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