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明珠大厦灭门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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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安有点傻眼。
“你你你你你你你……”他一硝碌爬起来，指着沈霜离“你”了半天没“你”出来。
沈霜离却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没事吧？”
陆延安：“什么没不没事！老子差点死了还没事！！你刚刚在搞什么么蛾子啊？!”
“抱歉啊，我刚刚没吓到你吧。”沈霜离一本正趁问他。
“不仅吓到了，小命也差点没了。”陆延安捡起地上那颗头颅，左看看左看看。
他拍了两下这颗头颅，结果这怪物突然动了下，嘴巴张得更大了，陆延安看里面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伸手在已经烂掉的舌头下要将其夹出来。
手刚碰到舌头底下，怪物突然闭上嘴，死死咬住陆延安的手。
“我操啊啊啊！活了！活了！”陆延安疼得吱哇乱叫，“我的右手！我的手啊啊啊！！！”
沈霜离还想补一枪，但陆延安上窜下跳，没打着还好，打到人就坏了。所以沈霜离直接上手。两人各站电梯一边往后扯想把手拔出来。
结果怪物咬得更紧了。陆延安已经听到了骨头“咔嚓”声。
他的手折了。
“我靠啊啊啊啊啊啊啊！”陆延安尖叫起来，吵得沈霜离耳朵疼，整个电梯充斥着他的惨叫声。
结果怪物突然神情痛苦地松了口，蹦到电梯顶上缝隙外头去了。
陆延安：？？？
“我操？!”
他盯着缝隙，又看了眼自己折掉的右手。
“.….”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沈霜离被这场面惊呆了，但陆延安现在一脸蒙的表情真的很逗，他不厚道地笑了两下。
“噗。”
“你笑啥？”
“没什么。”
陆延安知道沈霜离在嘲笑自己狼狈的样子，尝试转移话题，“这怪物在搞什么？”
“这怪没死还跑了。”沈霜离想了想道，“不对，我刚刚没打偏，他应该死了的。”
“会不会你没打到要害？”陆延安分析了一通，得出这个结论。
沈霜离听罢点了点头，“嗯，或许他的要害不在这里。对了，你刚刚在他嘴里拿到了什么？”
“摸是摸到了嘴里有东西，但到底是什么我没拿出来，从我右手伤了那刻起我就松手了。”他吃痛地半举不举起右手，上面的牙印已经陷进肉里了，流着血，“还好这玩意儿松了嘴，不然就不是骨折和被咬破这么简单了。”
沈霜离看着他的手，把发带解了下来。
“手给我。”
“哦。”陆延安伸出右手。
“你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他才松开你的吗？”沈霜离在陆延安手和手腕交接的关节，处轻轻按了两下。
“我当时……除了大叫没干什么了。”陆延安有些吃痛地抽出手，被沈霜离抓回来．
“找到了。”一语双关。
“什么？”陆延安没听懂沈霜离在打什么哑谜，“你找到啥了？”
“弱点。”沈霜离抓着陆延安的手腕，顿了一下，“那怪物怕噪音。”
“咔”一声，陆延安的手被接上。
“啊嘶…你他妈不知道轻点吗？”
沈霜离拿发带缠在陆延安手腕上固定，“没骨折那么严重，只是刚刚拉扯中脱臼了，倒是皮肉伤太重了，先养着吧，出去了再说。”
“哦。”陆延安点点头。先是在二层的“追逐战”，后是“电梯惊魂”，他累得直接坐在地上，长叹一声。
“他妈的，咋一会儿这有怪要逃命那有怪要逃命的，累死老子了……”
“估计也出不去了，先歇会儿吧……”沈霜离道。
电梯里其实从他们进来时就有别的杂物，沈霜离从中调了张纸板，拍去了灰尘才垫着坐。
陆延安：嚯，怪讲究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陆延安见对方侧着头靠墙，发现他脑袋后头还有些许木屑，应该是刚刚电梯顶上破损时掉到上面的。
木屑搅在头发里，陆延安看这木屑还挺尖的，要是扎到脑袋就完了。
于是他马上趴人家身上，伸手就往人脑袋后头摸。
“你干嘛？”沈霜离一脸懵。
“别动啊……”陆延安摘了两片木屑，开玩笑似的用木屑轻轻扎了他脑袋两下，“要乱动了就是这下场了。”
沈霜离被扎了一下，“嘶”了一声。
“疼。”
“疼就对了，乱动就这个下场。”陆延安又摘了几片，大概没了就吹了两下。
他本是起身坐回去，但是，这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他愣了两下，才准备坐回去。
结果脑子是坐回去了，身体还僵那，下一秒，“哗”一声，电梯门开了。
沈霜离和陆延安的目光一齐向门外望去，是齐听远。
三人六目相对。齐听远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们。
“你们两个，刚刚在电梯里干什么啊啊啊？!”
陆延安都没反应过来齐听远在说什么，又听见他说：“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打扰了我先走了！”，突然想到他俩刚刚的对话，加上现在这个姿势，才知道齐听远想歪了。
然后他看了眼沈霜离，小声道：“他刚刚好像对我们有点什么误解。”沈霜离也听懂陆延安在说什么了。
齐听远红着脸刚要跑，就听到陆延安喊他
“站住！”
齐听远尴尬地转过身，眼前二人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异口同声道：
“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势。我保证把刚刚在电梯门口听到和看到的全忘干净！”说罢拔腿就跑。
“齐听远，你给我回来！”陆延安扯着齐听远的手，要把他拉回来。
齐听远听陆延安要扇他两巴掌的语气，马上站着不动认怂，随后弱弱来了一句：“你们不会要把我灭口吧……”
“不是老弟，电梯顶上破这么大个口地上还有那么多血和尸体，你眼睛长着白瞎的吗？！”陆延安指了指身后。
齐听远却来了一句：“什么啊延安哥，电梯里除了你们两个，就什么都没了。”
“哈？你在胡说什……”陆延安回头看了眼电梯，“么？”
“什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电梯恢复原样了。
没办法、陆延安本还想爬到那个缝里面一探究竟，现下电梯复原，他们只能先出了电梯另寻他路。
“说来话长，但你看我手都伤了，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在电梯里干你想的那种事！而且、而且还是跟他……”陆延安望了眼沈霜离，又凑到齐听远耳边小声道：“谁要跟那个除了脸一无是处脾气又臭又讨人厌的小白脸做啊……”
齐听远一听就知道陆延安还记着昨天吃了瘪的仇，他见陆延安的确受了伤，也猜到刚刚电梯里出了事。
“我说延安哥，我相信你了，但你们刚刚在电梯里的对话真的好奇怪，这电梯不隔音，外边人一听就容易想歪啊。”
陆延安听罢，想到什么，他问齐听远：“你刚刚在电梯门口听到了那些？”
“我也是刚来，路过电梯时就听到霜离哥说‘你干嘛’，然后你说‘别动啊’，然后后面我就一直站那听听到门开了。”齐听远拍了一下他的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见色起意给人家办了呢！”
“我去你的！我是这种人啊？！”陆延安拍了回去，心道还好，这小子没听见姓沈的给他正骨那会儿他的惨叫，不然心里头还以为他俩搞回合制呢。
起码在误会里他也是占上风的，还是比较有面子的。
“延安哥。”
“又咋了？”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你以后也别给霜离哥贴标签了，我觉得人家挺好的啊，昨晚虽然和你结梁子了，但你看你这伤，电梯里就你俩活人，肯定是他给你包扎的啊，所以我觉得你别对他太多恶意了。”
陆延安听罢，觉着好像是挺有道理，他别过脸，有些不好意思敷衍道：“行行行，我以后有空还他个人情再道个歉行了吧，你这么说的我还觉得你哥对你也挺好的，你也找个机会好好和他相处呗。”
结果齐听远一下就炸了：“我去！他配当我哥？！”
“气死我了靠！我跟你说他今天又他妈想管老子……”
陆延安心里偷偷笑，这俩兄弟闹的矛盾在这几天的相处让陆延安看了不少戏，即使不清楚他俩关系差的原因。
他看了看周围，见到墙上标识问了句，“这怎么标的十二楼啊？小远，你一直在这层吗？这层不是说死了人闹鬼吗？你咋屁事都没有？”
“我也才来十二楼没多久，没见到什么怪物。哎，你咋也知道闹鬼了？是不是一个大爷和你说的？”
“我靠，还真是！你遇到了吗？”陆延安问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沈霜离。
沈霜离点了点头，道：“是不是一个穿着很守旧的大爷？”
陆延安/齐听远：“好像是的。”
“那就是NPC无疑了，不过，我一直感觉他很不对劲。”沈霜离看着周围，声音压低了些许，“换个地方说，总感觉什么在盯着我们。”
陆延安听罢吓得直冒冷汗。
“我靠，你别吓我，我啥都没看到啊……”
齐听远见陆延安那怂样本想嘲笑一番，但沈霜离看起来不像开玩笑，索性用异能一探究竟，漆黑的眸子瞬间成了红色。
他的异能是通灵，能看见并感知一切寻常人不可视的一切事物。
“什么都没有啊……”他望了一圈，“我通灵眼都开了，也没见着不干净的东西。”
沈霜离和陆延安松了口气。
齐听远扭了下肩膀。
“你咋了？”陆延安看他一会儿甩胳膊一会儿扭来扭去，以为他被鬼上身。
“不知道啊，我上十二楼后两边肩膀就开始疼感觉被什么压着了。”齐听远搭着一边肩，觉着手感不对，湿漉漉一片，黏糊糊的，有点不对劲，收手一看，掌心血淋淋一片。
“我操！”
“怎么了你？”陆延安目睹了齐听远“怪异”的行为----先甩胳膊对上，然后对着自己的手来了一句“我操”。
“血啊……”齐听远抖着手给他们看，“你们看不到吗？我手上有血……”
眼前二人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
“我操……不对啊，我异能还开着在，这玩意儿你们看不到，难道说……”
齐听远感觉不对，壮着胆子看了眼肩上。
一具婴儿的尸体----利器贯穿的喉咙不断涌出黑血，沾染了齐听远的衣袖，一双被挖出的眼球吊在眼框下，直勾勾盯着齐听远。
“调查员齐听远，成功解锁新一名嫌疑人----死婴。”
“当前副本探索进度----探索地点----明珠大厦----探索楼层----十二层----楼层探索进度：10%----总探索进度：0.5%。”
“请调查员继续找出线索，还原真相。”
“不是？啊？！什么鬼？”陆延安四处张望，“怎么报广播了，你在哪儿看到怪了？!”
“不是、我靠！闹鬼了！这真他妈闹鬼了！”齐听远上窜下跳，肩上沉沉的感觉没了，他发现死婴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等等……怎么没了？”
沈霜离好像察觉到什么，拽着离齐听远最近的陆延安把他转过来，举着手机对他背上拍。
“哎不是你干嘛？”陆延安被转得一脸懵。
“齐听远。”沈霜离没有理会陆延安。
“怎、怎么了霜离哥？”齐听远听沈霜离语气有些不对，有种不详的预感。
“喂，干什么不理我。”陆延安被盯得心里直发毛，动都不敢动一下。
“闭嘴。”沈霜离莫名严肃起来，陆延安已经被他的反常吓得不敢再多嘴半句。
“你看到的是不是一具婴儿尸体，喉管被划破，眼球吊在脸上。”
“啊，是的。”齐听远猜出什么，问道，“不会在延安哥那儿吧……”
“陆延安。”
“干嘛？”
“不想死就别乱动。”
“什么玩意儿？它别真在我身上。”陆延安背上直冒冷汗，感觉真有什么东西缠者自己。
死婴忽然转转眼珠子，歪头对沈霜离笑了一下。
沈霜离盯着死婴的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随着广播声报出沈霜离解锁新一名嫌疑人的声音响起，死婴发出哭声。
“我操！什么东西在哭？!”陆延安听广播声已经慌起来了。
“不是，你们怎么都看见怪了？！到底在哪儿啊了！”他转了一圈，见沈霜离一动不动。
“喂，你愣着干嘛？看见啥了？！”他在沈霜离面前晃，但沈霜离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陆延安觉着不对劲。
“齐听远，这咋回事？”
齐听远也觉得怪。
“不知道啊……”他看向陆延安背上的死婴，但死婴早已消失不见。
齐听远又在沈霜离身上和自己身上望了一圈。
都没有。
哭声戛然而止，沈霜离忽然往走廊深处走。
陆延安和齐听远，跟着他在他面前蹦来蹦去。
陆延安拍了两下他：“姓沈的你去哪儿？喂怎么不说话？!”
“延安哥，霜离哥好像被魇住了……”
齐听远拽着沈霜离，结果根本拽不动，自己反而被拖着走。他让陆延安也来搭把手，结果还是拽不动。
于是两个人决定跟着他，看他要去哪儿。
然后他们在十二楼绕了一个多小时。
“不是这大厦咋这么大？”陆延安走不动了，“喂我说姓沈的，你是被啥妖魔鬼怪魇住了这么能走，咱歇会儿行不？”
沈霜离站在一面墙处停下了。
“咋咋咋咋咋回事儿？咋真停下来了？本人回来了？”陆延安看他盯着墙不动，觉得惨人，“不是大哥，你本人回来了能不能说一声？别突然站着不动吓我啊……”
“……”沈霜离不说话，齐听远感觉不对劲，摆摆手示意陆延安别说话，漆黑的眸子顺间变红，他看了看墙面，什么也没有，随着瞳色的恢复，他摇摇头。
“什么也没有，不知道霜离哥到底来这儿干嘛。”
陆延安觉得干等不是办法，提议先坐下来休息，交换下线索。他刚靠墙坐下，却听见沈霜离的声音。
“这是哪儿啊……”沈霜离突然回过神，懵圈地看着眼前那面墙。
“哟，魂儿飞回来了。”陆延安闻声望去，看沈霜高的脸色不太好，问道：“你咋了？”沈霜离伸手扶到墙上，又看了看陆延安和齐听远。
“你们……我……”他有些语无伦次，随后指着墙，“在墙里，尸体，婴儿的尸体。”齐听远不知道沈霜离刚刚经历了什么，只是听他这么一说，又因为附身沈霜离的那个东西也把他们带到这里，绝对是有什么问题。
他提议先把墙挖开看看：“要不我们先把墙挖了看里面有啥吧，霜离哥估计是被什么吓到了。”
陆延安敲了敲墙，听了下声音。
“靠，还真是空心的，”陆延安瞧了眼沈霜离，“哎，你咋知道墙里头有东西的，莫非，你觉醒啥异能了？能透视？!”
“没有。”沈霜离缓了口气，“我刚刚好像去了另一个地方。”
陆延安还在琢磨怎么把墙挖开：“我看刚刚你魂儿是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有吗？”
“你突然愣着不动了，然后自顾自往前走，叫你也不回应，霜离哥，你刚怎么了？”
沈霜离回忆了一下：“在我突然去另一个地方的前一秒，我与那死婴对视了，他对我笑了一下，然后……”
然后，沈霜离在对死婴对视下一秒，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仅听到那婴儿的笑声，那笑声又慢慢成了婴儿的哭声。
接着，眼前浮现一道人影。
一个女人。
她面色憔悴，形如枯槁。
看上去有四五十岁了。
沈霜离余光扫到女人身上，青青紫紫的，像是挨了打，没一块儿好肉。
婴儿的哭声不止，他在找声源，却发现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奇怪，他怎么发出了婴儿的哭声，难道他现在是个婴儿？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只有婴儿的视角。
女人盯着自己，突然发了狠，掐着自己的脖子，沈霜离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周围忽然冲出几个人拦着女人，一个小女孩，一个烫着头发的女人，两个中年男人。
烫头发的女人将自己抢过去，沈霜离只觉得头晕目眩，最后他被接在了小女孩怀里，窒息感未过，他还是感到头晕，况且他现在是个婴儿，那女人掐自己的力气不大，不过能看出来她已经用尽力气想下死手杀了自己，以婴儿的身体他感觉到自己要死了。
在自己要昏迷前一刻，他在人群中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个身着保安服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明珠大厦灭门案（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