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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韦浅初入书院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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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浅初入书院难
“浅儿,睡了吗?”是家主母的声音。
韦浅连忙起身开门,家主母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还没睡呢,母亲怎么过来了?”韦浅接过汤药,疑惑地问道。
“来,趁热喝了。”家主母将汤药递到她手中,“这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熬的,补气安神,你这几日都没休息好。”
韦浅心中感动,将汤药一饮而尽,一股暖流顿时涌上心头。
“母亲……”韦浅欲言又止,她知道家主母为了自己,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傻孩子,我都知道了。”家主母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你祖父那边,我已经说服他了,明日你便收拾收拾,去书院报道吧。”
韦浅先是一愣,随即惊喜万分,一把抓住家主母的手,激动地说道:“真的吗?母亲,您真的说服祖父了?”
家主母笑着点点头,“你呀,就是性子太倔,你祖父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在书院受委屈……”
韦浅认真地听着,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自己能得到这个机会,离不开家主母的努力和付出。
翌日清晨,韦浅早早地起床梳洗打扮,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衣裙,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了书院。
书院坐落在城郊的一处僻静之地,周围绿树成荫,环境清幽。韦浅步入书院大门,只见院内古木参天,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一股书香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迈步朝书院的教学楼走去。
来到教学楼前,韦浅向门口的守门人说明来意,便被带到了一位中年夫子面前。
这位夫子便是书院的资深夫子张大人,他身材瘦削,留着花白的胡须,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
“学生韦浅,见过夫子。”韦浅恭敬地行了一礼。
张大人上下打量了韦浅一番,见她虽然衣着朴素,却难掩眉宇间的清秀之气,心中暗暗点头,只是当他得知韦浅是女子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女子入学,这……”张大人面露难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我朝律法虽未明令禁止女子入学,但自古以来,女子皆以相夫教子为己任,从未听说过有女子入学堂读书的。”
“夫子,学生并非有意违背礼法,只是……”韦浅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张大人挥手打断了。
“罢了,既然你已来到此处,我便破例一次,允许你旁听几日。”张大人说着,便拿起桌上的名册,开始为韦浅安排座位,“你就坐在……”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教室最偏远的一个角落里,“你就坐在那里吧。”
韦浅顺着张大人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位于教室角落的座位,离讲台最远,光线昏暗,周围还堆放着一些杂物,显然平日里无人问津。她心中明白,张大人这是故意给自己安排了这样一个位置,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反而平静地走到座位前,将周围的杂物收拾干净,然后从容地坐下。周围的富家子弟们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
韦浅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她并不在意。她来书院是为了学习,而不是为了与这些人攀比。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最终实现自己的目标。
早课的内容是《诗经》,张大人讲课深入浅出,旁征博引,听得韦浅如痴如醉。尽管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但她却听得格外认真,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课间休息的时间。学生们纷纷起身,三五成群地走出教室,准备去透透气,放松一下。
韦浅也站起身来,正准备也出去走走,却突然被一群人围住了。
“哟,这不是韦家那位千金大小姐吗?怎么,你也来书院读书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韦浅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衣华服,手摇折扇的年轻公子哥正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这人名叫赵轩,是当朝丞相的侄子,仗着家世显赫,在书院里嚣张跋扈,平日里没少欺负其他学生。
“赵公子,有何指教?”韦浅淡淡地问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畏惧。
“指教不敢当,只是觉得稀奇罢了。”赵轩摇着折扇,阴阳怪气地说道,“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不好好在家里绣花,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也不怕被人笑话!”
周围的富家子弟们闻言都跟着起哄,对着韦浅指指点点,肆意嘲笑。
韦浅并没有被他们的言语所激怒,她平静地看着赵轩,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朝律法从未规定女子不能入学读书,赵公子为何如此武断?难道女子天生就低人一等,只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吗?”
赵轩没有想到韦浅竟然敢当众反驳自己,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冷哼一声,指着韦浅的鼻子骂道:“大胆!你一个女子竟敢顶撞我,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他便要上前动手,却被一个声音喝止住了。
“住手!”喝止赵轩的正是书院的杂役李伯。李伯年过半百,身材瘦削,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他在书院干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学生,自然明白赵轩是什么样的货色。
李伯走到赵轩面前,语气严厉地说道:“赵公子,这里是书院,是读书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你若是再敢无理取闹,老夫这就去报告山长,将你逐出书院!”
赵轩平日里在书院里作威作福惯了,何曾被人如此呵斥过?他顿时恼羞成怒,指着李伯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闲事?信不信我让我叔叔把你赶出书院!”
李伯丝毫不惧,冷笑道:“老夫在书院里干了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凭你,也想赶我走?真是笑话!”
周围的学生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赵轩,竟然也有被人当众呵斥的一天?
韦浅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对李伯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李伯之所以会为自己出头,并非是因为自己是什么韦家大小姐,而是因为他看不惯赵轩的仗势欺人。
赵轩见李伯软硬不吃,知道今天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只得狠狠地瞪了韦浅一眼,然后带着一群跟班灰溜溜地离开了。
李伯目送着赵轩等人离开,然后转过身来,对韦浅说道:“韦姑娘,你别怕,有老夫在,没人敢欺负你。”
韦浅感激地点点头,说道:“多谢李伯。”
李伯笑了笑,然后转身继续去干活了。
韦浅回到座位上,周围的学生们看她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之前的轻视和嘲讽,而是带着一丝敬佩和好奇。
早课结束后,张大人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下讲台,来到韦浅面前。
“韦浅,”张大人看着韦浅,语气严肃地说道,“你对《诗经》有何见解?”
韦浅知道,张大人这是故意在为难自己。但她并不畏惧,而是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大人,《诗经》乃是我华夏文明之瑰宝,其内容包罗万象,情感真挚动人,语言优美简洁,堪称文学之典范……”
韦浅侃侃而谈,将自己对《诗经》的理解娓娓道来。张大人原本想借机羞辱韦浅一番,但没想到她竟然对《诗经》颇有研究,回答得头头是道,让他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破绽。
张大人心中不甘,于是又接连问了韦浅几个刁钻的问题,想要让她出丑。然而,韦浅凭借着自己前世的知识储备,都勉强回答了上来。
只是,张大人却并不认可,他摇了摇头,说道:“你的答案,还不够完美……”
张大人捻着胡须,斜睨着韦浅,“你的解释太过浅显,缺乏深度。例如《诗经》中“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一句,你只解释了其表面的爱情含义,却未曾深究其背后体现的社会制度和文化背景……”
韦浅闻言,心中暗暗叫苦。她一个现代灵魂,哪里懂得这些古代的条条框框?张大人这是故意在刁难她!
周围的学生们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掩嘴偷笑,还有人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韦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倒下。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韦浅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大人教训的是,”韦浅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回答道,“学生才疏学浅,对《诗经》的理解还很肤浅。学生以后一定更加努力学习,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张大人似乎很满意韦浅的态度,他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韦浅看着张大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她将面临更多的挑战和困难。
一天的学习结束后,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书院的青石板路上,将一切染上了一层金黄。韦浅独自走在小径上,心中思绪万千。
今天是她进入书院的第一天,却遭遇了种种不顺。她本以为,凭借着自己前世的知识储备,能够在书院里崭露头角,然而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
她这才意识到,古代社会与现代社会完全不同。在这里,不仅需要知识,更需要背景、人脉和手段。
韦浅轻轻叹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书本。她知道,明天又将是充满挑战的一天,但她不会放弃。她要战胜一切困难,实现自己的目标!
“明日卯时,我要见到你出现在课堂上。”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韦浅猛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