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光照残墙 喜提灯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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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翻看后面的内容，降谷零越发肯定自己的推断。
利用人祭向高位存在索取力量，将异常拉入现实的献祭行为就是邪教徒的典型手段。
不同以往的乱来，在当今时间线默许的条件下，白十字的人这么一通操作搞不好还真会引入高位注视。
只能寄希望于那孩子被烙上的黄印深度尚且浅薄，没到能被那位黄衣之王所注视的程度。
降谷零长长叹了口气，深感无力。
自己踏入林地的时间不足以支持他对【灯】的路径进行深度探索。
而接二连三的变故打得人措不及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往前走一样，这样紧迫的日子也是很久没承受过了。
降谷零不由得想起某些在这个时间点上还没出生的老朋友，回忆起那段峥嵘岁月。
连轴转的日子以前只有琴酒会这么迫害他！现在，深感全世界都带着浓浓的恶意。
思绪继续发散，直到拐到了维度的高层。跳脱局限的视角，降谷零再度体会到祂的意志。
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祂的意愿下发生，祂会期待我为这场剧目带来怎样的改变？
成为流浪歌者口中那些个从天而降挽救一切的救世主吗？开什么玩笑……
压力山大的降谷零醒醒脑将看完的资料收起，静候对面补全余下材料。
待迭戈和埃克托停笔把默写的部分往前一推，他们本次行动的调查内容已经全部托出。
降谷零才终于抽走他们默写的资料内容，在粗略的翻看后评价道：“假设你们的资料没有出错，白十字在圣嘉德罗斯私立医院的布局不过是其中一个。”
“这份数据的统筹和医院实际拥有过的人数完全对不上号，也就是说……资料室存放的东西是假的，你们被骗了。”
除开脑额前叶切除手术的记录数据为真，这点和降谷零在管理账本拿到的记录核对上，其余院长的黑账单上可是罗列的清清楚楚。
“他妈的？！！！都做资料库了还搞这些假数据骗人！”
数据造假的现象可不是小问题，骗骗外人就算了，居然连自己人也骗。
数据做的很是隐蔽，如果不是降谷零拿到了实际的账本估计是看不出被掩盖的内容的。
在暗地里看不见光的地方，居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提高数据的折算率，把实验的成功率换算降低，在高额的折损计算下，实验体的投入也会随之降低规模的使用周期，从而让更多被带到地下层的人活得更长。
有点良心，但不多。
无论那个人对数据造假的情况是出于何种目的，他的操作都成功引起了降谷零的兴趣，开始计划在日后的行动里有条件把这人捞上一把。
野心家亦或者伪善者，都不会放过这送上门来的机会吧……
得知幸苦背记下的内容惨了水分，埃克托张口就是本地芳香的问候，自那搞实验的老棒子在内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亲切问候了一遍。
迭戈等埃克托发泄完怒火，他按着肩膀把人押回原位。
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从两人口中问出：“数据的真假我们没办法识别出来，那任务怎么算？失败了吗？”
降谷零把造假的文件推回，他摇摇头肯定他们在任务里的艰辛付出：“当然不，你们在最后关头携带出异常调查最核心的资料，为本次任务的结算添上了圆满的句点。”
他鼓掌恭贺两位新人，顶着他们诧异的眼神降谷零笑了笑说到：“恭喜二位，你们的任务合格了。”
“卡特尔欢迎二位的正式加入，请尽情享受你们的新生吧。我同卡特尔的各位也期待你们日后行动一如今日演绎般精彩绝伦。”
酒保端上三杯调好的香槟酒，在他们举杯庆贺里夜色渐渐消磨。
……
马修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光洁的小腿上黄印自发滚烫，泛着微黄的光。
伸手摸上黄印所在的位置，隐约有着冰凉的石质感。
作为拒绝接纳印记的狂徒，马修被这位指向源头的存在重点标记，此后每个月圆之夜，他都将被拉入幻梦境走向祂的宫殿。
幻梦境里的苍白宫殿和黄沙荒原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每当回忆起被捕获，陷入鸠巢的遭遇，马修都会忍不住发颤。
他跌跌撞撞走到窗口前一屁股坐下。
冰冷的地板把思绪冻得不再转动，唯有这样马修方能感受到自己真实的脱离了幻梦境对他的摧折。
清辉撒向照耀下的万物，它漫过荒寂街巷，落得满地霜白。
马修抬手接住落入掌心的月华，凝望着它就仿佛透过它预见了自己往后的宿难。
他的嘴唇开合，无声道：
“司辰各有其颜色，但颜色只存在于有光的地方。
我是瞳中扉的影仆，巡弋于漫宿与尘世的裂隙。
迅日东升前，月光是灯的余烬；
鸠巢悬于残墙，藏着光未曾照透的真名……”
感知中，林地大方向年幼的灯徒敞开了怀抱，被发放通行证纳入其中的马修嘴里赞颂着守夜人的伟力，随即一头扎入林地。
灵魂飘升至林地，马修的肉身随之靠着墙跟闭上眼陷入安眠。
辉光驱散了异常状态，黄印被压制住不再散布恐惧。站在林地的路上，隔着飘逸的朦胧白雾马修好似看见了教父前进的身影。
“以利亚哥哥！”
马修呼唤着他的名字，渴望对方能够回应他的请求。
但这条路太长太远，他深知领路人走得太前也没办法回头。
同为行者他们注定只能同行一段，接下来的路只能靠自己走完，哪怕对方是他的领路人，是他现实的教父，是他最信任的人。
没办法的事情太多了，无能为力的为何永远只有自己一人？
马修捂着心口不断拷问自己，是因为自己还是太小了吗，还是因为太弱了，没有学到足够的东西？
不想要再像今天一样……无能为力的陷入恐慌了……
孩提碧绿的眼中燃起欲望的火种，他发誓在这条路上，他不要只当依附他人的菟丝子。
而是要像荒野扎根的仙人掌向下汲取养分，又或者学习扩张地盘的藤蔓，利用一切可循环的资源壮大自身。
自己终有一日，也要成长为被他人仰视的强者。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光照残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