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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失控(替换重看) ...
许闻声很没骨气地舍弃了招来的出租车,上了蔺家大少爷的座驾。
同样是高端旗舰轿车,雷克萨斯Ls460的车内空间与加长了轴距的迈巴赫62s比起来实在说不上宽敞。
许闻声坐在蔺抱朴身侧,修长的双腿懒散地交叠着,在心里堪称粗暴地对比过蒋蔺两家的各项指标,很轻易地得出蔺家完败的结论。
当然,这个结论倒不是只从两家的财力出发,而是瞧过了蒋乔山,再瞧蔺抱朴,就能明显感觉到后者身上的青涩。
那种刚刚掌握权势,还没能称心如意地使用,出手时犹有忌惮的青涩。
车厢里飘散着淡淡的雪松香味,可许闻声四处张望,却没看见扩香器香片之类的东西,他心中有了个猜测,屁股往蔺抱朴那边挪动了几寸,果不其然地发现鼻尖香味更浓了。
察觉到小明星的靠近,蔺抱朴正在处理公务的手稍微顿了顿,他合上文件夹,递给前排的秘书,朝许闻声开口道,“抱歉,我临时有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并非有意耽误许先生时间的。”
衣袖伸缩间,那串盘的油光华润的紫红珠子若隐若现,许闻声的视线追随着那道冷冷的幽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反正我也是闲着。从这里去南湖那么远,蔺大少愿意载我一程,我有什么好挑剔的。”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珠串上的开片裂纹,“蔺大少这串朱砂供星月菩提品相很好啊,是有些年代的老物件了吧,哪个寺庙里流出来的?”
蔺抱朴轻轻看了许闻声一眼,竟然真的回答了这个有些无礼和越界的问题,“我母亲年轻时去西藏礼佛,在一座小寺中结缘的,后她病重,临终将其托付给了我。”
重新发动的雷克萨斯汇入珠城夜晚繁忙的车流里,霓虹灯光在车窗外上下浮动着,好似连绵斑斓的海。
昏暗的后座上,容貌漂亮得有些过分的青年收敛了脸上轻浮的神色,沉吟片刻后,很认真地对蔺抱朴说道:“一百零八颗菩提子,求证百八三昧,断除一百零八种烦恼……伯母有缘结得此串菩提,定能往生净土,脱离轮回,早登极乐。”
闻言,蔺抱朴又看了许闻声一眼。
时间比之前略长,力度也比之前略重。
所以,他并未错过青年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晦暗和落寞。
对许闻声此人,蔺抱朴当然有过详尽的调查。两位弟弟与许闻声的交集,他也全数知晓。在蔺抱朴先入为主的印象里,许闻声的形象算不上太好,他游手好闲,浪费天资,贪图享乐,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浪子。
怎么都与如今身边这个张嘴便是佛法的青年挂不上勾。
可蔺抱朴也没有太过诧异,人本身就是复杂而多面的生物,有轻浮浪荡的一面,自然也会有正经严肃的一面,这很正常。只是……许闻声长得太出色了些,所以从他嘴里说出的话,也总能更轻易地叩动倾听者的心弦。
情绪轻微的波澜,如阳光下的朝露般转瞬即逝。蔺抱朴很快便止住了心湖泛起的涟漪,平静地对许闻声说道:“多谢。”
他并没有让话题在菩提手串上继续发散下去,而是说起了正事,“今日我冒昧拦下许先生,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戏肉终于来了。
许闻声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蔺大少,您尽管吩咐。”
蔺抱朴从身侧的储物格里拿出早已预备好的信封,递到许闻声手中,“这里面是一张卡,卡里有些钱,是我给许先生的补偿。”
“慎行对许先生做下的混账事,我这个做哥哥的既然知道了,便不可能不表示一二,还望许先生莫要推辞。”
许闻声鞋尖翘了翘,不由自主地想起下午在白鹭俱乐部逗弄蔺慎行的场景,他嘴角浮现出玩味的笑意,拉长语调“啊”了一声。
“既然蔺大少知道了令弟绑架我的事,想必也知道了我们后续的交易吧。”
许闻声攥住信封的一角,没有推拒,却也没彻底接过来,“莫非,蔺大少是觉得这笔交易太过儿戏,想要我拿钱走人,和您弟弟划清界限?”
蔺抱朴静静地看着许闻声,一双弧度清冷似弦月的凤眼黑黢黢的,似乎透不进半点光。
“不,我希望这笔交易能继续下去。”蔺家这位年轻家主斯文清隽的面庞被夜色染得有些渗人,比起书生,更像个描了画皮的鬼,不然说出口的话也不会这么冷酷,“慎行是把好刀,可惜太过刚直,缠不过绕指柔。”
“我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这世上,情爱是最无用也最伤人的东西,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得到,也不该奢望得到的东西。”
……
沉默几秒后,许闻声笑了,“敢问蔺大少,您给的卡里有多少钱?”
“三百万。”
“不够。”
“事成,我会再为许先生送上一张同样数额的卡。”
许闻声撩起眼皮,看见蔺抱朴胸前口袋上别着的宝蓝色钢笔,伸手将其取下,递到男人手中,“麻烦蔺大少给我个令弟的联系方式。”
蔺抱朴拔开钢笔盖,在信封上写下一串数字,力透纸背。
许闻声看着男人拿着钢笔的修长手指,不知想到什么,腮帮子鼓了股,竟是笑出了声。他觉得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蔺家三兄弟,一只操刀鬼,一把刀,还有一个凑数的草包,多有意思的组合啊。
许闻声本来是对蔺抱朴毫无兴趣的,可眼下操刀鬼和刀的化学反应如此奇妙,他实在忍不住要嘴贱撩拨几句,“蔺大少,若是想给令少一个教训,其实有个比蒋乔山更好的人选。”
“不如……把您的联系方式也给我呗?”
蔺抱朴盖上钢笔盖的动作丝毫没有受到许闻声话语的影响,他将钢笔重新夹回口袋中,好像又从鬼变回了走在人间的斯文公子。
车辆寂静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许闻声久久没有听见蔺抱朴的回答,他几乎以为蔺抱朴不会回答了。
半个小时后,雷克萨斯停在了南湖蒋家老宅的大门口。
雕花铁门严丝合缝地关着,门岗的保安尽职地走过来查问访客的身份。
许闻声将信封放进外套的内兜里,正准备开门下车,忽的听见耳畔传来蔺抱朴的声音。
“我的联系方式,你大可以找慎行要。若他心甘情愿给你,那你的提议,我未尝不可配合。”
“许先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啪”的一声,车门被人带上了。
许闻声迎着探照灯刺眼的光芒走到保安面前,神态中带着几分极力压抑的兴奋。值勤的保安对来人这张漂亮的脸印象深刻,连忙向许闻声打招呼,“许先生,您回来了,我这就叫人开车送您回主宅。”
微凉的晚风刮过许闻声的面颊,他坐上工作人员用的接驳车,将信封上的数字一个个地输入收信人那栏,然后编辑好短信,摁下发送。
【蔺二少,我弄脏了您一条裤子,您也弄脏了我一条裤子,这裤子的债,我们就互相抵了吧。许闻声。】
几分钟后,珠城北边蔺家别墅的某间套房里传来一声巨响。
脸色黑沉的蔺二少弯腰从地板上四分五裂的手机中找到电话卡,将其揣入兜里,然后大步迈出房间,坐电梯来到车库。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Gallardo发出野兽般的轰鸣,从车库中飞速驶出,直奔珠城市郊的盘山山路。
与此同时,许闻声已经走进了蒋家老宅的主楼中。
小女仆贝蒂斯面带关切地迎了上来,“许先生,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厨房还热着给您炖的汤呢,你想喝一碗吗?”
许闻声这才发现自己还没吃东西,胃里空荡荡的确实有些难受,他朝贝蒂斯笑着点了点头,“好啊,还有其他吃的吗?我还没用晚饭呢。”
贝蒂斯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许先生,您身体才刚好呢,怎么能不按时用饭呢,还好我提前让厨房备着宵夜了。”
很快,偏厅的餐桌上就摆满了色泽诱人的菜品。
蒋家厨子的水平着实不错,许闻声这几日吃下来,竟没有发现哪道菜是不合自己口味的。他拿起筷子,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地大快朵颐起来。
贝蒂斯站在一旁看着漂亮青年用餐,稚嫩的脸蛋上浮现出一种类似看萌宠进食的幸福光晕。
许闻声是个吃不胖的体质,从来不会刻意去控制饮食,也没什么忌口,所以吃饭时就看起来格外的香。或许是小时候饿得太多的缘故,许闻声即便到了经济自由的今日,也很珍惜粮食,只要能吃下去,就不会随便浪费。
餐桌上的盘子渐渐见了底,许闻声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心想只饮食这一点,华国就比那什么意国美邦好上太多。他十六七岁长身体时是在维加斯讨生活,吃汉堡披萨这类快餐实在是吃得想吐,又没钱去中餐厅吃好的,只能借着进去打黑工的机会偷偷吃点剩饭剩菜打牙祭。
后来骗到钱了,人也去了更加繁华的纽城,随着资本家们出入各种高级场合,吃上了米其林大餐,谁知,那些玩意生生冷冷,一顿饭流程又臭又长,还根本塞不饱肚子。
都是血和泪的回忆啊……
许闻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准备去花园里走走消消食。
月光寂静洒落在廊间,许闻声拿出自己的黑莓,却没看见有来自蔺慎行的新短信。他倒也没着急再给蔺慎行发消息,只是将那串数字存进通讯录里,在联系人里那栏输入两个字。
【野狗】
不知道下午意外“失了身”的小野狗在干嘛呢?说不定在哪条巷子里刨墙角出气呢吧,哈哈。光是这样想着,许闻声便觉得有些快意,如果再把白月光的脸带入进去,那就更快意了。
绕着亭台水榭走了一个来回,许闻声回到主楼的画廊前,正打算进去洗澡睡觉,突然听见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见那辆熟悉的迈巴赫62s从大门处开了进来。这个点,这辆车,这样长驱直入地驶入蒋宅,乘客身份想来不会有第二个人。
蒋乔山提前出差回来了?
许闻声停住脚步,有心想和自己那匆匆见了一面就马上分别的金主打个招呼,他刚摆好符合人设的神情和姿态,迈巴赫后座的门便已经开了,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跨步从座驾上走下来,英俊深邃的面庞仿佛在冰水中浸过,冒着丝丝入骨的寒气。
蒋乔山走得很快,紧随其后下车的薛秘书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转瞬之间,男人便已经来到了许闻声的面前。
两人目光相接。
许闻声罕见的,差点没有绷住脸上的神色,露出了些许真实的情绪,又或者他应该演得再震惊些,而不是仅仅只是蹙起眉头。
这是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
许闻声想。
这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聪慧明光,有的只是凶狠、贪婪和暴虐。
就像山野间撕咬着猎物颈喉的饿狼,只有当温热的血和腥涩的肉吞入喉中时,才能寻回片刻的冷静。
许闻声不止一次设想过,蒋乔山失控时会是什么样子,可他没有料想到,男人走向的竟是这样极致的毁灭。
许闻声怔忪地站在原地,任由仿佛由人退化成兽类般的蒋乔山打量自己,他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视线在自己的喉咙、心口、脉搏等地停留,最后,又转回他的脸上。
不远处,薛淮正用变了调的尖锐声音打电话,“李医生,我知道您在深市出差,现在已经调动了直升机过去接您,家主的病情失控了,请您务必在半个小时内赶到蒋宅!”
哇哦,直升机都出动了。
多大的阵仗啊。
许闻声想起合同上写的“轻微心理疾病”,不禁在心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冷笑——他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蒋家对他出手如此大方,原来是想让他以身饲虎,不,以身饲饿狼。
比起前不久被蔺家二少用枪管顶着的那夜,许闻声此时此刻,站在人员众多,装修豪奢的蒋家大宅主楼门前,更加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身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好像把他当成了猎物,正在犹豫,是直接杀死他,还是玩一会儿再杀死他。
唉。
许闻声觉得有些无奈,为什么他的人生总是和神经病过不去呢,难道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个神经病,所以才不断地在寻找病友?
在薛淮的指挥下,蒋家的仆人顷刻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许闻声能感觉到暗处有人正用枪瞄准着这边,就是不知道最后要索谁的命。
男人宽大粗糙的手掌抚摸上许闻声的脸颊,力道稍微有些大,但疼痛还在许闻声能接受的范围内。手指慢慢游移着,从颈后到背脊,然后猛地用力,许闻声被男人紧紧拢进臂弯中,身子倏忽腾空而起。
失去理智的蒋家家主将他新包养的小情人打横抱了起来,低下头,将脸埋进许闻声的颈窝,唇齿流连过小明星胸口白皙柔韧的肌肤,确认过气味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vincent…”男人含糊地呢喃着,“太好了,你没死,你没死。”
念什么呢。
许闻声胆子很大地附耳去听,努力将男人吐出的音节一个个分辨清楚。
“马尔切洛…敌人…我都已经杀光了…”
“vincent…回家…和我回家…”
!!!
在听清男人话音的瞬间,许闻声的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男人托住大腿的右手,果不其然,在男人的小拇指上看到了一枚尾戒。
银质做旧的,以鹰隼为造型的尾戒。鹰眼处,一枚红宝石正在夜色中闪着冰冷的光泽。
许闻声对这枚戒指印象深刻,因为这是只有马尔切洛家族家主才有资格佩戴的信物。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将金边的人和事忘得差不多了,可唯有这枚象征着权力和死亡的戒指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中,有时午夜梦回,他还会回忆起鹰眼处的红宝石滴血的模样。
看着这枚戒指,许闻声大脑深处似乎有扇落了厚厚灰尘的大门轰然打开了,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烟尘四散,陈旧的记忆似被淤泥堵塞的黑水般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他不知想起了什么,试探着喊出一个名字:“西尔维奥…?”
听见这四个字,蒋乔山身体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刚刚才平复下来的情绪瞬间又汹涌起来,如困兽般在许闻声耳边嘶哑地喘着气。许闻声感觉到抱着他的这具高大躯壳里好像有两个人格在剧烈地抢夺着控制权,可他们都不愿意伤害他。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哪个人格斗赢了,男人重新恢复了些许理智,沉默地迈开双腿,抱着许闻声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许闻声躺在蒋乔山怀里,恍然大悟地想。
原来真的是他啊,西尔维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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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v后日更 轻松万人迷:《海王猫猫,饲养人类》 酸涩校园:《幺幺》 Abo先婚后爱:《不如找个老实A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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