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烈酒》少卿琐事

2、东北

　　段野凑过去问韩清安。段野相比于韩清安来说长的就是特爷们儿的帅，加上他性格好，跟谁都能说上话。段野一米八七的个子，因为喜欢爬山运动胳膊上结结实实的肌肉，打理的利落的短碎发。韩清安在想事情加上班上还有别人的声音，他就盯着杂志。“啧，我跟你说话呢！”段野一下子把杂志抽过来。杂志被抽走韩清安看着段野“嗯？”他长的白净漂亮瘦瘦的身形上罩了一件干净的校服衣服上还有洗衣液的留香。段野看着韩清安说了一遍“我刚才问你叫什么你怎么不理我啊？”跟段野玩久了才知道他说话就是听着吊儿郎当的语气生硬让人听着挺不舒服的。韩清安咳嗽一下。“韩…咳。韩清安”
　　“韩清安。行，我叫段野”段野用胳膊怼了怼韩清安“下课去厕所来一根不，啊？哥带你见识见识别的班的”
　　“靠窗户边儿的那个男同学！你给我出来！自习课知不知道！你起立！我看看你是谁！”段野在学校老捣乱。今天打架明天逃课挨抓好几次了，今天自习课不知道查课老师啥时候来的抓个正着，韩清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出去吧。大哥”韩清安两眼死盯着桌子想着现在给他挪凳子还是一会儿在挪。“哎？刘老师你也在啊？”任强去给韩清安拿资料去了刚跑回来“咱班出几个男同学搬一下资料，来，段野你带着三男同学去吧。”
　　“哎呦我操……老任真他妈人道”段野笑着站起来“家名，何东，走走走搬东西去呗”他边说边出去“哎哎哎就是他，你们班的这个男同学，人家都在学习就他影响他同桌学习，你看看一个班几个人在讲话！都在自习！”段野刚要跑，刘威就把他抓住了。任强知道段野啥德行“好的，刘老师，我肯定教训这个臭小子，现在要给我们班新来的同学拿课本，先让他去吧。”之后转头跟段野说：“赶紧去，听见没”段野边说：“好嘞老师我回来肯定好好学习昂！”任强看着段野一溜烟跑没了跟刘威说：“这孩子就这样，好孩子啥活都抢着干”
　　“你们班新来这个，学习咋样”刘威对着韩清安扬扬下巴“虽然是段野上自习课跟他说话，但是我看了他别说桌子上，他连书包都没带，他咋上课咋学习啊。最应该的不是应该拿些资料什么的自己做题吗。那他桌子上咋连本子都没有啊。”任强往屋里探了一下头，韩清安在看着窗外发呆九月份还不冷班里孩子都穿的半袖只有韩清安在长袖外面套了件校服看着还是特别单薄。
　　“小孩儿刚来吧，而且他身体不好刚来肯定不适应，过几天就好了。”任强当时是看段野上课太能闹了就把他自己调一桌了，韩清安来之前任强还担心段野会把新同学带偏，但是现在依照韩清安的性格。十个段野也不可能跟他上课闹。任强想了想“正好互补了”
　　“哎对，过两星期就家访了，该到谁家了”
　　“段野……算了吧，他家里情况不是特别好，要不就清安家吧……”
　　“哎！你不能因为他家里条件不好就不去！该了解咱们就了解，孩子是好孩子，需要帮助啊，需要申请补贴金啊，你就如实向学校汇报！真实情况的前提下学校还是可以帮助的！”刘威打断了任强的话，语气生硬的说道。“好的，主任。”段野家庭情况任强最了解了，父母离婚，母亲嫁到别的地方去了，父亲常年酗酒殴打他和他姐姐，姐姐早早的辍学了在外地打工没有回家，他是申请过学校的贫困补助的，父亲也有国家补助，姐姐那边有时候会给钱有时候就不会给，段野基本上每周末都出去打零工。“老师！这些本子给他直接放桌子上是不！”任强还在思考的时候段野已经搬着书回来了“哎对，来来来慢点”段野把书重重的放在韩清安桌子上“自己收拾昂”段野说话就这样特别不中听。
　　“郝家名跟何东呢？”
　　“后边呢，他俩劳墨迹了”
　　“那个清安啊，下午拿书包还有笔啥的过来昂，今天走太着急了吧没拿东西”
　　“老师。书。”郝家名就是吃的胖，其实根本没多大力气，何东就是跟着去玩会儿搬回来俩磁带。
　　“何东你看不着啊你咋不帮家名搬啊”段野接过来“这些破玩意儿拿它干啥啊，我俩这块地方大啊”
　　“那老师给我的。”
　　“安静！吵什么吵啊！安静自习，邹莹管自习！来，段野出来”任强把段野叫了出去。
　　韩清安收拾着桌上的书“咋他妈这么多。老子啥时候收拾完。”邹莹转过头帮他收拾“她咋转过来了。好他妈尴尬。”
　　“这些不用带中午放学的时候可以放宿舍，你们宿舍有谁啊可以让他帮你拿”
　　“咳。我不住宿舍”
　　“啊。你为什么说一句话就可以咳嗽是不是身体不好。”
　　“怎么话这么多。”韩清安想着。点点头“嗯”
　　“尴尬死我了。”韩清安把书都放在脚底下随便抽了一本书发呆。
　　门外。“下周家访你家你小子这周好好表现别再逃课了昂也不要在打架了。”
　　“行，老师。我还有个问题”
　　“咋了”
　　“我能换座位吗。我旁边那个新来的你看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我俩多尴尬啊”任强看出来段野就是想找个人说话。他肯定不答应。虽然说韩清安看着也不像好好学习的样子但是怎么说人家小孩也是安安静静的不打扰别人。“你就先跟他坐一块儿！人家清安也没碍着你什么的”
　　“不是。他木了吧唧的也不说个话…就…”
　　“就什么啊！我看你就是想找人闹上课玩！就这么坐着吧！抓紧回班自习！”任强让段野抓紧回去坐着。
　　终于熬到了大课间跑步段野‘腾’一下子站起来“来，起来。哥上个厕所”段野扒拉扒拉睡着的韩清安，韩清安抬起头给段野挪了挪椅子其实韩清安占的地方不大段野完全过得去段野就是没事手闲的戳达韩清安。他抓着韩清安的椅子背起身闻到了一股清香的洗衣液味。韩清安还在趴着睡觉他骨架大但是身子单薄段野出去也没事干去厕所转一圈洗个手出来了。
　　“走，跑完步去小卖部呗，我爹今天给我十块钱”郝家名搂着段野肩膀说。段野看了一圈没有看见韩清安“新来的那个呢？没人告诉他去哪跑操吧”
　　“他？谁知道啊。走吧走吧，一会去晚了。”
　　初秋的太阳还是火辣辣的跑完三圈段野身上一身汗他一边脱校服一边走“给我买根冰棍儿。”他从兜里掏出来两张皱巴巴的钱。
　　“行，别的呢还要不”
　　“买根冰棍儿得了”他边说边往教学楼走风一吹他打了个喷嚏，邹莹走在前面听见后转头跟他说：“把衣服穿上啊，感冒了”旁边的李慧笑了：“呦。邹莹这么关心人家呢”
　　“去你的”邹莹打了李慧一下她俩放慢脚步等着段野
　　“干啥。有啥事请教哥”段野把外套披回肩膀。
　　“请教什么啊，邹莹一下操就找你呢要跟你一块走。”李慧插嘴道。
　　“啧！李慧。不跟你玩了。”说完自己一个人气冲冲的往前走“哄哄她去啊又给整生气了，你俩这朋友玩的”段野拿着校服擦着汗。李慧白了他一眼“你去哄啊”
　　“我去干嘛？又不是我整的”
　　“她想跟你走。我去有什么用？”
　　“你俩不是好姐妹吗。咋的了又不玩了？”
　　“谁乐意跟她玩。背后不知道咋骂我呢”
　　“整不了你们小姑娘啊”段野吐口气，“为啥骂你啊”他好奇的看着李慧。李慧白了他一眼“你问她呗”之后一转身进了高二三班，段野看着她背影“不告诉不告诉呗，老子懒得问”段野慢吞吞的上楼。
　　“段野！冰棍儿给你放桌上了昂！”郝家名在后面喊段野，段野挥挥手“谢谢昂”回座一看韩清安还在睡姿势还是之前给他让座的姿势。段野看着还在睡觉的韩清安凑过去看。“离这么远还能闻着洗衣液味儿。用的啥洗衣液。”邹莹往后传卷子“给！接着啊”段野把冰棍儿叼回嘴里“操，你放桌子上不行是不是。”他随便拿了一张放在了韩清安头上之后往后传“你又不留卷子。一会儿讲呢。”邹莹转头跟段野说话。
　　“讲有个屁用。我又不会。”段野咬着冰棍儿。韩清安拿掉脑袋上的卷子起身打个哈欠。
　　“呦，睡醒了。睡这么久呢跑步也不去”韩清安调整了一下姿势。“有啥可跑的，怪累的”反正下午又不来费那劲干啥。
　　“你就一直生病啊也不运动运动？”段野凑过去看着韩清安。韩清安点点头又打个哈欠。
　　“下节课咱俩下五子棋。”段野对着韩清安挑挑眉“咋样”
　　韩清安点点头反正也不学玩会儿得了。一节课下来段野韩清安两人画了有四五张纸了。。郝家名他们下课来找段野，韩清安看见后自动把地方挪出来段野一手抓住了韩清安椅子背往后一拽“不用，让这俩货站着吧，玩你的，下哪儿去了？”韩清安往纸上画了最后一个黑棋“五个。”
　　“哎我操，你小子不乐意说话脑子这么好用啊。哎，明天去网吧不，我还有钱呢”郝家名朝着段野扬了扬手里的钱。
　　“不去了，我下午还有事儿呢。”
　　“啥事这么忙啊”
　　段野转过身子瞪郝家名一眼“卸水泥，一天50，去不去”
　　“咋的，管饭啊。管饭我真去啊”
　　“你上一边去吧，你爸要是看着我带你去卸水泥你爸能一铁锨拍死我”
　　“啧，我爸现在对你印象可没有那么差”
　　“滚滚滚，上课了上课了”
　　最后一节课韩清安和段野也没玩五子棋段野在睡觉韩清安在书上画画。“下午在家玩会儿电脑吧，中午吃点啥。”韩清安一边画画一边想着下午干什么，“来，都抬头！什么毛病啊！一到中午放学就睡觉！”历史老师使劲敲了两下黑板“听课！哎！那个段野怎么还不醒啊！来他同桌，哎？新来的？你把他叫起来！”韩清安轻轻推了段野两下“段野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邹莹狠狠的用书打了他头一下“哎呦我操！邹莹你有病啊。”
　　“段野！”讲台上的历史老师脸色发绿。“哎呦我操。这邹莹力气这么大啊。下次不能得罪她啊。遭不住这一拳。”韩清安死死盯着历史书“咋下讲台过来了？”韩清安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你上课睡觉还骂人是不是？！”历史老师的戒尺狠狠打了段野两下“邹莹好心叫你你还骂人家是不是？！”
　　“哎我…不是不是，我哪知道是她啊。”
　　“段野你现在特别不像话，我如实汇报给任老师，你这周不是还有家访吗都给你汇报上去”
　　“哎哎哎别别别。”段野连忙摆手。韩清安把脑袋快要塞书里了“那一戒尺下去疼都是火辣辣的疼。“还有你。讲到第十课啦！怎么书页还是第三课啊？还有不是这本啊！哎呦”历史老师的戒尺是没有落在身上落在了韩清安书上，韩清安装听不见。“翻啊，第十课了啊！”说完问旁边的同学：“新转来的吗？之前一年在哪个学校啊？”韩清安轻轻嗓子：“就是这个学校去年生病了没来。”他讲话弱弱的听的历史老师累累的。“哎呦算了算了你现在好好听吧，那页数都不对你问问邹莹她们啊。来看这部分…”历史老师说完走上讲台继续讲课。段野用笔戳了戳韩清安“哎，咋样，这老师厉害不。”韩清安点点头“嗯”
　　“啧，别光嗯啊，哎你下午还上不上学啊我不在这边你跟谁玩啊。”韩清安就想着待一会就回家了就装听不见段野看他不说话又戳了戳他“哎，说话啊，你跟家名他俩玩呗，他俩人可好了，你去小卖部买吃的不…”
　　“段野！给我站后边儿去！怎么还在讲话？！”历史老师手一指段野拿着书往后边走，郝家名见他过来了从桌洞掏出零食“吃不吃？”
　　“郝家名！你站那边去！段野一去你就有人玩了是不是？！”段野拍拍郝家名肩膀“老实点吧哥们儿”
　　“你上一边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