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烈酒》少卿琐事

1、北京

　　2000年的跨年和哪一年都不同就像是每个新生的开始。
　　“你离近点，不怕的赶紧点上”韩清安小心翼翼的往前探去胳膊，韩束在后面指着烟花说。火柴的火碰到炮捻儿烟花喷出，韩束立马抓着韩清安往后退：“好玩不”
　　“好玩！”韩清安抬头看着韩束。“你俩别玩了，上来吃饭了”李禾从楼上探出头“走，你嫂子让咱们去吃饭。”
　　“我还想玩这个”韩清安指着烟花对韩束说。
　　“你小子就他妈会虎你哥。”说着在他脑袋上呼噜一把，走了一会儿跟韩清安说“这样。一会儿你跟你嫂子说。哥的钱都在你嫂子那里，你说你还想玩，哥给你再买一个。”韩束贴着韩清安耳边说，韩清安点点头。一进屋李禾已经把饺子端上桌子了电视里放着春晚“你们爷俩洗洗手，来小安，你把外套脱了吃饺子，去，你去一边去一身呛鼻子味儿。”李禾推开韩束。
　　“别介啊，媳妇儿小安说他还想玩烟花，小孩儿嘛，你在给我点呗。”
　　李禾看也没看他“昨天我给你的呢”
　　“都买烟花了啊！”
　　“那我下楼买菜的时候咋看你搁曹叔那里买烟呢”
　　“。…”韩束摸了摸头“哎呦，我那不是”
　　“拿出来”
　　“没买多少”
　　“过年呢昂”李禾撇了韩束一眼，韩束立马从裤兜里掏出来几根烟交到李禾手里“就买这几根没抽呢”
　　“你这是抽的不剩几根吧”
　　“哪有啊…”
　　“下次再这个德行，你一点钱别想拿着”
　　“哎好嘞”韩束贱兮兮的贴着李禾，李禾啧的一声轻轻拍在韩束脸上“孩子在这儿呢！”韩束蹭蹭李禾，看了眼韩清安，韩清安立马过来抱住李禾大腿“嫂子！我想玩烟花！”韩束在心里夸了他一百遍聪明“明天让你哥带你去买吧”韩束拍了拍韩清安的头“看见没，以后你也要疼媳妇儿”李禾怼了韩束一下“啧，跟小孩说啥呢”
　　“那我以后也要找男孩子做媳妇儿吗！”李禾愣了一下，家庭和小孩让他真的把自己带入成了妻子，但他始终忘了自己的性别。在那个同性恋还没有被认可的时代，他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出来。韩束没他那些顾虑他笑着拍拍他弟弟的头“你看你自己，你喜欢就好。哥不就是这样吗，你也是。”李禾转过头去看韩束，韩束头碰了他一下“多给点呗媳妇儿”看来还是好脸给多了“滚。”
　　李禾夹起个饺子给韩清安“小安八岁啦，吃出硬币有好运啊。”
　　“快吃臭小子，一会儿哥给你大红包”韩束也饿了夹起来就吃“哎我操。…”他感觉牙被硌了一下“哎呦呵！”他从嘴里抿出硬币“哎呦，媳妇儿你包几个！”
　　“没包几个，你都能吃着”李禾又夹了一个给韩清安笑着看着韩束“保你今年发财呢”
　　“哎呦我操，太好了，发财了给我媳妇儿买大项链”
　　“去你的，少抽两根烟得了”李禾看着韩束笑，李禾其实长的一点不像女人，他身材壮硕，长的也是充满男性的帅。完全不像是在那个时代被称作“媳妇儿”的男人相比韩束，韩束长的好看没有李禾男人味儿足但是长的也是极帅的，他俩当时在一个车厂干活的时候有不少小姑娘给他俩送东西。
　　吃过饭韩清安就困了，小孩儿嘛玩玩就累了“小安是不是困了，我去哄小安睡觉吧”李禾边把盘子给韩束边说。
　　“你去吧，我来刷碗。快点哄睡。咱俩还要干事呢”说着亲在了李禾脖子上“啧，小安没睡呢，你真是。”说完拍了韩束一下笑着去抱韩清安“小安，睡觉去呗”韩清安早睡着了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李禾把他放在床上换衣服。把门关上去厨房抱住韩束“你俩真是哥俩，长的都这么像”
　　“像吗？我感觉我比他帅呢”
　　“啧，你他妈这个狗德行啥时候能改”
　　“改了你能是我媳妇儿啊”韩束把最后一个碗刷完回身抱起李禾，李禾也不轻。但是韩束也是一个成年男性“过了这个年，我可是二十了”韩束他爸妈死的早，十四岁那会爸妈就都没了，韩清安当时才两岁，当时福利院只能顾及吃饭韩束当时虽然年纪小，但是他知道没有爸妈了，他要照顾弟弟，他去当童工，工钱少的可怜。一点一点他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儿一点一点干。十六岁那年他去了车厂认识了李禾，李禾也是孤儿院出来的。俩人聊俩聊去也就熟了。十八岁那年，韩束找到李禾向他袒露心意，韩束知道在厂子里肯定会被嚼舌根，他带着韩清安还有李禾出来开了一个车厂。韩束主打处理产品，李禾经营，慢慢的生活着。
　　“小安睡啦。”
　　“早睡了”
　　一顿运动之后，韩束搂着满身是汗的李禾给他盖上被子“热死了，拿开。”韩束搂的紧紧的“一会儿着凉了，听话昂”说完亲了李禾一下，李禾的寸头发茬里全是汗“我想着等小安明年开学之前咱们给他转学，咱们一家去别的地方”他用手指头在韩束胸口写着什么，韩束把被子往上拉拉“想好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
　　“回北京，你爸妈还在那儿呢，我也去见见”李禾在他怀里笑了一下之后开始抽泣。韩束搂的更紧了“阿姨和叔叔会同意的”韩束从小爸妈就不在了，大姑把他养到十八岁也走了，他摸爬滚打二十岁去了东北车厂认识的韩束。
　　2010年春.
　　“你去叫小安下楼吃饭，一会儿还去上学呢。”李禾从厨房端出来做好的面。十年过去了李禾跟韩束在北京摸爬滚打终于有了好的日常规律，李禾聪明会打理韩束敢拼敢闯有了自己的公司还有厂子也从修车的零杂工变成了卖车大公司。“不行给这小安请假算了，高一一年老生病了”李禾把小菜放在桌子上，韩束从后面把李禾头发扎起来，李禾自从来了北京以后头发就没剪过几次头发长的到腰那里了，韩束亲了他脸一下“他落下太多课程了去学学，能学一点是一点嘛”李禾白了他一眼“他都没去几次学校，那同学什么的都不认识，挨欺负咋办，他现在老瘦了在感冒可咋办”
　　“放心，不会挨欺负的”韩束安慰李禾“孩子大了，该去社交就去社交，你说他在家能干啥啊”韩清安打着哈欠下楼，“小安下来了，吃饭呗”韩清安慢慢嚼着碗里的面“嫂子面太多了，吃不了”
　　“你吃着，吃不完给你哥吃”韩清安一米九二的个子清瘦清瘦的长的比韩束还好看，很漂亮的一个小孩儿。李禾说他长的比他哥还像女孩儿，之前在厂里李禾就逗韩束说他像小姑娘，但是韩清安长的比韩束还好看。
　　“吃完饭上学去昂，回家你让刘叔接你，钱够不够”
　　“够了。我班级在哪儿啊”
　　“我带你进去，你别找错了”
　　“哦”韩清安比小时候安静多了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
　　“韩先生啊。这位是您…？”
　　“弟弟，小安，你的班主任，任老师”
　　“老师好”韩清安撇了一眼，他现在跟他哥一样高站在任强面前像两根电线杆子。
　　“你进去吧，哥走了昂”
　　“嗯”韩清安点点头进去了。“这小子越大越不乐意说话了呢，跟小时候不一样。小时候老乐意说话了。”韩束关上车门对李禾说。“小孩儿大了都这样，你当时在车厂的时候你也这样。”
　　“比这小子严重吗”
　　“差不多你俩”
　　任强领着韩清安进班“来，你在第三座”韩清安放下书包，其实他书包里啥都没有他本来不想背来着他哥让我装一装。“新来的？”
　　“应该是，没见过他”有的回头看他有的低头自习“从哪来的这么高”
　　“长的这么好看呢”
　　“家里挺有钱啊，你看他的鞋”韩清安本来去年一年就没来他也没有认识的打个哈欠想着一会儿睡一觉“你无聊啊，看不看这个”旁边递过来一本杂志，上面赫然写着“老公出轨。我原谅他和小三”这些杂志都是这样的狗血故事。但是现在眼下啥都不能干。他就扒拉扒拉杂志了。给他书的是段野，也是上课啥都不干就琢磨咋消磨时间。他看见韩清安来上学连个书包都不拿他觉得这小子也一跟他一样混日子。但是这小子好像更能混日子。他就这一本杂志给韩清安看了他怪无聊的，他想了一会儿扒拉扒拉前边的邹莹“哎，历史作业给我抄抄”
　　“你不交作业你写什么历史作业啊”
　　“爷练练字不行啊，话怎么这么多呢”
　　“你求人就这态度啊！”
　　“行了行了，借我抄抄吧”
　　“第四页，别翻坏了”段野在桌洞里掏半天掏不出来一张干净的纸他又拍拍前面“给我张纸”邹莹在补昨天剩下的英语单词“你上学你不带本子你上什么学啊你”说完撕了他一张。“哎呦喂姑奶奶您快看看吧。旁边这位爷上学连书包都没带”段野心想。他笔还是有的，照着邹莹本子抄了一会儿手指头就开始疼了“还你吧。太他妈难写了。”韩清安看杂志也没看进去他想着今天中午回家吃点啥“要不让我嫂子给我炖排骨吧。包子也行。下午得拿书包。装点好吃的。这凳子咋这么硌的慌呢？动一下行不”韩清安动一下上半身桌子跟椅子都‘吱呀’一声。韩清安就动一下就不敢动了。他怕这玩意儿坏了。“哎。你叫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