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泡沫之夏影视同人》bluefink

9、第 9 章 “辰，你

　　“辰，你怎么了！”焦急而颤抖的声音。
　　果然是她。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心居然不知所措。
　　就像从来不敢奢望而不断否认期望的事情，真的实现时一般的不知所措。
　　就连身体的疼痛都感到慌乱般，静止下来。
　　随后，温热的水和止痛的药片被递到嘴边。
　　他顺从地吞下，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
　　他也不想反抗。
　　怀抱太温暖，抚触太温柔。
　　拍在后背温柔的节奏，抚摸过额头清凉而柔软的手，永远触及他的内心深处，抚慰着他不为人知的伤痛，许多往事在掌心摊开又收拢，潮湿又蒸发了，只有她安心的心跳，一下一下，陪他安然睡去。远处似乎有水经过的声音，天空有翅膀留下的痕迹，远古的呼唤依旧在生生不息地绵延下去。只是漂泊已久的风，终于可以停歇了，终于停歇了……
　　模糊中，似乎恍惚记起，曾经也曾这样依恋过一个人，用尽生命所有的力量。
　　曾经这样……
　　然后呢……
　　然后怎么样了呢……

　　当欧辰再次醒转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房间里站满了人。
　　西蒙、管家、家庭医生。
　　下意识地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然后在床边看到了她。象牙般的肌肤微微的苍白，琥珀般的眸子闪着晶莹的光，他的手在她的掌心里，紧紧地十指相扣。
　　他坐了起来，抽出了手。
　　“少爷！你感觉怎样！”西蒙的声音率先响起。
　　身体尽管疲惫，但已经不再疼痛。素来不喜人多，欧辰扬了扬手指，示意他们退下。
　　夏沫默默地站起，转过身离去。
　　“你站住。”欧辰微微喘息，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以往一样，一样冰冷，一样疏离。
　　夏沫顺从地站定。
　　“刚刚是你在照顾我，你什么时候来的。”尽管已经努力，轻声的询问却仍是不小心泄露了温度。
　　“来了一个星期了。”夏沫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回答，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腰间。
　　“一个星期？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所以也就不会知道了。”
　　不知道我默默地，甜蜜却又哀伤地站在你每天的必经之路上，远远地看过你，看过你黯绿的眼，看过你坚毅的脸，然后在心间，种植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回忆；不知道我悄悄地，幸福却又心酸地为你煲汤，为你熨衣，为你守望，然后在手心，积攒了数不清数不清的温暖。
　　有这些回忆和温暖，就已经足够了。
　　夏沫微微侧过头，轻轻浅浅地笑了。
　　那是朵极美的笑颜，美得惊心动魄。
　　是怎样百转千回的领悟才能拥有如此透彻绝美的笑容。欧辰几乎忘了呼吸。
　　他轻轻地闭上眼，听见内心排山倒海的声音，
　　“你……”
　　“我不会纠缠你！请让我保持现状就好！”她急急地表明，她依然背对着他，背影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他会羞辱她吗？还是害怕他会让她走？
　　欧辰听见心里有什么断裂的声音，蓦地疼痛，柔软的汁水沁出来，有什么已经呼之欲出。
　　欧辰站了起来，
　　“如果你能做到一件事，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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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刺眼。
　　夏沫从没有想过自己又会再次站到这个地方。
　　箭靶的中心。
　　十米开外的欧辰的身影隐隐有些模糊，夏沫突然有些想笑。
　　她想起了十年前的他，小小的，瘦瘦的。十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唯一没变的，是他依然倨傲高贵，眼神淡漠。
　　十年前，她为了家人站到了这个位置。十年后，她为了自己站在了这里。那么多年，她第一次完全为了自己，做出选择。
　　这样想着时，连十米开外锋利的利箭都变得可爱了。

　　欧辰看着她唇角的笑意，隐隐感到手心细细密密渗出的汗珠。
　　记忆中来第一次，他感到了害怕。
　　西蒙在一旁躬身请求，声音颤抖得无以复加，
　　“少爷！那是少夫人！她肚子里是小少爷！请你三思！请你三思啊！”
　　而她依然云淡风清地笑着。
　　“你不害怕吗？”欧辰平复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沉稳地问到，
　　“不怕。”
　　“为什么？”应该要害怕的吧，因为连他都害怕了。
　　“因为你是欧辰。”她笑着，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耀着坚定的光，像在悬崖边骄傲怒放的花。
　　欧辰深呼吸，拉弓，长箭划破长空，划过十年的时光，牢牢地钉在她的脸颊旁。

　　那一瞬，有什么影像恍惚重叠，有什么心情被重新记起。
　　“你”欧辰放下手中的弓箭，看向她，郑重得像许下承诺，“以后留在我身边。”
　　夏沫蝴蝶一般飞舞到他跟前，攀住了他的肩。
　　踮起脚尖，在他额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她看向他，眼睛晶亮，
　　“这是契约。”
　　“什么？”
　　“我是你的。”
　　女孩柔软的嘴唇，温暖的笑靥，欧辰恍惚听到耳边阳光细碎跳跃的声音。
　　有什么在心底那片荒凉的荒漠悄悄萌发。
　　看向她因为喜悦而愈发美丽的容颜，他轻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命令，
　　“记着，以后你只能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