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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入劫 一场必须出 ...
金光散去,帷帐瞬时便拉起来,神帝隐于其后,众神看不到他的脸,只知道这人并没有多么壮实高大,相比起原来那位他倒更像是个临时代替的。
“拜见陛下。”众神分列两排持笏板,向上恭敬拜上一拜。
“众卿平身。”帷帐被风吹动缓缓掀起,不时露出后面神帝的容貌,金黄竖瞳似龙形,平等审视每位神使。他许久才回话,声音倒真是个青年样,目光却落在最后试图躲过注视的两人。
洛玄一偶然看见神帝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他心里不禁暗道不妙,这神帝还真是南天门处遇到的那位星君。
果然,不多时神帝接过名册翻看,开始点起他们的名儿来,“御玑殿副使洛轩宸,夜巡神使洛玄一可在?”
“在。”两人同时上前,又是同时,他们背地里恨不得将对方骂上三百遍。
“寡人上任时日未多,诸事待新,先前同众卿议事得变革之法,如今政令施行,敢问副使可有看见成效?”
新神上任总要轰轰烈烈做些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而神帝上位第一件事竟是变革律令,将旧秩序彻底翻了个底朝天,他倒是不急一时之名,调动神职,删繁就简,将万事处理得井井有条,加之留下来的神使责任心强,新令施行异常顺利。
“回禀陛下,换位后正是万事待新之时,陛下变革铲除德不配位之人,各神殿事务相接,免除不必要的冗杂程序,人间消息传达也更快,众神愿听从陛下调遣,此番盛景全依托陛下之力……”
洛轩宸一刻也不敢将头抬起,冷汗涔涔往外冒,他何止对外事不敏感,连御玑殿主神都没见过,这番话还全靠自己瞎编乱造。
神帝轻叹一声似乎并不满意,转而指向洛玄一,“夜巡神使,你每夜巡视人间,可有何发现?”
“人间祈愿直通各部神使处,各司其职不必凡事四处奔忙,百姓所求皆有所应答。”洛玄一倒是更直接,丝毫不避讳,反正日常见到的汇报的也就这些,不过多说两遍。
“罢。”良久,神帝又是一声叹息,对这回答也不甚满意。忽然,他话锋一转,点起另一侧神使问道:“寡人对登神者要求可还记得?”
那人往外迈出半步拱手施礼,“凡登神者:历四世劫而不被迷惑,走天门万阶而不畏艰苦,战七十二神而无所畏惧,直面过去且斩断执念而不加留恋,方可位列神职……”
他低低“嗯”一句以示赞扬,接着又道:“还有呢?”
“不称职者,非贬作凡人为罚,当送入御轮径受万劫不复之苦。”
神使话毕,全场无一人敢说话或是感叹。先前贬为凡人是一切回到原点,而现在是永远都无法解脱。
洛玄一听得出神帝问这番话的目的就是他们两个。但一个每夜几乎跑遍人间各处累个半死,一个没日没夜处理事务恨不得把自己撕成七八个同时处理算不称职么?这还不够称职么?
“……”洛轩宸看起来对此也无所谓,本来没日没夜干活已经在短短半年中把他的棱角打磨干净,这时再来些什么事他也接受得坦然。
神帝点头继续道,“修正律令,是需要记得自己身为神的职责使命,众卿也是受过苦难而来,自知凡人不易,那便更要做好肩上那份任务,可对?”
“所以——”他故意拖长声音,目光始终未离开过两人,原初神明残留的气息还在身上未褪去。
“这四世之难的磨练,二位莫要推辞,虽说治理之功不可埋没,但一切遵照律令不可悖,如今由你们开这个头,可乎?”
洛玄一嘴角微微抽搐,低头念叨一句:“这神是非成不可么……”
他以为这碎碎念没人听见,结果被神帝听了个清清楚楚,洛轩宸无奈地闭上眼睛向边上撤半步。
“嗯,若是不想也可以从这里跳下去。”神帝态度坚决,语气大有不容置喙的味道,没办法,这是拦不住的。
“还是去吧,一定要两个人么。”洛玄一依然不愿放弃,继续问道。
神帝仍是一个字:“嗯。”
洛轩宸此刻终于忍不住,抬眼回答,“律令不会自己看么,问这么多作甚,以为我愿意和你搭一般。”
“跟你还不如找那只鹅自在,好歹能叫两声。”洛玄一也不客气,公然回怼,目光移在那只绒毛雪白的白鹅身上。
被波及的神使愣了几秒,将旁边的鹅藏在身后,怒骂一声:“休想动我的鹅!”
神帝站起身,也懒得管他们两个人互相斗嘴,只是招手唤台下一人上来,交代事务让她侧耳静听。
事了将手一挥,阵阵神风奔腾而来,帷帐瞬间高高扬起,终于露出藏帐后的样子。他抬手周身光芒汇聚,凝结成风马,此后他身形一晃,刹那便消失在原地,一如来时迅捷。
经他提醒交代之后的童子站在台阶下大声提醒道:“斗嘴日后有的是时间,今日事至此结束,若有异议便稍后离开,入四世者由药神接引前往。”
离开玄穹殿大门,洛轩宸狠狠瞪他一眼随即拂袖离去。
又是不欢而散,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说不清的联系,见面必有争执。
“造孽。”洛玄一看着他背影思量许久才蹦出来两个词。走四世,不如现在就入土为安,跟洛轩宸对上那比杀了自己还要痛苦。
风过林梢拂开浓雾,露出青山横亘的兽脊。
入劫大阵位于神界宫宇中最为偏僻的青山之上,那里环境更为幽深寂静,山顶一尊石像,一棵瞩目红艳的凤凰木,一只青鸟,传闻天地水三灵在此陨落,残魄化作守护灵永镇青山。
这里本没有神使居住,但药神蚀卿喜幽静,山林中又正好研药寻药,因而受封选地之时她毫不犹豫选择青山深处,大阵正位于此处,这接引的重担自然而然地落在药神肩上。
开阵要看时辰是否合适,如今他们来迟错过了就得等下一个,蚀卿便邀请两人入药神阁休憩片刻。
洛玄一环顾偌大一个药神阁仅两位童子和蚀卿三个人,千百种草药采摘处理光看着就异常辛劳,但每日送出的药材从未出差错,还顺带掌管入劫大阵,他不禁感叹这几人究竟有着怎样的神通。
“神使说笑了,本职之事无可非议,有童子在身侧倒替我分担了不少压力,况且只是开阵,其余事也不归于我管,并不费劲。”
蚀卿戴金丝面具遮住半张脸,裸露肌肤出隐约显现出金黑裂纹,穿青黄龟纹长裙,周身散发清淡药味,气质温润含蓄,其中却暗藏玄机。
她低眉浅笑,随即掀开竹帘。然而在洛玄一眼里,这个方才抓着自己将浓苦汤药灌进嘴里,现在又风平浪静的药神有些莫名的可怖。
山间氤氲云气渐渐浓重起来,而山顶石像却越来越清晰,还响起青鸟的啼叫,在空荡的青山中撞出,细听却有些哀怨惆怅。
她放下竹帘起身冲二人挥挥手提醒,“时辰差不多,该走了。”
小路上远远出现一人,身侧带着只白鹅,向林深处的溪流走去,他转头视线同时与一行三人对上,忙挥手以表打扰。
看他这样子,清楚记得这是方才洛玄一同洛轩宸争执时被波及的那位神使。
“九生又带着妹姝来散步了?”蚀卿对此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认为既然碰见了就应该好好打招呼。
“叨扰药神!”池九生带着妹姝走近,“妹姝喜欢这青山之景,我便带她来此看看,正巧我那些鹅儿们换毛,做衣裳能御寒,药神若需要我可将那些羽毛收齐做好送来。”
她哈哈笑道:“这青山本就非我一人独有,何来叨扰?再者今日开阵,没想到碰上的这么巧。衣裳倒不必了,这些鹅儿们你可宝贝着呢,如若你愿意替我把个关那我倒是感激不尽了。”
池九生再次恭敬拜上一拜,道:“自然,乐意效劳……妹姝?”
话说到一半,身边的妹姝扇了扇翅膀忽然挣脱他的手向蚀卿身后跑去。
蹲在后面自顾自玩花草的洛玄一被这突然冒出脑袋的妹姝吓了一跳,妹姝似乎并不怕生,绕着他周身忽地咬住他袖子使劲往后拉。
“欸?!”妹姝力起出奇的大,一把将洛玄一拉走,他脚下不稳险些栽跟头。
他转头看向另一侧闭目养神的洛轩宸,“帮帮我啊。”
“自己解决。”洛轩宸睁开眼冷声应答,又将眼睛闭上。
“你!”妹姝不肯松开,他就这么被拉到池九生和蚀卿中间,妹姝终于松开嘴,随后从中吐出颗通体透明的珠子。
“给……我?”洛玄一感到手中珠子冰凉,有些重量,不似简单之物。
“这位神使,眼熟。”池九生微微一愣,转而注意到他手中的珠子,神色惊奇道:“这珠子妹姝十几年才有一颗,愈伤效果极佳,她可宝贝着呢,这次竟然给你?她还挺喜欢你的啊。”
洛玄一无所适从地拿着珠子,也不敢放进去,“一面之交,先前我同人争执波及你真是抱歉,但你这白鹅也确实可爱得紧,这东西要不你还是拿回去吧?”
“妹姝决定给谁就给谁,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不干涉。”池九生摇头将他手推回。
“还真是像亲人一般对待啊。”
蚀卿轻咳两声拍拍洛玄一肩头,还顺便招呼身后的洛轩宸跟上。“时辰到了,走吧。”
回头趁着池九生落在后面,蚀卿才低声告诉洛玄一原因:“这些鹅儿就是池九生生前兄弟家人的灵魂凝聚而成,他对不起他们,自然对白鹅喜爱有加,才不让他人随意触碰。”
“我的错。”洛玄一忽然觉得方才他说的那句话简直就是往人身上捅刀子。
“倒不是这个意思……”
蚀卿话没说完,便被青山深处震耳欲聋的怒吼打断,旋即气浪裹挟着炽热焰火喷薄而来,连带着一路摧毁灵木。
“婪炎,怎么在这时候来了?”蚀卿手臂被刺痛席卷,青山护阵屏障竟出现破裂。她暗道不妙,婪炎出现的方向正是四世入世大阵那边。
这种妖物本就是困在专门封印妖兽的苍山大阵中,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阵角落便出现了无法修复的裂隙,神使用尽法子也不能将其关闭,只能不断加固。而这座大阵出于原初神之手,除却二人以外,谁也支撑不了。
池九生横剑发丝飘扬,周身灵力带动落叶飞散在身侧,他看向婪炎所在的地方,“罅域扩大到这种程度了么,竟然让婪炎跑了出来。”
“抱歉,失陪了,白天罅域也算在我的职责内。”池九生说罢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流光向罅域飞去,一路上飞过火光熊熊燃烧处,妖火刹那便熄灭。
婪炎的声音越来越近,逐渐转移了方向,朝着入世大阵飞去。它形似麒麟却生一对蝙蝠般的黑色翅膀,飞在空中看清了阵法全貌,以及在正北方闪耀的玉珠,随即压低身体俯冲下去,两只前爪快要碰到玉珠的瞬间便停滞不前。
根根藤蔓缠绕在身上,婪炎无法再往前移动半分,蚀卿控制着藤蔓逐渐越缠越多,几乎将婪炎包裹成粽子。她双掌开合愈发吃力,拼劲全力才彻底合拢,身上的裂纹因她吃力施法而不断加深蔓延。
婪炎只是安静了一瞬,又再次挣扎起来,翅膀从缝隙中撑开。这只婪炎的力量超乎寻常,蚀卿一时间竟敌不过,双掌本就吃力地合上,却在婪炎挣扎下无法支撑。
伴随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啸,包裹身侧的藤蔓节节崩裂,婪炎身体逐渐膨大,振翅将蚀卿掀飞出去撞在树上。
“药神可还好!”洛轩宸一路赶到已经晚了半步,蚀卿咽下逆血勉强从地上爬起来,摆了摆手。
婪炎撑开翅膀俯视法阵,却见两个陌生的神使,看清的瞬间,婪炎竟然有了害怕的意味,尤其蚀卿身侧那位黑发的神使。
洛玄一的眉目即便隔着很远也被它敏锐察觉,竟然有七分与那杀死它们先祖的,代表着死亡的那位神明相像。
死亡的恐怖还历历在目,如同催命般在耳边低语。那个人将先祖开膛破肚,将全身撞得粉碎。只这一战使她那可怖的身影一代代流传下来,而它们记忆中最深刻的,便是这双紫色的双瞳。
“婪炎啊,我记得。”洛玄一腰间长剑出鞘,在手里耍,“第三、五截肋骨,打断了能致命。你们管好自己,我去会会它。”
蚀卿咳嗽两声,抓住洛轩宸手腕问:“护阵心法,你知道吗,可否帮我一个忙?”
“在所不辞。”洛轩宸提起衣摆迈步向台阶走上,衣袂飘飘,真一副绝色。他回望看了眼飞身与婪炎对峙的洛玄一,没了讥诮,反是说不清,难以辨析的意味。
婪炎只是愣了片刻,脑中闪过一个人影,眼前同样也是。那人速度迅捷如雷电闪过,便瞬间出现在眼前,手中长剑挥动宛若龙蛇腾飞,刹那间刺入了双眼。
“素来少见,我乃夜巡神使,去到离川阁的时候别忘了!”洛玄一不知何时戴上面具,青面獠牙上沾了血,声音闷在面具下显得低沉。
他像完全动了杀心,周身寒意凌冽刺骨,杀气如同剔骨刀,将骨头一点点剔下来。婪炎来不及吼叫,另一只眼同样一片血污迷蒙之后再也看不见。
失去了视觉之后婪炎连飞都飞不稳,漫无目的地在天上来回冲撞。洛玄一抓住它的爪子被甩得到处跑,但他依然死死抓住不肯松手,旋即翻身踏上婪炎背部。
他站在上面身形不稳,摇晃两下竟拽着尾巴,用剑划下道痕,将脚一蹬飞离婪炎背上。
手中长剑直直刺出,婪炎感闻剑气终于有所反应,抬起掌心坚硬的外甲将这一击挡下。剑刃擦过铮铮作响,火星迸溅,用出的力量登时反弹回身上。
得到了片刻喘息,婪炎身上伤痕渐渐消散,连眼伤也一并治愈。
洛玄一这招返回来倒将自己打退许多距离,长剑黯然布满细密密的裂痕。而他似乎不在乎,手中剑轻抛转了两圈,布满裂纹的剑身霎那间脱去外壳,露出底下崭新剑刃,在阳光下分外扎眼。
婪炎心中有些动摇,剑中杀伐气息和方才比起来几乎不在一个层级,它果断转身要逃离。
锋刃握在掌中,一狠心便沾了血。少顷,长剑节节碎裂,最终环绕身边接连不断地断裂,随他手势排布,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一柄长剑便化作婪炎周围密集的短剑,几乎汇集做墙壁,挡住它的去路。
它与短剑近在咫尺,身后残片汇聚再次化作利剑,落在洛玄一手中。
四下里唯有阵法处有空隙,它最初的目标依然在那里熠熠生辉,守阵的不过受伤的药神和看着没什么攻击性的陌生神使。
它豁出去了,调头猛然向下俯冲,翅膀包裹背后遮蔽了致命的地方,将飞扑上来的剑刃全部挡在外面。
洛玄一没想到婪炎这般不要命,竟然连最痛快的死法都要逃避。
“当心!”他俯身试图用长剑破开防御,却无济于事,婪炎的手和翅膀几乎没什么武器能刺开。眼看着离台上两人越来越近,洛玄一手中剑脱手,霎时周边短剑随之如流光倾泻而下,不过婪炎孤注一掷地向下飞,皮肉擦着剑刃绽开又愈合,以他的速度竟无法阻挡。
婪炎快要碰上两人的刹那便狠狠撞在屏障外,这道屏障看不见,然而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力。
洛轩宸神色如常,不慌不忙地抬掌将它挡在外面,双眼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过一次。婪炎撞上来卷起滚滚气流,吹得树木动荡,摇摇欲坠,连带着大片藤蔓全部折断飞出去。
屏障仿佛一张庞大的蛛网,反倒婪炎成了落入其中的虫豸,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脱出来,只有越陷越深。
“重组再生即为解构,你看起来很想试试。”洛轩宸微微偏过头,眼中化不开一层寒意。他转过手渐渐收紧,平静的屏障中泛起波澜,藏青幽光游走着瞬息间就将四肢环绕。
婪炎碰上的地方逐渐下陷,仿佛深不见底的泥沼,沉下去的不见出来,如冰消瓦解般一点点分解,断口处连鲜血都没有流下,尽数吞没,只剩下些火焰灰烬飘散。
它疼极了扑腾身躯,而分解的速度随它挣扎越来越快,里面仿佛有一只手死死拽住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瓦解散去。
直到什么都不剩之后,灰烬沾在身上染了血色,洛轩宸低头不紧不慢地擦拭,尔后勾手收回,屏障随之消失。
“没想到啊,你还会这种东西?”洛玄一收剑入鞘,稳当当落在地上,方才那一招他从未见过,倒是十分好奇。
洛轩宸轻咳一阵,拭去唇角因法术反弹流出的金血,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随即抬起另一只手将歪斜的石台扶正。
他瞥了眼对方手上还在渗血的伤痕,态度依然冷淡,“你受伤了,况且这东西是你自己不知道它存在罢了。”
“我需要知道吗?”洛玄一将手上血珠甩掉,满不在乎地回答。
山顶青柏葱葱,中央石坛之上布满刻印,正北方修筑高台,台上又一石台托举着通透圆润玉珠,阳光透过云雾正好照在玉珠中,透出的一缕金黄映射在中心。
“你们别吵了……方才婪炎来得怪,它的目标是玉珠,恐怕不是自己跑出来的。”蚀卿恢复了些力气站起身,拨开杂草堆中一座石碑。
洛玄一道:“那应当是有人将它放出来喽。”
蚀卿看着石碑没有准确回应,回头见到沿下十几层阶梯后,池九生带着满身的泥垢赶来护法。他走到台下便不再前行,持长剑与妹姝立于阶下,道:“二位保重,劫难之后自有人会再次接引。”
“有劳。”蚀卿道,劫后余生的阵中,那道光瞬间照了过来,打在两人脸上刺眼得很,所幸不多时便消失不见。
她后退两步离开石坛,静气凝神,张开双手。周围残缺的植物受到指引如同获得人性,慢慢向此处延申而来,随蚀卿动作渐渐缠绕起来越长越高,直到将两人包围其中。
“这劫,神帝说这是独属于你们的。”蚀卿松手思索片刻,在神帝嘴里,似乎都丢失过一段记忆。“你们是不是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或许在那里你们可以找到……你们应该想知道吧?”
“不想。”洛轩宸和洛玄一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随即嫌弃地别过头。他们确实忘了很多,尤其是初见对方的时候,有种过去经常见到的熟悉感,只不过如今只觉得晦气。
这样斗着也好,总比哪天找回记忆发现自己和对方本就是相识相知的要好。
蚀卿登时黑了脸,她死死抓住两人的肩膀,咬牙道:“这样会让你们的能力更上一层楼,需要的就是这个,我说得够清楚了吧。”
洛玄一沉默片刻,似乎有些动容,“那其实我觉得还……不错。”
如果在四世里面不小心把对方弄没命了,那应该也不算是他的问题吧。
“闭眼。”蚀卿发出最后一道指令,随后将两人往深处一推,便什么都听不见。
在藤蔓缠绕成的笼中,顶端的玉珠迸发出万道白光,石坛样貌竟然逐渐化作钟表,接受灵力后缓慢转动起来。
一瞬间,四周只有“滴答滴答”钟声清晰可辨,但足以让人慢慢放松警惕。
他们谨记蚀卿告诫,却不曾想脚下忽地剧烈震动起来,两人反应不及直接狠狠摔倒在地,而法阵从震动到崩塌,几乎只在瞬间。
强烈的失重感顿时席卷全身,周身的植被已经消失不见,此刻他们未知身陷何方。在分不清现实虚幻的时间里,脑海中钻入些许记忆,闪着琉璃般奇异的光彩,又宛如碎渣拼凑出残破的画面。
他们看到了血泊中紧握的双手,以及破碎到无法辨析的声音,“我……代价……换你,回到……中……”
在此之后,便什么都无法捕捉,什么都听不到。
而阵外蚀卿收回灵力,植被也尽数撤离。
“嗯……照这速度,也快了,不过……”蚀卿挥挥衣袖转身走下台阶,边走边念叨,仿佛开了阵之后这件事与自己便没了干系,“位置似乎变了。”
池九生道一声“先行离去”带着妹姝便顺山路离开青山,蚀卿一个人站在林中回望入劫大阵。
他边走边低声念叨:“这么着急,什么历劫,倒像是送祭品。”
山间清风又起,空中密布的阴云此刻蕴含霞光,倾泻在石坛之上,玉珠熠熠生辉,给石像镀上一层橘红,应和着身后枝叶繁盛的凤凰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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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其实很想吃这口,遂自割腿肉,邪恶厨子下厨,不好吃但不是预制菜(对手指) 课业繁忙分身乏术,恕难更 不坑,绝不会放下这个 大纲已完成,诸君放心
……(全显)